一聲怒喝如裂帛,緊接著忽起千層應答!
洞溪上空,喊殺聲已震天如雷。
直叫風云忽變!
“箭雨,落!”
許明巍最先發動攻擊,凝成數百上千的金色箭矢,如蜂群出巢、星雨墜地,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集中罩向司馬家和血家修士。
每一道金色箭矢都蘊含銳金之氣,威力不俗。
不過他的法力也因此瘋狂消耗。
但下一刻便見許明巍吞下一顆上品凝真丹,快速恢復法力。
司馬家筑基圓滿修士面色一沉道:“練氣期弟子散開,攻擊許家練氣期修仙者。”
筑基交鋒,練氣期若離得近,單單攻擊余波都會使其受傷。
血家那邊亦是如此。
血家筑基圓滿來的是血無修的兄長,血家大長老。
血家剛成金丹世家,底蘊自然比不得司馬家,筑基圓滿也就血家大長老一人。
“殺!”
佩戴黑色面具的許德文,手持精品法器長刀,率先朝司馬家和血家練氣期沖去。
見十幾道法術攻擊襲來。
他左手浮現一面盾牌,迎風暴漲。
盯著法術攻擊,亦是不曾退后半步。
而后,許家眾修士亦是釋放法術回擊,但被他們以法力護盾或者防御法器擋下。
許德文待到對面法術攻擊減弱,便縱身而起,斬出驚人一刀。
“精品法器?我來!”
司馬家人群中亦是沖出一位手持精品法器的練氣圓滿中年。
同樣揮出一刀!
兩道刀光在空中相碰撞。
轟!
余波蕩漾,將周圍人都是掀飛。
鏘!鏘!鏘!
許德文和司馬家之人轉眼又以長刀交手七八個回合,兩人交戰之激烈,周圍持續迸射無數火星。
幾乎無人靠近。
其余各處也都是如此。
沒有人真傻傻的會手持上品法器,找上擁有精品法器的許家弟子。
多人圍攻還有可能。
但轉瞬多人又會被沖散。
不過,許家練氣和宗師武者加起來終究超過司馬家和血家不少人。
僅片刻,練氣期戰場或是單打獨斗,或是許家武者配合修仙者攻擊對方一人。
另一邊。
司馬家主掃了眼練氣戰場,對兩位司馬家筑基中期修士道:“你們去,先將許家練氣期先解決了。”
“是,家主!”
他們剛飛出十幾米,許德珩和許德玥擋在其身前。
“區區筑基一層,找死!”
二人分別御使頂階法器,分別攻擊一人。
許德珩手中多出一把金系頂階長劍,許德玥掌心之上漂浮的則是太陰月輪。
砰!砰!
法器與法器相碰撞。
讓人驚訝的是,雙方皆被法器碰撞的余波所震飛。
“你們不是筑基一層?!”
手中都為頂階法器,硬碰情況下,絕對是筑基中期輕易占據上風。
許德珩和許德玥自然不會回答,繼續操控法器與二人纏斗。
司馬家兩人一個筑基五層初期,一個筑基五層巔峰,但在他們手中絲毫沒有占到便宜的跡象。
就在司馬家和血家筑基驚訝時,許德昭,許明青,周慶方,許明淵、許明烜,許崇晦,許德睿紛紛出手。
許崇晦和許德睿聯手攻擊一人,其余五人分別對上剩下五人。
司馬家主見到許家動手之人中還有展露為練氣圓滿的修仙者。
但他們憑虛而立,且手持頂階法器,使用起來游刃有余,絕非練氣期。
“你許家竟然還有筑基期修士!”
“他們的修為”
交戰激烈時,自然少不得全力爆發,其根本不是斂息陣器可以完全遮掩的。
“兩個筑基三層,其余都是筑基四層?!”司馬家主面色凝重無比,“你許家可真會隱藏!”
“看來剩下之人也都隱藏了修為吧,何不放開一戰!”
他們這邊還有兩位筑基圓滿和四位筑基后期,司馬家主和血無修他們依舊是信心十足。
此時。
許明仙袖中倏然飛出六桿青黑色陣旗,分作東西南北上下六個方位。
陣旗甫一落地,旗面便獵獵作響,竟有龐然靈力自旗中奔涌而出,如柱如焰直沖天際。
“結!”
