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正堂大廳。
“周兄,你這是怎么了,何故這般臉色?”許川詫異問道。
“前不久剛去了一趟皇城。”
“去作甚?”
周慶方微微一嘆,“曹家派人傳信來,說雪華懷有身孕,她想見我一面。”
“原來如此。”許川眸光微閃,眼瞼微微壓下,繼而又道:“雪華仙子如何?”
“筑基二層,還有兩三月便要產子。”
頓了頓,周慶方又道:“只是我觀她臉色不太好,而且她自己亦有不好預感,此外,雪華她還言”
“周兄有事直言,你我兩家數十年交情,能幫許某會幫。”
“雪華言若兩三月后,未有人來周家報平安,便說明她已遭不測,讓我投入你許家門下。”
“不至于吧,你周家而今有兩位筑基修士,周兄你自己也是筑基中期,在各郡四品世家中也不算弱者。”許川淡淡道。
“是啊,周某亦是這般想,我周家有大陣防護,族中弟子亦是不弱,比之當初覆滅蘇家時強盛了數倍不止。
至少比云山郡的風家,廣陵曾經的衛馮兩家還要強一籌,但.”
許川靜靜聽著。
周慶方看著許川的神色,內心暗暗組織言語。
曾幾何時,許川亦要看周慶方的神色斟酌再三開口。
而今,雙方互換了位置。
“若有朝一日,我周家遭數個三品世家,甚至二品世家圍攻,許家可否來救援。”
許川聞言,頓時沉吟起來。
指節輕叩桌面,發出“咚咚”的聲響。
后抬眸望了過去,淡淡道:“若周家來求援,我許家定然會盡盟友之責。”
周慶方心中輕輕一嘆。
真若出事,最多跑出來幾個練氣弟子,求援來回時間起碼兩個多時辰。
如此時間,周家即便沒有被滅,怕是也死傷大半。
他和周家新晉筑基估計也隕落他人之手。
許家真要幫,自然也有辦法,直接幫周家布置二階上品法陣,便可安枕無憂。
見他模樣,許川道:“周兄諒解,我許家的處境,亦只有我許家自己人知曉。
曹家跟我許家之間的恩怨已經不是輕易可以化解。
要么將來有一日我許家有底氣能直面曹家,要么曹家將我許家徹底踩進泥潭里,或者滅族。
就像兩年多前玄月峰之行,若我沒有猜錯,應是曹家透露的消息,引得大晉和大梁的人到來。
若當時真若在洞府中發現了不少好東西。
亂戰之中,我許家難免與人交惡,加劇處境的惡化。”
周慶方眉頭緊鎖,低聲喃喃道:“曹家竟然設計你許家到這地步了?”
“曹家自然有實力滅我許家,只是目前沒有找到好的由頭,畢竟除非派出十幾位筑基,包括筑基圓滿,筑基后期在內。
否則滅我許家很難。”
“的確,若曹家隨意滅殺大魏境內安分守己的世家,那其聲譽將一塌糊涂,其余世家也不會坐事不管。
畢竟誰知道這災禍是否有一日會落到自己頭上。”
周慶方再次長嘆一聲,他似做了一個決定,道:“若我周家愿意成為你許家的追隨者甚至附庸呢?”
周家練氣期弟子底蘊不弱,若是并入許家,聽從許家調遣,那許家實力可成倍增長。
不過追隨者和附庸意義是不同的。
追隨者更像是小弟,聽其吩咐,為其辦事,老大吃肉,他喝湯。
而附庸,則代表其為許家的所有物,許家有權處置整個周家,他人無權過問。
“許家可幫我周家到何種程度?”
“周兄真要這般?”
