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雍王、云中子、周森等人聯袂而來,到了丹室前。
顧管家見許川久久未有動靜,急的恨不得直接攻擊丹室禁制。
“怎還未將丹室讓出?”雍王劍眉一挑,其目光壓迫,宛若一柄利劍直刺顧管家的心神。
“王爺,許是三豎大師正在煉制緊要關頭,無法分心。”
“哼!讓開!”
雍王正打算親自解開丹室禁制,云中子抬手阻止道:“王爺,事已至此,便等那位道友先將手中丹藥煉制結束后再言其它吧?!?/p>
周森上前抱拳道:“王爺,三豎道友丹道造詣驚人,他此前說有把握煉制中品玉芽丹,想來會給王爺一個交待?!?/p>
“倘若真如你所言,本王自會給予重酬,但若是將材料消耗一空,又拿不出中品玉芽丹,別怪本王將你與他一同拿下?!?/p>
周森心頭一震,“愿憑王爺處置?!?/p>
許川是他推薦,于情于理,許川若失敗,他自然難辭其咎。
周家只是新晉筑基世家,論底蘊之深,如何及得上雍王府,更別提其背后的大魏皇族。
屆時他要殺死周森,周家絕不敢有半句怨言。
轉眼過去大半個時辰。
第十一爐,許川煉制出三顆下品玉芽丹。
他心想只剩最后一份材料,干脆全部煉制完,于是再次開爐煉制。
結果最后一爐,竟是最成功的一爐,煉制出一顆中品和三顆下品玉芽丹。
此次煉丹,十二份玉芽丹材料,共出爐十顆下品玉芽丹和兩顆中品玉芽丹,著實出乎許川自己的預料。
“神農嘗百草,或許親自品嘗其藥性才是此命格天賦的正確用法。”
許川略微沉吟,想到他們只要求一顆中品玉芽丹,同時也為了收斂自己的煉丹能力,故最終取了一半入自己的口袋。
轟隆隆~
丹室大門打開,許川從丹室走出,見門口如此多人,其中兩人面生,便猜二人是雍王與所謂丹殿首席云中子。
他一眼看出老者身上有縈繞不散的淡淡藥香,便知此人就是云中子。
于是乎,他對著二人行禮道:“見過王爺,見過云中子前輩。”
“你就是三豎道人?本王問你,可還有剩余玉芽丹材料?”
面對雍王攝人的眸光,許川怡然不懼,搖搖頭道:“回王爺,剩余十二份材料已全部煉完。”
云中子微微一嘆,“王爺,看來天意如此。”
“但貧道已如約煉制出一顆中品玉芽丹?!?/p>
此言一出,所有人目光皆落在了許川的身上。
“當真?你可知欺騙本王是何下場?”雍王橫眉冷對,但雙目亦有希冀。
顧管家與周森相視一眼,緊繃的肩背終是松了下來,袖中攥緊的拳頭也悄然舒展。
鶴大師等人則面露驚嘆。
他們皆知玉芽丹煉制何等艱辛,給他們二十份亦只有一兩成把握煉制出下品丹。
至于云中子,廣袖微動,單手負于身后,眼眸露出詫異及贊許。
“年歲不大,應還未至甲子,竟有如此丹道修為?!?/p>
“既如此,還不把丹藥交予本王?!庇和跤行┘鼻?。
許川也沒有托大,一拍儲物袋,將早已準備好的小瓷瓶全部取出。
雍王見有七只瓷瓶,臉色微變,“你是在與本王開玩笑嗎?”
許川抱拳道:“此皆是在下所煉之丹藥,除了府上五種常見二階丹藥外,玉芽丹共有五顆下品丹及一顆中品玉,分別裝在此二白玉瓷瓶中?!?/p>
“竟有如此多?”雍王感到詫異。
“能否讓我一觀?”云中子忽得開口。
“云中子道友自便就是。”雍王笑著對其道。
云中子一一查看,“的確是剛煉制不久,此二者便是玉芽丹吧,色澤瑩潤若黃玉,有淡白圈紋,的確五顆是下品,一顆中品。”
雍王見云中子都這般說,心下大定,收起裝有中品玉芽丹的白玉瓶,道:“顧管家,你好好招待這位大師。”
言罷,又轉頭對云中子道:“云中子道友,請隨我去見我夫人?!?/p>
云中子微微頷首,當即與雍王離開。
至于顧管家則帶許川去了大廳,一路上大有眾星捧月之趨勢,臉上更是熱情洋溢。
“三豎大師,你之丹道造詣,真是讓在下佩服,竟煉出了五顆下品,一顆中品玉芽丹,等王妃安然無恙,王爺定不會吝惜賞賜?!?/p>
許川淡淡一笑,“也多虧顧管家慧眼識人,肯讓貧道一試?!?/p>
“三豎道友,你的丹道比你我分別時,更加精深了。”
“略有長進?!?/p>
眾人夸贊,許川一一回應,且毫無驕矜之態。
半個時辰后。
雍王與云中子步入大廳。
“王爺!”眾人皆是起身行禮。
但見雍王展顏而笑,赤袍翻飛間已龍行虎步至主座,袍角金螭紋隨動作漾起粼粼波光。
落座時紫檀交椅紋絲未動,唯見那赤玉簪上螭珠輕顫。
他擺手示意眾人坐下,朗聲笑道:“王妃玉體已安,調養至明日便可大愈,在座諸位皆有功。”
顧管家低眉道:“都是托王爺洪福,小的只求王爺勿要怪我自作主張之罪即可。”
“我等也只是略盡綿薄之力?!敝苌?、鶴大師等人齊聲道。
云中子捋著霜須,淡淡一笑,“王爺賞賜這位三豎道友即可,便是今日尋不到老夫,王爺氣運加身,亦有人解您困擾?!?/p>
“三豎大師自然要重謝,其余亦有賞賜?!?/p>
“多謝王爺?!?/p>
雍王眸光落在許川身上,“三豎大師,你有任何所求,盡管開口便是,但凡本王能做到,皆可答應?!?/p>
許川早就想好了,“一把金系上品飛劍,外加三份材料,此為材料清單?!?/p>
顧管家當即接過清單,轉遞給雍王。
雍王掃了一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赤玉扳指,清單上所記錄的并非稀有材料,只是都與陣道有關,這點讓他頗為詫異,不由多看了許川幾眼。
終究沒忍住問道:“三豎大師莫非還擅長陣道?”