許明仙玉指翻飛,掐出繁復手訣,每道印訣落下,便有一道靈光自指尖射向陣旗。
六桿陣旗靈光驟盛,旗面上玄奧陣紋如活過來般流轉,六道靈光在空中交織成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中央合圍。
不過瞬息,戰場四方已被淡青色光壁封鎖,光壁上隱有符文閃動,竟將司馬、血家修士包括許家眾人盡數困在其中。
血家大長老和司馬家筑基圓滿,以及司馬家主,血無修等筑基后期見陣法升起,臉色微變。
雖不知此為何陣法,但被困陣中,絕非好事。
故而紛紛想要沖出大陣。
但任逍遙五靈匣中的五把頂階法器陡然飛出,在其操控下攻擊其中五人,剩余一名則是應付許明巍射來的一箭。
任逍遙《九焰訣》修煉至第六焰,分念操控也能完全爆發任何一柄法器的威能。
當然,五劍齊出已是他的全力。
所以氣息也就無法收斂。
“筑基后期!”
他的境界被司馬家主他們看穿。
而許明巍憑借頂階寶弓套裝,雖只有筑基四層,但爆發出筑基七八層修士使用頂階法器的威能。
僅僅一兩息的阻攔,大陣徹底閉合。
“此前還沒注意,竟然是兩套頂階法器套裝!”
司馬家筑基圓滿和血家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頂階法器套裝的威能不遜色符寶,且不像符寶一般有使用次數限制,故而價值還在一般符寶之上。
便是金丹世家中也罕有見到。
畢竟目前,不管是大魏,大梁還是大晉都未有可煉制頂階法器套裝的煉器宗師。
以往或許出現過,但打造的套數也十分之有限,寥寥數套,分別被曹家、司馬家和劉家收藏。
不過,頂階法器套裝威能雖強,但全力施展的話,消耗法力也是不小。
“你們許家的確是底蘊深厚的難以想象,我血家若非誕生金丹老祖,恐也不如你許家吧。”
血家大長老桀桀笑道,“筑基圓滿的實力可非你一個憑借頂階法器套裝的中期小輩能抗衡的。”
“誰說你的對手是我?”許明巍淡淡道,旋即對身旁的許明姝道:“四妹,看你的了。”
“大哥放心,拖住一人,我還是有把握的。”許明姝咧嘴一笑,“小白,阿鷹,小黑,蛛蛛。”
話音未落,她探手拍向腰間獸袋,一道雪白身影驟然竄出。
二階后期白虎周身覆著蓬松雪毛,額間“王”字紋泛著淡金靈光。
虎嘯聲震得天上云層都是裂開,前爪一踏幾道金芒攜帶無比鋒銳之氣,朝著司馬家筑基圓滿撕裂而去。
司馬家筑基圓滿從白虎身上感到一絲威脅,不敢大意,袖袍一揚,沖出一面頂階盾牌,攔住了幾道金芒。
緊接著。
空中忽起尖鳴。
二階中期巔峰的紫雷青火鷹振翅俯沖,翼展丈余,翼尖泛著青紫色雷芒,爪間還纏著簇簇跳動的青火,掠向血家一名筑基后期修士。
那人亦是催動頂階法器,與其鷹爪相擊,響起一陣金戈之音,將之震退。
而后,許明姝又屈指一彈,袖中落下銀絲。
二階初期巔峰血瞳蜘蛛八足沾著銀亮毒絲,體型如磨盤,猩紅豎瞳掃視全場。
“小黑,蛛蛛,你們去幫助對付外來修士!”