“這大魏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洶涌不斷,而今我沒把握護住周家,也不想看到周家后輩慘遭屠戮。
你我兩家早年雖結盟,許家發展這些年,也無做出對不起我周家的事,在丹藥或者法器上還略有幫助。
已然是仁至義盡。
換成其它野心勃勃的世家擁有許家的實力底蘊,怕是早就將我周家吞并,獨霸月湖郡。
廣陵郡那邊也是如此。
像衛家,若非你許家不想對其出手,又豈會等到他與馮家合伙作亂。
許兄你的品行,你許家所做之事,周某這些年也看在眼里。
周某不敢言自己眼光無雙。
但我敢說,整個大魏也就許家值得我周家依附。”
許川笑了笑,“周兄,你把許某和許家夸得都飛上天了,實不敢當啊。”
“此乃周某心中所想,還請許兄收留。”
許川沉吟少頃后,凝視道:“周家若愿意成為我許家附庸,那禍福與共,榮辱共享,許某不會做出將整個周家推出去送死之事。
只是周家家大業大,家族榮耀恐怕早已扎根你周家子弟心中。
而且,曾幾何時,我許家是你周家眼中的小人物,而今你周家在鼎盛時期卻要成為我許家附庸。
恐不會有多少周家子弟愿意順從啊。
畢竟我許家是收附庸,不是收一群眼高于頂的大少爺,真若來了這么一群人,將有礙我許家的發展。”
周慶方想了想,微微點頭,“周某明白了,我會讓我周家弟子做出選擇,哪怕讓周家就此分裂。”
不管是葉雪華的提醒,亦是那種暗中被人窺視的感覺,都讓周慶方感覺周家將遭逢大難。
沒多久。
周慶方便離去了。
許川回了碧寒潭修行。
周家的事,對許家而言算不得什么。
不過若真的成為其附庸,那許家也算是徹底完成了月湖和廣陵的一統。
可謂是整個大魏第一家統治兩郡的世家。
周慶方返回周家后,便召開族會,將家主、一眾長老還有族中核心天才全都召集。
眾人皆是議論紛紛。
“家主,老祖此次召開族會,是有什么大事嗎?”
“我聽聞雪華師姑似乎懷有身孕,若是為曹家誕下天才子弟,我周家是不是從此可飛黃騰達?”
“雪華畢竟是嫁出去的人,我周家壯大還得靠我們自己。”
“老祖前不久從皇城回來,不知有沒有帶回精品法器?”
“老祖,你當真做出決定了?”周宗云看著周慶方道。
周家另一名筑基正是曾入「烏華秘境」,被許家帶飛的周宗云。
“此事我雖也贊同,但家族阻力卻不會少。”
“我明白,所以不會強迫,會讓他們自己做出抉擇。”
周宗云聞言,似乎預感到周家有可能就此分裂,但他也無能為力。
至少他心里,早在「烏華秘境」中被許家人折服。
若非礙于周家弟子身份,早就投入許家。
畢竟被許家人帶飛真的很上頭!
議事大廳。
周慶方和周宗云相繼走入。
筑基威壓瞬息彌散開來,大廳內頃刻間寂靜無聲。
周慶方收起威壓,在主位坐下,周宗云坐在其左手邊首位。
他掃視眾人,將眾人神態盡收眼底。
少頃。
周慶方淡淡道:“今日將爾等召集起來,是為了說一件事關我周家命途之事。
而今不少世家都相繼誕生新的筑基修仙者。
許家更是耀眼,而遭曹氏打壓。
我周家雖然底蘊增強不少,但真要遇到什么危險,卻并無太大的抵抗能力。”
周宗然詫異道:“老祖,您此話何意?”
“我們周家會有何風險!”
“雪華仙子嫁入皇族曹氏,大魏哪個世家敢輕易招惹?”
“此前族地外確也有人在窺探,但不都消失不見了嗎?”
周慶方看了眼周宗然道:“曹氏并不可信,他們不惜拿整個周家威脅,也要執意娶雪華,背后定有自己目的。
雪華自己尚且處境堪憂,怎顧得上我們。
而且當初豐厚的聘禮,盯上的世家可是不少。
倘若有一日,數個世家聯手來劫掠,我周家能否抵抗得住?”
“倘若數個四品,自是可以,若是三品甚至有二品參與,那我周家不被滅也會被重創。”
周宗然表情凝重地分析道。
有一名真靈根年輕天才道:“老祖,您會不會太杞人憂天了?”
周慶方不答,而是繼續道:“所以,我今日給你們一個選擇,愿意的與我一道加入許家,不愿意者,可繼續留在此地。”
聞言,所有人皆是雙目圓瞪,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周宗然亦是如此,他愣愣看向周慶方,“老祖,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周家大長老道:“是啊,老祖,我周家在四品世家中絕對不弱,許家也只是三品世家。
再給我們周家幾十載,成為三品也不是難事吧?”
