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嶺州不小,此時天色將黑,沈青魚說他的家還有一段距離,于是喬盈決定暫時在客棧里休息一晚。
喬盈算了算積蓄,心疼自己走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的雙腿,難得大方一次走進了城中最好的客棧。
掌柜的是一個有著小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他見喬盈與沈青魚都外貌不凡,更是熱情的喜笑顏開,“兩位是吃飯還是住店?”
喬盈道:“我們要住店。”
掌柜的來回看看年輕男女,心里估摸著他們的關系,“不知兩位是要幾間房?”
喬盈想說兩間,少年與她牽著的手卻在此時插入她的指縫,強硬又溫柔的與她十指相扣,就算她想用力的甩開也做不到。
她就算訂了兩間房,估摸著他半夜也會溜過來,何必浪費一間房錢?
于是,喬盈擺爛的說道:“一間上房。”
掌柜的收了定金,立馬讓小二帶兩位客人去樓上。
到了臺階之上,喬盈聽到了大堂里女子們傳來了激動難抑的聲音。
“快看,是言玉君子!”
“上次一見言玉君子,便覺得天人下凡,今日一見,言玉君子風采更甚從前。”
“聽說他還未成婚,也不知道將來哪家小姐能福分嫁給這么好的郎君。”
“誰要是想嫁給言玉君子,那首先可得過他妹妹那關。”
“對呀,我也聽說言玉君子對妹妹極其寵愛,上次他妹妹離經(jīng)叛道的去逛青樓,惹來眾人非議,言玉君子直接把那些嚼舌根的人家中的生意全搶了過來。”
“不僅如此,聽說他妹妹有個未婚夫,也是對她縱容寵溺,我可真羨慕他妹妹,要是我也有這么疼愛我的兄長和未婚夫就好了。”
“得了吧,你也不看你長什么樣,言玉君子的妹妹可是云嶺州第一美人。”
“說什么第一美人,真有那么好看嗎?難不成比樓上那位姑娘還要好看?”
因為這一句話,不少人抬頭看了過去。
原本還好奇看熱鬧的喬盈,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成了萬人矚目的焦點。
而才走進客棧的白衣公子也恰好抬眸,與樓上的喬盈對上了目光。
這公子眉眼清俊,膚色如玉,白衣勝雪,衣袂輕垂,行走間似有清風相隨,整個人宛如畫中走出的人物,好看得叫人移不開眼。
就算是喬盈也不得不客觀的承認,這位言玉君子確實是人間少有的俊美,任誰看一眼,都會被驚艷。
少年攥緊了相扣的手,輕輕的笑了一聲。
喬盈背后生出一股寒意,慌忙收回視線,不自在的清清嗓子,她道:“我們去房間休息。”
沈青魚乖乖的被喬盈牽著手上了樓,若有若無之間,他偏過臉,似乎是“看”了一眼樓下那位被眾人追捧的君子。
掌柜的早就迎了過去,“公子,賬本已經(jīng)備好,您要不要坐下來喝口茶歇歇,再查賬?”
公子搖搖頭,道:“那兩個客人,看起來不是云嶺州的人。”
掌柜的說道:“他們應當是從外地來的,除了小姐外,我以前可從來沒有聽過城里有那般好顏色的姑娘,當然,我也從未聽說過城里有那般年少卻生華發(fā)的公子。”
公子剛才只與樓上的人對了一眼,便已經(jīng)有所感覺,他道:“那兩個人,尤其是那位青衣公子,只怕不簡單,他們有什么需求就好好招待。”
掌柜的連忙點頭應是。
小二的把喬盈與沈青魚送到了客房,便關好門退了出去。
在樓梯之上,沈青魚那一聲笑就給了喬盈不妙之感,果然,等門一關,沈青魚在椅子上坐下,含著笑意的嗓音便悠然動聽的出現(xiàn)了。
“那個男人,很好看嗎?”
喬盈臉不紅心不跳的倒了杯茶,“一般般而已,多好看是真談不上。”
“那你盯著他看了許久,是何意呢?”
喬盈把溫熱的茶杯放進他的手中,心理素質極好,“我有盯著他看了許久嗎?沒有吧,你一定是誤會了,他那樣的太普通了,我才沒有興趣呢。”
沈青魚飲了口茶,笑問:“那什么樣的,才算是讓你有興趣的不普通?”
喬盈搬著椅子往他身邊挪了挪,與他的身體挨在一起,再兩只手搭在桌子上撐著下頜,一雙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他,純真無辜的又眨了眨眼。
“像你這樣變態(tài)的,才討我喜歡。”
少年眼覆白綾,旁人看不見他的眸光,卻能看見他唇角一點點勾起的弧度,像被風吹動的柳枝,緊接著笑意便徹底綻開,愉悅非常。
“盈盈,你好奇怪呀。”
好了,他既然叫她“盈盈”了,那想必就是被哄高興了。
喬盈暗地里松了口氣,但少年鮮活的笑顏實在是有著蠱惑人心的魔力,她又忍不住撐起身子往前。
這一回,沈青魚主動的俯下身,自虐似的把脖頸送了過去。
當她的呼吸又落在頸側肌膚時,果然還是又酥又麻,陌生的感覺,格外奇怪。
他輕聲問:“又有酸味嗎?”
喬盈一愣,實在是沒有忍住,靠在他的懷里笑出了聲。
“沈青魚,你好可愛啊!”
沈青魚迷茫不解,雙手環(huán)著她的腰身,感受著她身體的顫動,心臟像被什么撓了一下似的。
喬盈抬起面龐,再湊到他的耳邊,輕輕說道:“我今日一共叫了你的名字十一回,你是我喚名字喚得最多的人了。”
少年耳尖不自覺的又染上了緋紅,被女孩的手指觸碰到的那一刻,又熱了起來,心臟也好,身體里血液的涌動也好,都失去了尋常的規(guī)律。
她故意壓低聲音,明知故問,“沈青魚,你怎么了呀?”
少年沉默片刻,也順勢回答,“盈盈,我生病了。”
“那要不要我給你治病?”
他嗓音莫名有了點黏糊,“要。”
她的吻落了下來,貼上他的唇瓣,又因為他的配合啟唇,給了溫熱探入了更深之處的機會。
碾壓廝磨,吮吸綿纏,氣息交織,亂的一塌糊涂。
很奇怪。
在寺廟里不斷循環(huán)的半個月,他們這樣“治病”無數(shù)回,卻偏偏在她主動的這一回里,不知她動用了何種手段,讓他從里到外都要變得混亂糟糕起來。
于是,那股本該停留在肌膚的酥麻感,此刻竟瞬間蔓延至了全身。
沈青魚想,喬盈的“算賬”本領,確實是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