一聲令下。
血瞳蜘蛛朝著許德昭他們那邊的筑基中期戰場而去。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也是竄過去,黑鱗泛著幽冷光澤,信子吞吐間隱有一絲蛟龍威壓。
他們皆是二階初期,對上筑基后期修士,很容易受傷,但對付筑基中期,卻能幫上大忙。
司馬家筑基圓滿被白虎暫時糾纏,血家大長老瞬息掐訣,一道七八丈的血蟒朝許明巍而去。
“血道友,欺負小朋友算什么本事,你我一戰吧。”
許川手掌丹爐,一縷縷離火之焰從丹爐中飛出。
火焰遇風便長,伴隨著一聲清越鳳鳴,在空中舒展成翼,幻化成一只離火之鳳。
其通體由烈焰凝聚,尾羽如流火般拖曳丈余,鳳冠泛著金芒,鳳鳴聲穿透陣中喧囂,震得血蟒身軀微微一顫。
火鳳盤旋一周,雙爪泛著熾烈靈光,如兩道赤電般狠狠抓向血蟒頭顱。
血蟒察覺危機,猛地甩動身軀,龐大的頭顱向左側急閃,堪堪避開火鳳雙爪,鱗甲卻仍被火焰燎得發出“滋滋”聲響,冒出縷縷黑煙。
它不甘示弱,身軀在空中靈活游走,蛇身纏繞著向火鳳卷去,同時張開巨口,帶著腥風咬向火鳳左翼。
火鳳唳鳴一聲,左翼微收,卻仍被血蟒獠牙擦過,火焰碎屑紛飛間,火鳳反身用喙啄向血蟒七寸。
離火落在血蟒鱗甲上,瞬間燒出一片焦黑。
“筑基九層!”
血無修一臉不敢置信地望著許川的面龐。
但此時,許明巍已然弓成滿月,搭箭朝他射來。
他只能專心應對。
許德翎對上司馬家主這位筑基七層修士,而任逍遙則對付筑基八層后期的司馬家長老。
“黑虎,去!”
許明巍余光瞥了眼練氣戰場,一拍靈獸袋,一道黑光驟然飛向了練氣戰場。
落地后,發出一陣呼嘯,四周塵土飛揚。
許明淵和許明烜見此,也都放出了自己的靈寵,參與戰斗。
練氣戰場多了兩只二階初期妖獸,局面頓時出現了一邊倒的局面。
有不少司馬家和血家的修士慘死虎爪或者青火鷹的青火之下。
“許家,這就是大魏的許家!!”
血家大長老心中駭然,外界所有關于許家的消息,竟然只有兩三分是真的。
“曹家不敢輕易動許家,便是因為如此嗎?”
“不,他們定然也不知曉許家有著底牌!”
血家大長老一邊對敵,一邊道:“許川,今日之事是我等不對,你看我們兩家已然折損了不少弟子,不如就此揭過?
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
畢竟,你許家主要的對手還是曹家吧。”
“非也。”許川淡淡道:“所有打我許家主意的皆是我許家敵人!”
“對于敵人,我許家向來是能打死,就打死!”
此前曹家大長老來襲,是因為許家還沒有底氣真正面對曹家,這才不置他們死地。
但現在。
只能說司馬家和血家撞槍口上了。
誰來誰死!
哪怕曹家前來,不管什么身份,也必死無疑。
血家大長老面色一沉,“你這是非要魚死網破了?!”
“你們血家和司馬家練氣弟子要不了盞茶功夫,人就被殺光了,筑基中期戰場也處于下風。
筑基后期”
許川掃了眼,淡笑道:“應還能打上一段時間。”
“我很想看看,血道友你口中的魚死網破,如何破法!”
難得有實力相當的對手撞到自己門口,許川自然也想讓許家弟子歷練一番。
畢竟如此機會,實屬難得。
否則,大陣一封,直接放出摩越即可。
“司馬兄,許家欺人太甚,我們不能再留手了,否則真要被他們逐個消滅,困死在這!”
血家大長老傳音道。
司馬家筑基圓滿修士回道:“許家的確太出乎預料了,但都怪你血家血無修,提什么混蛋建議!”
“現在非是推卸責任的時候,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而是想想如何破局!”
“許家筑基都有頂階法器,好幾位還都有頂階防御法器,想要對付極難,也只能施展秘術,拔高自己力量了。”
血家大長老和司馬家筑基圓滿修士傳音自己家筑基的同時,許川亦是傳音許家眾人。
至于練氣期弟子,基本屬于被放棄了。
畢竟有三頭二階妖獸在,人數又絲毫不占優勢,法器上亦是如此,再爆種也沒用。
“看準時機,凝神術統統走一波!”