“此事,我意已決!”
“老祖!”
“老祖!”
“老祖!”
眾人見周慶方態度堅決,只好作罷,然后各個沉思起來。
俄頃。
周宗然道:“老祖是想要分裂周家?”
“是,也不是,若是所有周家弟子都甘愿隨我一同入許家,成為其附庸,那便不會分裂。
若不然,也只能分裂。
好過我周家數百年基業毀于一旦。”
“那為何是許家?皇族曹氏也是我周家姻親,附庸曹氏豈非更好,如果這般,這大魏還有哪個世家敢招惹?”
“此前我已表明,曹氏不可信,你若想投靠曹氏,我不會阻攔。”
周家大長老頓時啞口無言。
他什么身份,若是筑基期,投靠曹氏,可能還會被收下。
練氣期,曹氏之人怕是看都不會看一眼。
縱使練氣圓滿也只是護衛,仆從般的存在。
“此事,我會給你們三日時間考慮,將此消息告知全族,當然嚴令外傳,若有違背,當叛族處理!
三日后,眾弟子在廣場集合。”
“是,老祖!”
眾人拱手,后相繼離開大廳。
很快,大廳只余周慶方和周宗云兩人。
“希望他們不要被心中的成見遮住了雙眼。”周宗云淡淡道。
“不破不立!”周慶方雙眸迸發一道精芒,“世家之路越往上越難,很可惜我周家不是許家,無法在眾多世家中游刃有余。
甚至脫穎而出。
此前曹家豐厚的聘禮,而今想來便是禍根。
倘若我周家是二品乃至一品,這聘禮倒也可以完全吃下。
可惜我周家底子太薄。
唯有依附許家,我周家才能重新煥發生機,繼續安然成長。
我有預感,或許許家早就算到了我周家的這一步,等到我周家沒落或者成為其附庸后。
許家坐擁兩地,定會有更大大動作!”
“這并不奇怪,畢竟是許家!”周宗云捋須笑道。
周慶方訝然看向周宗云,詫異道:“宗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話說你從「烏華秘境」中出來就變了,莫不是在里面發生了什么?”
“老祖,你就別問了,有禁制在,我開不了口,但跟著許家對我周家利大于弊。
弊的話,便是許家要面對的危險,我周家也要一并面對。
但宗云相信許家定然有辦法處理和化解。”
周紹元將自己子孫后代都是喊了過來,與他們說了此事。
許德瑾聞言當即訝然道:“老祖打算并入我許家?怎的這般突然?”
“老祖今日剛決定的,但我想老祖定然與許家已達成了約定。”周紹元看向許德瑾,“德瑾,你覺得呢?”
許德瑾沉吟少頃后道:“我許家已然不輕易收附庸了,近些年也就收了廣陵郡的葛家。
葛家在遭遇魔修前可是頂尖的五品世家。
底蘊豐厚,雖然族人損失慘重,但聽聞家族資源并沒有被奪取。
他們獻上了這些資源還有族地,我二伯他們這才收下葛家。
但我們周家.莫非要遭遇大難不成?
不然沒必要附庸我許家。
當然,周家如此龐然大物,我相信我祖父定然會收的,畢竟我許家最欠缺的便是人手了。”
“那你的意思呢?”
“若能并入,自然最好,但我先提醒一句,我許家家規甚嚴,賞罰分明,周家畢竟也是大族,一部分人應無法很好的融入。
沒有成為附庸的相應心態,便是進入許家,沒多久也會被剔除,甚至處死。”
“竟這般嚴格嗎?”
“我許家能走到如今的地步,靠的便是小心謹慎,和族人的團結一致,只要我祖父在,族里大事絕不會有分歧!”
許德瑾眸中星芒躍動,眉宇間更凝著三分傲然。
“德瑾,你再介紹下許家,若我們加入,會有什么好處?”周紹元又笑著問道。
“我許家有三等培養,第一等自然是核心族人,不管是武道還是仙道,皆是最頂尖的資源。
第二等便是各附庸家族,洞溪居民中篩選出的仙苗或者武道根骨不錯的孩童。
第三等則是根骨較弱的武者。
武者一般都會培養至后天巔峰,修仙者會培養至練氣四層,便要開始反哺家族,有天賦的學習仙藝。
余者加入戒律堂或者戰堂,巡邏,外出尋藥,商行護衛等等。”
“那練氣圓滿境界能成為許家長老嗎?”
