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霄再也無法抑制,把心中積壓的怨氣全爆發了出來。
“這一路上,我遇險受傷,到了今日,我身上的傷也還沒有愈合,你現在只在質問我,為何不去尋沈青魚為洛軒報仇,喬綿綿,你有擔心過我嗎?是不是我去沈青魚面前送死,你才會多看我一眼?”
喬綿綿慌忙說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洛軒死了,喬綿綿才察覺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越是意識到洛軒離開了人世,喬綿綿的腦海里就越發頻繁浮現出洛軒的模樣。
上官云霄痛苦的說道:“你知不知道,沈青魚殺洛軒的那一天,我已經做好了動用禁術的打算,用自己的命來換取封印沈青魚的機會,如果不是薛鶴汀及時出現攔住了我,現在的我也不在人世了,是不是只有我在那個時候死了,現在的你才會多念著我一點?”
喬綿綿不知所措,“不是這樣的,云霄,我沒想過讓你去死,我怎么可能會希望你死呢!”
“我很累了。”上官云霄背過身子,疲倦的說道,“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們還要繼續趕路。”
喬綿綿看著上官云霄離開房間,深受打擊的趴在床上哭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似乎本來都能好好的,自從喬盈與沈青魚出現在云嶺城的那一刻,好像所有事情都發生了變化。
夜風襲來,吹開了窗戶,黑暗里多了一道人影。
次日一早,上官云霄收拾好心情,敲響了喬綿綿的房間,好半天也沒有人回應,他擔心喬綿綿是身體出了狀況,強行打開門闖了進去,意外的是喬綿綿的人影消失不見,桌子上只擺放著一張紙條。
看過紙條上的字,上官云霄面色一變。
日上三竿之時,喬盈總算是睡夠了懶覺,舍得從床上坐起來,閉著眼睛伸出手,馬上有人將衣裳套了上來。
喬盈還是有些困倦,身子懶懶的往前,便靠進了少年的懷里。
沈青魚當真是任勞任怨,也不嫌棄她越來越懶,摟著她的身子,手指靈活的為她綁著襦裙上的系帶,不久漂亮的蝴蝶結誕生,與她當初為他包扎傷口時留下來的蝴蝶結可以相媲美。
沈青魚為她穿好了衣物,見她還是趴在懷里不想醒的模樣,一手抬起她的臉,笑聲輕輕,“盈盈,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喬盈睜開眼,心安理得的說:“魚寶,你是一個好丈夫。”
她眼角彎彎,黑潤潤的眼眸里都是他,也好似是因為他的存在,點亮了她眼里的星星,點點閃爍,熠熠生輝。
沈青魚忽然覺得,再縱容她一些,也未嘗不可。
他把她摟回懷里,喬盈的下頜搭在他的肩頭,乖乖的被他摸著后腦的發,仿佛是被他順毛的貓。
年輕小夫妻一大早的就這樣膩歪了一會兒,才梳洗打扮好隨便吃了點,便離開了客棧,剛走出客棧大門,迎面而來的是不速之客。
“喬盈!”
上官云霄快步而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沈青魚面露微笑。
通常他笑得越是和善,就預示著他心底里想要殺人的渴望越是劇烈。
喬盈握住了他的手,沖著他搖搖頭。
沈青魚收斂了笑意,又有些無趣。
上官云霄不知道自己在短短時間里從鬼門關走了一個來回,他心中還是忌諱沈青魚,現在卻是不得不迎面找上對方。
喬盈知道上官云霄與喬綿綿向來是一起行動,現在只看到上官云霄,沒有看到喬綿綿,她有預感喬綿綿出了事,問道:“你找我有事?”
上官云霄拿出了一張紙條交給了喬盈,“綿綿被人綁走了,這是綁匪留下來的紙條。”
紙條上只寫著一句話:
若想救人,拿喬盈來換。
喬盈無語半晌,“我究竟是什么時候得罪了這么多的人,為什么總有人想要綁我?”
沈青魚一聲輕笑,“許是因為我吧。”
喬盈就是一個普通的千金小姐,不曾與人結過仇怨,除了起初是洛軒把她綁了送到地牢里以外,之后的每一次遇險,可以說大多都是因為沈青魚的存在。
總有人覬覦沈青魚的特殊之處,卻心知肚明自己不是沈青魚的對手,于是就只能從喬盈身上下手了。
喬盈有些郁悶。
沈青魚摸摸她的頭頂,“抱歉。”
喬盈搖搖頭,“這不是你的錯,而且我也不害怕,我知道你是不會讓我出事的。”
沈青魚唇角上揚,輕輕的“嗯”了一聲。
上官云霄對沈青魚的存在很是微妙,但現在看到喬盈滿心依賴沈青魚的模樣,他的心中還是無法抑制的生出了一股羨慕。
不論是什么問題,在喬盈與沈青魚之間,好像都不算是問題。
喬盈看向上官云霄,“我猜背后之人的意思是讓你趁機接近我,才好綁架我,你現在直接把他留下來的紙條給我們看,又是什么意思呢?”
上官云霄沉默一會兒,說道:“親眼見過洛軒是如何用你來威脅沈青魚的一幕后,我并不覺得通過綁架你,再來威脅他,是個好主意。”
沈青魚笑了一下,“你有幾分聰明。”
他心情很不錯,還有些藏不住的得意,他的意氣風發,與上官云霄此時的落魄完全是兩個極端。
是啊,喬盈可是不知道對他一見鐘情多少回,而這么好的喬盈,世上只這一個,偏偏這獨一無二的喬盈,是他的妻子。
別人也只有艷羨的份罷了。
上官云霄攥緊了手,如果沒有親眼見到那一幕,他或許為了喬綿綿,真會忍不住對喬盈下手,但在見過那一幕之后,他知道自己如果真這樣做的話,只會把自己和喬綿綿都往死路上推。
上官云霄說道:“喬盈,我對你沒有惡意,綿綿她……你們畢竟是出自同一家族的姐妹,請你幫幫她。”
喬盈問:“你想我怎么幫她?”
上官云霄看了眼沈青魚,說道:“背后之人想要什么,我多少也能猜得出來,一點點的血肉就好,我只需要一點點……”
“不可能。”
喬盈斬釘截鐵的三個字,打斷了上官云霄的話。
上官云霄愣了一會,“喬盈,和綿綿的命比起來,只用一點血肉……”
“我說了,不可能。”
上官云霄:“喬盈,你不能——”
“沈青魚是我的丈夫,從頭到腳,哪怕是一根頭發絲,一根毫毛,都是我的,我不會把他分給任何人。”
上官云霄:“……”
她就是這么蠻橫,要霸占他渾身上下的一切,連一分一厘都不會分出去。
沈青魚按捺不住,與她十指相扣,肩頭顫動,笑聲溢出唇角,眉眼彎成月牙,連白色發梢都跟著晃出幾分快活肆意。
他現在是如此的快活,這份快活竟是不輸給與喬盈在床上交尾的時候。
少年眉眼低垂,目光黏黏糊糊的盯著又矮又小的妻子,過了許久,方才自己聰明的想明白。
原來這就是被人護著的感覺。
他好興奮,興奮到想要在她的溫柔里成結,又想要把那顆千萬人覬覦的,血淋淋的心臟掏出來送給她看看。
然后再告訴她,不論是身上還是身下,那一下一下劇烈的跳動,可都是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