下一刻。
司馬家和血家筑基皆是爆發,逼退許家眾修后,立刻施展秘術。
而許家一眾筑基眉心早就泛起幽芒,只待將這精心準備的凝神術宣泄而出。
不少世家知曉許家有神識攻擊秘術,卻不知許氏核心子弟的神識幾乎都高出同境一個水準。
這也是凝神術無往而不利的根本原因。
司馬家和血家爆種的剎那,隨之而起的是成片的慘呼。
也就血家大長老和司馬家筑基圓滿修士好受些,僅僅悶哼一聲,但還是被許川的兩道凝神術給打斷了秘術的施展。
白虎化為一道金芒,趁機欺身而至,利爪朝著司馬家筑基圓滿修士的腦袋狠狠拍去。
司馬家筑基圓滿再次以頂階盾牌抵擋。
擋離得太近,白虎恐怖的力道將盾牌連同他整個人亦是拍飛。
而許川則默默分念施展了百草針。
在這種氣機紛亂,到處都是法力靈力波動的場面,此類難以察覺的暗器堪稱神器。
三十六根百草針有七八根沒入血家大長老的體內。
“什么東西?!”血家大長老驚呼一聲,血色靈力護罩自皮膚表面升起,終是將其余百草針彈開。
而進入他體內的百草針則隨著血液快速向五臟六腑那些地方游走。
許川自然不會給他機會,操控丹爐再次凝聚離火之鳳,攻擊血家大長老。
血家大長老越是動手,百草針深入便越快。
少頃。
血家家大長老猛然間吐血,他感覺自己五臟六腑被刺成了千瘡百孔。
抬首望向許川,只見其對自己微微一笑。
那笑容甚至讓他渾身寒毛戰栗。
感覺比他自己這個魔修還要更像魔道之人!
許川繼續攻擊,血家大長老只能以頂階防御法器勉強抵擋。
一時半會他的確無法攻破。
但血家大長老的傷勢卻越發嚴重,渾身上下皆有鮮血在流淌,似乎他整個人是個篩子。
直至最后,七八根百草針刺破他的頭顱而出。
血家大長老生命氣息快速消散。
許川取出一只納魂瓶,收走了血家大長老的神魂,接著又是血羅瓶,汲取他全身的血液。
尸身也被收起。
“兄長!”血無修悲呼一聲,雙眸赤紅盯著許川,咆哮道:“許川,我會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給我兄長報仇!”
許川抬手凝聚離火之鳳,利爪裹挾著赤焰,朝他頭顱抓去。
一邊分念控制離火之鳳和許明巍對付他,一邊控制百草針配合白虎攻擊司馬家筑基圓滿修士。
司馬家筑基圓滿見到血家大長老的下場,自然戒備異常。
許川只是淡笑,“司馬道友,你以為我這只僅僅是暗器嗎?”
說話間,他雙手掐訣,三十六根百草針頓時爆發一陣翠綠華光,四根百草針合一,變為九根百草針。
然后九根又凝為三根。
霎時間,一股不遜色許明巍手中寶弓和任逍遙飛劍套裝的氣息迸發。
“頂階法器套裝!”
司馬家筑基圓滿修士臉色驟變。
如此法器在許川手中能發揮的威力可遠比許明巍和任逍遙手中強橫多了。
轉眼間。
他的重點防備對象從白虎轉到了許川身上。
他雖是司馬家筑基圓滿修士,但可惜不是真正的掌權人,否則定會被老祖賜下符寶防身。
練氣期戰場。
隨著最后一人被十數把飛劍臨身,攻破了精品防御法器的防御身死,至此練氣期戰斗結束。
許川淡淡道:“練氣期弟子退出大陣。”
“是,大長老!”
許家沒有人敢違背許川的命令。
許明巍、許明淵和許明烜的靈寵則加入了筑基中期戰場。
僅片刻。
便有一位司馬家筑基中期修士不慎被蛛絲纏繞,然后被虎爪重重拍擊至地面,又逢青火從天而落。
最后被許德玥太陰月輪劃過脖頸,腦袋掉落在地,其傷口處血液噴發的瞬間便被凍成冰渣子。
戰局缺口一旦打開,瞬息間就會成為崩潰的開始。
就像滾雪球一般。
兩位,三位,四位
半柱香功夫,司馬家和血家筑基中期全部隕落。
然后是司馬家主,司馬家筑基八層長老,血家七層筑基,血無修,直至最后只剩一個司馬家筑基圓滿修士。
許家眾人包圍司馬家筑基圓滿修士,但卻沒有離得太近。
他若自爆,在場許家筑基或許當場會有幾人死亡。
“逍遙,明巍,德翎,你們三人留下,其余人都退出大陣!”許川道。
其余人都照做。
“德翎,你我全力防備此人自爆,逍遙,明巍,你們倆與我一同催動彼此手中頂階法器套裝的最強一擊!”