“以前可以,但也要經過審核,如今我不知,可能要成為筑基才有資格吧。
當然對于擅長仙藝之人,或可放寬。
因為我祖父特別看重這類人。”
周紹元沉吟片刻,道:“德瑾說了這般多,你們的意思呢?”
“老祖說過此事不會強求,三日后,全部族人都需做出抉擇!”
許德瑾對自己身旁的幾人道:“夫君,承兒,婷兒,你們隨我回許家吧,定能得到更好的培養。”
許德瑾的夫君,周延鋒似有猶豫。
“夫君,承兒和婷兒都有修仙資質,只是天資較差,故而族中資源不會傾斜。
但我長姐,我爹皆是筑基,隨便要點便能讓他們受益匪淺。
而且,他們身上亦留著我許家血脈,至少可得到二等培養。”
“好吧,”周延鋒最終點點頭。
許德瑾關心的也就自己的夫君和兒女。
周紹元這一脈,從親兄弟,到后代,數量加起來就比整個許家人數還多。
想要做到各個親厚,太難。
“其余人自己也想想,是放棄曾經周家的榮譽,還是執著于此。”
周家各支各脈,全都在商議此事。
轉眼過去三日時間。
周家廣場。
此刻人頭攢動,猶如人海。
所有的周家族人皆是到場,包括外姓招收的弟子,加入的散修等。
周慶方和周宗云凌空飛來,落在高臺上。
“安靜!”周慶方淡淡道。
聲音落下,原本人聲鼎沸的廣場頓時安靜下來。
“今日將爾等召集于此,想必你們也都知曉,那便開始決議吧,以中間這條線為分界,左邊的為愿意隨我并入許家,聽其調遣。
右邊為愿留在族地。”
一時間眾人相互對視。
然后一個又一個,擠到了左邊的區域。
頓時讓左邊區域顯得十分擁擠。
“老祖,這”
周宗元看著右邊空無一人,頓時愕然看向周慶方。
他不相信在場所有人皆是真心實意,“這該如何跟許家大長老交待啊?”
“是我的錯,趨利避害是人之本性,前些日我一番話,亦可能讓他們察覺有危機。
罷了,今日我再去洞溪一趟。”
周慶方對眾人道:“既然你們做出了選擇,那便不要后悔,若是犯了許家規矩,便只有乖乖等著許家懲處。
生死皆由許家說了算。”
“是,老祖,我等謹記。”
“都散去吧。”
眾人離開。
周慶方旋即也去往了洞溪。
許家正堂大廳。
“周兄這么快便處理好了?”許川詫異地問道。
周家族人、外姓散修加起來足有數千,人心駁雜,可不是那般好處理的。
“周某有愧,我周家族人皆愿意并入許家,成為附庸。”
許川愣了一下,但旋即便想到了什么,搖頭失笑道:“你同他們說了周家可能遭遇巨大危險?”
周慶方垂首,默認之。
許川看著他,少頃道:“罷了,再細細挑選分辨太麻煩。”
“這樣吧,你周家仍舊待在原先族地,你可挑選一些優秀族人或者孩童,送到許家培養。
當然,我許家也是會進行考核,通過了才能得到我許家培養。
此外再選一批練氣后期,入我許家辦事,聽從差遣。
蘇家曾經那塊族地,歸我許家。
每季度派人來一趟許家,同其它附庸家族一樣,進行上報,上繳三成所得。
凡我許氏附庸,若在族比中表現特別出眾,亦可得重點培養,有望得到筑基機緣。
至于你與周宗云,則入我許家長老會,成為許家長老。
可有問題?”
許家培養部分周家族人,周家為其上供,再正常不過。
在周慶方看來,許川亦是有將周家精華與糟粕區分開來的打算。
“若大量練氣后期和精英弟子加入洞溪,那我周家族地這邊?”
