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圣女失蹤的消息一出,城主府里頓時亂了起來。
圣女是城主的女兒,更是庇佑了整座城的神女,她是神樹的代言人,若是沒了她,城里的百姓該怎么辦?
墨滄瀾沉著臉從外匆匆趕回,親自調查墨清漪失蹤一事。
但所有人的口徑都一致,圣女回房休息后,就再也沒有出來過,沒有人見到有誰進過圣女的房間,她就這樣神秘的失蹤了。
顯然,綁架了圣女的人非同一般。
墨滄瀾道:“把城門關閉,加強巡邏,清漪回來之前,不許任何人進出,府里所有的人手分開行動,若是有心人綁架了清漪,他們一定還沒有走遠。”
上官云霄走了出來,“圣女為我治過傷,于情于理,在這種時候我都應該盡自己的綿薄之力,尋找圣女一事,我也能出力。”
喬綿綿立馬跟著站了出來,“對,我和云霄一起幫忙。”
墨滄瀾點頭,“如此,就多謝二位了。”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失蹤了,墨滄瀾無法再多停留一刻,領著一隊人率先出了府去找人。
喬綿綿要跟著上官云霄離開時,忍不住回了頭。
“喬盈,你不打算幫忙嗎?”
喬盈站在角落里看熱鬧,突然被點名,她看起來有幾分茫然,“啊?”
沈青魚守在喬盈的身邊,低著腦袋剝花生,他與喬盈倒真像是置身事外,旁人的喜怒哀樂,還真是影響不到他們半點。
喬綿綿抿了抿嘴,說道:“你在城主府里做客,現在人家府里出了事,若是坐視不管,是不是不太懂禮數?”
上官云霄停下了腳步,同樣看向了喬盈,神色有幾分說不出來的復雜。
因為長輩關系好,兩家孩子時常往來,他們三人算是青梅竹馬,但上官云霄與喬綿綿關系親近,卻與喬盈算不上太過熟悉。
很奇怪,喬盈一直給他一種疏離的感覺,她從不與他和綿綿一般親近,仿佛和他們不一樣,自然也就不會熱絡。
上官云霄小時候也有過不解,他長得好,在孩子堆里算是很受歡迎的存在,為什么喬盈卻不像是那些小姑娘一樣喜歡跟在他的后面跑。
后來,隨著年齡增長,他也就不奇怪了,只是心想,也許喬盈就是這樣淡淡的性子,和誰都不親近。
可是現在,看著用帕子為沈青魚擦手的喬盈,上官云霄心中生出了一股奇異的感覺。
原來喬盈也能與人這般親近。
喬盈面對喬綿綿的質疑,不緊不慢的回答:“能夠在戒備森嚴的城主府,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圣女,可見那人身手不一般,我不會打架,也不會什么尋人的本事,就算真的遇見了綁匪,我也拿他沒有辦法,說不定反而會讓自己陷入險境,到時候說不定還得需要你們來救我了。”
沈青魚揚起唇角,又伸出去另一只手,乖乖的等著喬盈為自己擦干凈。
喬綿綿因為喬盈理直氣壯的話而喉間一堵,她再看向沈青魚,想說喬盈身邊不還有一個身手那么厲害的人嗎?
但她對沈青魚那天晚上的恐怖模樣心有余悸,話憋在心里,不敢說出來。
上官云霄道:“每個人的的想法不同,綿綿,沒有必要強求,我們走吧。”
喬綿綿臉頰鼓起,跟著上官云霄走了出去,隱約間,還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小的時候她就是這樣不合群,現在失憶了,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膽子還大,居然和來路不明的人成了親,那個姓沈的人手段那么可怕,真不明白城主是怎么放心讓他留在府里的?”
“好了,綿綿,這個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這么善良。”
他們漸行漸遠,再多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空曠的大廳里,只剩了年輕的夫妻。
喬盈摸摸下巴,說道:“我聽說上官云霄和喬綿綿之所以住進城主府,是因為他們在路上殺了只妖怪,幫了一把墨滄瀾,恰好他們要找氣得離家出走的洛軒,就暫時留在了城主府里。”
她再抬頭,“其實喬綿綿有句話說的沒錯,我們住在城主府里,吃他們的,用他們的,現在圣女失蹤了,按理來說,我們是不是也得幫幫忙?”
沈青魚笑:“要不要呢?”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十分漂亮,又帶著幾分故意逗弄愛人的惡趣味,若非是白綾覆眼睛,好似就能看到他笑瞇瞇的,像是狐貍一般的模樣。
喬盈很討厭他這神神秘秘的模樣,總覺得他故弄玄虛一般,故意讓人猜不透。
“好了,你別這樣笑了。”
沈青魚上揚的唇角微抿,果真不笑了。
下一刻,喬盈踮起腳尖時,少年已經很有默契的俯身低頭,仿佛是把自己送給了她。
她在他的耳邊小聲說:“我懷疑圣女失蹤這回事,和明彩華有關。”
否則按照明彩華的性子,當府里出了事,大家“齊聚一堂”時,又怎么能夠少了他老來看熱鬧。
但從始至終,明彩華都沒有露面,這不對勁。
喬盈回想起明彩華見到墨清漪的第一眼時,眼睛都看得直了,她面色古怪,“明彩華不會真的是控制不了自己,對人家姑娘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沈青魚來了點興趣,“不好的事情?”
他自己做過不少缺德事,因此聽到他人要做什么不是好人做的事情,才會格外的有精神。
少年這唯恐天下不亂似的個性,真像是話本里寫的反派。
喬盈搖搖頭,趕走腦海里的奇怪想法,也沒有沒和他解釋那么多,而是拽著他往外走。
“我們在方寸城與明彩華結識,在云嶺城里又相遇了,也算是朋友了,要是他真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們得攔著。”
朋友不朋友的,沈青魚倒是不在意,只是聽懂了明彩華似乎要做什么事,而他與喬盈是去搞破壞的,霎時間來了動力。
沒走幾步,他已經反過來走在了前面,牽著身后喬盈的手,笑意淺淺。
“盈盈,走快一點,我們得去幫幫朋友。”
喬盈滿臉疑惑,不明白他忽然冒出來的興趣,是怎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