司馬家筑基圓滿修士聞言忽然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
“難怪你許家數十年便能走到這般!”
“便是百分百能殺我這個筑基圓滿,也依舊如此謹慎!”
“我司馬家和血家已經足夠高估你許家,派出足以覆滅一個一品世家的陣容,但卻還是落到這般地步。”
他環顧四周,遍地的尸骸,有被削首者,有被劈成兩半者,也有被妖獸咬碎身軀者,亦或被符箓轟炸成焦炭之人。
原本在他們預想中,這副場景應該屬于許家。
“呵……呵……”
他喉間溢出破碎低笑,聲音里滿是凄楚,抬手拭去嘴角溢血。
“罷了罷了,成王敗寇爾!”
“許家,接下來,你們就迎接我們兩家金丹老祖的怒火吧!”
司馬家筑基圓滿修士仰頭長嘯,聲音凄厲如杜鵑泣血,周身靈光驟然暴漲。
一聲暴喝后,靈光又是猛地收縮,再驟然炸開。
“轟!!!”
萬丈白光綻放,氣浪如海嘯般席卷四方。
許川四人早就飛退。
且許德翎和許川分別催動真陽寶珠與天木盾,雙重頂階防御法器鑄就淡金與碧綠兩層光幕。
但雙重防御光幕也只堅持了那么片刻。
不過正是這些許時間,讓許川等四人退出大陣。
大陣光幕在自爆余波下劇烈震動,持續了數十息的時間,不過終究沒有沖破**絕封陣。
半盞茶功夫后。
自爆余波漸散,原地只余下一片焦黑深坑,坑底青煙裊裊,再無那修士半點蹤跡。
“可惜了筑基圓滿的神魂。”許川輕輕自語。
至于為其坦然赴死的豪邁而感慨的心情是一點都無。
終究是被貪婪和自負遮住了雙眼。
許川掐動手訣,陣法光幕快速消散,六桿陣旗化為一道道流光縮小沒入儲物袋中。
許崇晦道:“練氣期弟子整理戰場,若有遺漏的儲物袋、法器等全都上繳,神魂和血液也全部收集后上交。”
“是,家主。”
許川掃視這片戰場,一片焦土。
若不出手干預,怕是數年乃至十年都是寸草不生。
他袖袍一甩,一道青芒落至地面,清除焦土痕跡和法力波動。
僅片刻,地面便綠意盎然。
“牢記今日,莫要讓貪婪和自負遮住你們的雙眼,否則我許家遲早有一日步上他們的后塵。”
許川淡淡說道:“當然,此并非是讓你們一直隱忍,該我許家的,則必須爭取,只是要做好萬全的把握。
多番了解對手的情況,預估可能會隱藏的底牌,有計劃的進行針對。”
“我等謹記大長老教誨!”
眾人紛紛作揖行禮。
“筑基長老都回去休息吧,從廣陵而來的,也都在洞溪留下,這場戰,還沒結束。”
“是,大長老!”
許崇晦將收集的納魂瓶和血羅瓶都是交給了許川。
許川則將他們祭煉之后,收入魂幡當中,特別是擁有了血家大長老和四個筑基后期的神魂。
魂幡的威能已然堪比頂階法器套裝。
許德翎早年在其中融入了幾種陰屬性天材地寶,重新祭煉。
否則按照最開始從魔焰盜手中奪來時,魂幡已然快控制不住里面祭煉的鬼物了。
畢竟魂幡中堪比筑基的鬼物已經多達數十。
還有那噬血珠威能也是差之不多。
此兩件法器,許川目前都是自己收著,覺得將來會有用處。
還有便是司馬家刻印。
殺死血家之人,不會留有什么。
但司馬家是老牌金丹世家,各種手段幾乎都很完善。
這種刻印對筑基來說要去除十分麻煩,但對于金丹期修士,或者三階妖獸來講,卻是輕而易舉。
所以,許川請摩越出手消除了家族弟子身上的司馬家刻印。
血家和司馬家大量筑基強者隕落,對于兩家來說都是大事。
命燈熄滅沒多久,便鬧得家族動蕩不已。
“司馬秦風他們居然都死了?不是說和血家一起聯手的嗎?”