許川淡淡一笑,儲物袋取出一塊玉牌,交給周慶方,“此為神識玉牌,你可融入自身一縷神識。
若周家遇險,可讓周家家主捏碎玉牌,你自然可知曉。
到時便可趕去救援。
至于你周家族地的護族大陣,我會讓明仙將其升級一番,達到二階中品問題不大。
除非大量人圍攻你周家,否則周家不會出事。
如今整個月湖郡和廣陵郡,皆在我許家掌控之內,真有大量陌生修士前來,瞞不住我許家的情報網。”
“多謝大長老!”
周慶方抱拳道,然后當即解除當年所立的盟約。
而今周家已然選擇成為許家附庸,那盟約自然不能再有。
“對了,當初曹氏給的聘禮,你在周家還有多少?”
周慶方道:“法器皆已有主,丹藥方面,筑基丹加上「烏華秘境」所得,還有兩顆,沖虛丹一顆,真元丹兩瓶。
破障丹和聚氣丹賞賜下去不少,所剩不多。
若大長老需要,筑基丹和沖虛丹皆可拿走。”
許川笑了笑,“許某豈會貪圖這點資源,筑基丹和沖虛丹不入上品,入不了我眼。
你自己收好便是。”
“好了,此事就這般決定,一月后,我許家會廣邀筑基世家來見證附庸大典。”
“多謝!”周慶方抱拳道。
如此公開,方能讓諸多世家忌憚。
不過周家選擇成為許家附庸,必然會落曹家面皮。
但有許家擋著,周家族地那邊只要小心應付就行。
至于其余家族,哪怕二品、三品世家亦要考慮劫掠周家,得罪許家值不值得。
許川的交待,周慶方回去都告知了周宗然這位家主。
他對于許家拿走蘇家族地,上交三成家族收益之事,也只是輕輕感慨。
都選擇成為附庸,自然沒有話語權,只能聽其安排吩咐。
不過總的說來,許家并不過分。
附庸家族一切理論上都歸主家所有,如同奴仆一般。
許家讓周家保留族地,留下七成發展自身,絕對算得上寬厚仁慈。
“老祖,我明白了,此事我會盡快安排。”
“宗然,你記住,許家重視心性,否則縱使真靈根資質,估計也不會收下,而且真靈根資質也沒必要全部送入許家。
自身亦可集中資源培養。
孩童的話,偽靈根,雜靈根資質亦可。
真靈根資質的孩童若有,最好每代送一人到許家。
許家不缺天才,缺的是為許家做事人手。”
“我明白了。”周宗然點頭應道。
數日后。
蘇家族地交接完畢,陣法都被許明仙重新布置,巡邏和看護之人,也都換成了許家的弟子。
而后,許明仙又將周家族地的陣法換成二階中品層次。
周宗然選出的練氣期子弟,天賦尚可的青年以及孩童,也都送到了洞溪。
仙苗和武者皆有。
他做事還算謹慎。
至少送來之人,品行都通過許家考察,得以被任用。
周宗丹亦在此些人當中。
他如今也終于得償所愿,可一直留在煉丹殿,潛心丹道。
洞溪,煉丹殿。
而今殿主是許明青。
他此時的丹道造詣比現在的云頂真人還要高一籌。
周宗丹來到許明青所在靜室。
“青殿主,您找弟子?”
“坐吧。”許明青道,“此次找你來,是想傳授你一些丹道法訣。”
周宗丹露出訝異之色。
許明青淡淡一笑,一拍儲物袋,飛出兩本典籍。
分別《玉液還真訣》和《九焰訣》上篇。
《九焰訣》被拆分成上中下三篇。
“此二者為我許家丹道核心傳承,前者為煉丹手訣,后者為神念操控之法。
你丹道天賦不錯,對丹道虔誠執著,可得重點培養。
我父曾言,你曾祖周森若非被家族所累,丹道水平提升至入丹殿的水準沒有問題。”
周宗丹搖頭道:“青殿主,此言弟子不認同,我曾祖亦是得了家族的培養,才有他一身煉丹術。
故而為家族付出,亦是他心肝情愿,沒有拖累之說。
得之,必付出。
此乃因果循回。”
許明青眼眸一亮,淡笑頷首,“不錯。”
“我父的確沒有看錯人。”許明青復又道:“此前你非我許家之人,故而我許家丹道傳承無法予你。
而今,你周家成為我許家附庸。
也算是一家人。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立下神魂誓言,此乃誓言之法,若是違背,當場便會神魂俱裂而亡。”
周宗丹沒有猶豫,當即發下神魂誓言。
“此二者副本,你熟記后,便將其焚毀。”
“是,青殿主。”
“關于煉丹上的一些問題,若有不懂,我有空時,亦可來找我。”
“多謝青殿主!”