“非也?!痹S川搖頭道:“為一好友所求?!?/p>
“原是這般。”雍王旋即又對顧管家道:“去將金系上品飛劍,以及清單上三份材料給三豎大師取來?!?/p>
周森詫異道:“道友一如既往啊,不過當真不為自己所求,即便是想要上品丹爐,王爺也會應允?!?/p>
“不了,這些已然足矣,太過貪求反而不美。”
雍王眼中多了幾絲贊許。
余者亦都得到賞賜。
誠然,沒有許川那般豐厚就是。
雍王得知許川住在坊市一間洞府,他知出入坊市麻煩,當即賞賜了一塊令牌。
憑令牌,無人敢攔,會直接打開禁制放行。
“對了,三豎大師既煉制玉芽丹,憑何還煉制其余丹藥?”雍王問出了心中疑惑。
云中子對此亦是詫異。
顧管家搶先道:“王爺,三豎大師此前未接觸過二階丹方,故而討要了這些丹方材料當做練手?!?/p>
“哦?!”
此言一出,云中子驚訝出聲,“未曾煉制一爐二階丹藥,便敢接下玉芽丹此類上古丹的煉制,看來三豎道友對自己的丹道十分自信啊?!?/p>
“云中子前輩過譽了,在下也只是勉力一試罷了,若是前輩拿這十二份材料來煉制,定然不止在下這點微末收獲。”
云中子嘴角噙笑,不置可否,“短短時間,能有如此大進展,道友丹道天賦斐然,不知可有興趣加入丹殿。”
“丹殿?我此前未有耳聞?!?/p>
周森道:“丹殿是我大魏唯一丹道勢力,建立在皇城,地位超然,只吸納真正的丹道大師亦或丹道天才,老夫與鶴大師等人皆是不夠資格。
而云中子前輩本人便是丹殿首席供奉,可以說是我們大魏丹道最精深之人?!?/p>
“老夫只是年長了些許歲月罷了,論天賦應不及三豎道友。”
許川做出沉思模樣,少頃后抬眸道:“在下閑散逛了,亦不可能一直待在丹殿,所以.”
“哈哈哈~”云中子聞言笑道:“三豎道友多慮了,丹殿中的確有完全加入的丹師,但亦有只是客卿形式的供奉。
此類煉丹師來去自由,更無需日日在丹殿煉丹,甚至還可享受丹殿俸祿,每月最低五塊靈石?!?/p>
“不在丹殿還能享受五塊靈石?就不怕人跑了?”
“領俸祿自然要到皇城丹殿去領,不過也可每隔半年甚至一兩年領一次,但提前是把之前積壓的任務做完?!?/p>
“那些任務對道友來說很輕松,恐怕要不了兩三月便可完成全年任務,此后時間去哪云游都可,多煉制的丹藥,可抵下一年任務,亦可結算多余靈石。”
保底加績效?!
許川心中吐槽,旋即問道:“那敢問丹殿供奉每年平均可得多少靈石?”
“撇開老夫外,約莫一人兩三百靈石是有的。”
云中子繼又道:“不要覺之少,丹殿有大魏皇族撐腰,鮮有人敢冒犯。
諸多丹道造詣非凡,又不想受人壓制的散修,皆會選擇加入丹殿。
大魏任何世家都會給丹殿一個薄面,非生死大敵,絕不會動丹殿供奉,否則必遭皇族雷霆之怒。
目前殿內供奉也就十二人,若是道友加入,便是第十三人。
丹殿中除供奉外,還有學徒,他們是我大魏未來丹道方面的人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