司馬家大長老聞此噩耗,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那可是兩位筑基圓滿,四位筑基后期,八名筑基中期,六十名練氣后期啊!”
“去,趕快去血家一趟,詢問他們那邊的情況!”
三個多時辰后。
派去的筑基長老返回,他面色凝重看向司馬家大長老,吞吐道:“大長老.血家也”
“也全都隕落了?”
此人嘆氣垂首。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能將他們全部殺死,難不成是金丹出手了,還是三階妖獸?
亦或是許家出的手?”
筑基長老聞言也是凝思,少頃后道:“血家大多數人修行血魔道,血家大長老血魔道之精深,僅次于血家老祖。
他若不計消耗接連施展血影遁,金丹期修士都不一定能拿下他。
唯一可能就是被困住了。”
“二階上品陣法?”司馬家大長老道:“有傳聞說許家之中有人能布置二階上品陣法,難不成真是在許家出了事?
但許家筑基也就十余人,且大多數還是初期,便是有二階巔峰蛟龍,但有兩名筑基圓滿在,足以讓其騰不出手才是。”
大長老的疑惑亦是筑基長老的疑惑。
片刻后。
這位筑基長老問道:“大長老,眼下該如何,家主和三長老相繼隕落,此非小事啊。”
司馬家大長老沉默俄頃后,嘆息道:“若此事真是許家所為,那許家隱藏的可太深了。
我會去稟告老祖,讓老祖決斷。”
“另外,你去通知族中長老,三日后重新選出我司馬家的家主。”
“是,大長老,我這就去辦。”
他離開后不久,司馬家大長老便前往了金丹老祖閉關大殿。
一座二三十丈高的漆黑大殿外。
司馬家大長老佇立于此,朝著大殿殿門拱手道:“老祖,無我有要事稟告。”
少頃。
有老者聲音從里面傳出,聲音極為淡漠。
“何事?”
“司馬秦風和司馬無真等七名筑基中期以上長老,包括三十名練氣后期子弟疑似死在了大魏許家手中。”
“發生何事了?”
司馬無我將司馬秦風與血無修聯手欲發難許家之事說了一遍,包括去信曹家,讓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司馬家老祖沉吟片刻后道:“僅僅疑是?無法確信?”
“去的人都死了,無法確信。”
“這跟當初「烏華秘境」之事何其相似啊!”
“老祖所言有理,那我司馬家接下來該如何行事,可要去許家查證?”
“區區七名筑基中期以上長老和三十名練氣后期弟子,我司馬家死的起,但血家不同了。
以血凌傷的性子,他會對許家感興趣的,就讓其給我司馬家探探路。”
“知道了,老祖。”
司馬無我離去,大殿中再次恢復死寂。
血家。
血家二長老在事情發生后,便前往禁地石洞,將事情告知,卻惹來了血家老祖血凌傷的責罵。
“一群蠢貨,不探查對方的實力就巴巴跑過去送死,活該死在別人手中。
對了,你叫什么?”
“回老祖,弟子血無雷。”
“血無雷,此刻起,你便是我血家的大長老了。”
“多謝老祖!”血無雷驚喜不已。
旋即,石洞中又是傳出一聲輕咦。
“不過這許家還真是讓人意外,你再多說說許家的情況,老祖我似乎都沒怎么耳聞。”
“是,老祖。”血無雷當即開始講起他所聽聞的關于許家之事。
半柱香后。
“許家崛起僅四五十載?開創者都還未過百歲?”
“是的,老祖。”
“此些是都已得到證實的事情,還是都只你耳聞而已。”
“崛起時間應該是得到證實的,發展也差不多,唯有實力飄忽不定,各種說法皆有。”
“是何說法?”血凌傷來了興趣。
“許家之人有較為高明的收斂境界之法,慣于隱藏,便是筑基也看不破,至于能收斂多少境界則沒人清楚。
有人說,許家不止十位筑基,也有人說許家筑基展露人前的境界,都要提高兩三個境界來看待。”
“有意思,真有意思。”
石洞中再次傳出血家老祖的笑聲。
“若此些傳言為真,那許家可著實有意思,秘密恐怕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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