周宗丹起身躬身一拜,然后收起兩本丹道典籍離開房間。
“這《九焰訣》修煉難度也太大,而今我神識媲美筑基中期,修為也是筑基,但也剛剛達到六焰巔峰。
父親似乎都已經九焰大成。
可惜我沒父親那修行術法的資質,也就擅長木系法術。
不過大哥他們似乎也都只是五焰或六焰層次。
我一定會比大哥他們更快突破到七焰!”
許明青雙眸透著堅定,繼續修煉《九焰訣》,當然晚上都會抽出幾個時辰打坐修行。
許家諸子皆以許川為榜樣。
修行每日基本不落下。
有空時亦是會修行術法,增加自己對敵手段。
有了周家的加入,洞溪這邊人手安排一下子豐富了起來。
半月后。
許家廣發邀請函,希望諸多世家前來見證周家成為許家附庸。
柳家,風家,李家,王家等一眾世家皆是感嘆許家事多。
不過大多世家都不想得罪許家,皆愿意前往。
而且見證,派個核心子弟前往即可,也無需筑基親自前往。
當然也有部分世家,是筑基前往。
例如雷家,柳家,姜家,林家。
雷家等一品世家族中筑基人數不少,自然抽得出人。
柳家則是因為上次玄月峰之行,許家曾幫助過柳家老祖,也愿意給面子。
銅山曹氏,則打算派曹聲陽前往。
皇城。
曹聲冥知曉此事,再次震怒。
“這周家是要打我曹家的臉啊,作為我曹家的姻親,竟然公開附庸許家?置我曹家的臉面往哪放!”
曹金巖道:“家主,會不會是周家察覺到什么了。”
“上次葉雪華非要讓周慶方來一趟,他們單獨相處,葉雪華不會說了什么吧?”
“此事不應該吧?”曹聲冥臉色凝重起來。
葉雪華懷有曹家天靈根子嗣,是重中之重,出不得一點問題。
“玉龍對其關愛有加,我曹氏資源也全力傾斜。”
“罷了,在我曹家麒麟兒誕生之前,不宜對周家出手,不過給許家找點麻煩沒問題。”
“金巖長老,你可以這般.”
曹金巖嘴角逐漸揚起陰險笑容,但旋即又道:“家主,但若是許家懷疑我曹家呢?”
“許家倘若敢無憑無證隨意攀咬,毀我曹家名聲,那我曹家便也有了借口懲處一番。”
“明白了,我會小心行事,絕不會留下把柄。”
周家附庸大典當日。
“不知道曹家會不會來鬧幺蛾子。”
許川低聲喃喃自語,當即卜問家族今日吉兇。
“中下?偏兇?”
看卦象內容提示,果然如許川所料,曹家想趁今日周家附庸大典,眾筑基世家前來之際。
殺幾家練氣弟子,嫁禍許家。
“真是不長記性!”
幾乎片刻的功夫,許川心中就有了成算。
附庸大典,午時進行。
巳時。
諸世家相繼到來,十分之熱鬧。
不少世家弟子都議論紛紛。
“周家也不知如何想的,老祖突破筑基中期,又新晉一位筑基期虛線這,正是家族實力上升之際。
竟然會選擇成為其它筑基世家的附庸?”
“是啊,如果說選擇金丹世家的曹家,那還說的過去,許家而今雖名聲赫赫,發展蓬勃,充其量也就接近二品世家。
如何敢納四品頂尖世家,也不怕將來被反客為主!”
風家老祖還有其它幾位到來的筑基修士,亦是對周慶方感到惋惜。
畢竟周家潛力也不小。
“周兄,你是如何想的,柳某實在想不通。”柳家老祖道,“不會真像小輩說的那般,有朝一日想取而代之吧。”
周慶方連連擺手道:“柳兄你可不要害周某!”
“沒影的事!”
身旁之人皆是哈哈一笑。
就在此時。
“皇城曹家,曹金巖前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