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胡蘿卜,必須大到能填補(bǔ)李泰失去皇位的心理落差。
“青雀,起來吧。”
李越把李泰拉起來,幫他擦了擦臉上的鼻涕,“別哭了,多大點(diǎn)事兒。”
“二伯罵你,是為你好。那皇位就是個火坑,誰跳誰倒霉。”
李越把平板電腦塞進(jìn)李泰懷里,臉上露出了那招牌式的惡魔微笑:
“青雀,你覺得當(dāng)皇帝威風(fēng)?那是土包子的想法。”
“在這個時代,最威風(fēng)的人不是總統(tǒng),不是國王,是掌握了真理的人!是科學(xué)家!”
李越指著車窗外剛下完雨的世界:
“你不是喜歡格物嗎?你不是對DeepSeek最感興趣嗎?”
“那個鐵盒子里的智慧,你父皇和你大哥都沒有你學(xué)得快,只有你!只有你李泰能看懂!”
“你想想,如果你能造出蒸汽機(jī),讓大唐的馬車不用馬也能跑,如果你能造出電燈,讓大唐的夜晚亮如白晝,如果你能造出大炮,讓突厥人還沒看見我們就跪下......”
“那時候,你是誰?”
李越湊近李泰,低聲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魔鬼的低語:
“你不是魏王,你是‘大唐墨子’,是‘物理神教教主’,是‘華夏工業(yè)革命的圣人’!”
“一千年后,人們翻開史書,提到唐朝皇帝李承乾,可能會說:哦,那是李世民的兒子。”
“但提到改變世界的人,他們會說:是李泰!是他點(diǎn)亮了中華文明的科技樹!”
“這種榮耀,這種被萬世敬仰的成就感,難道不比坐在那把硬邦邦的龍椅上,天天聽魏征那個老匹夫罵人要爽一萬倍?!”
李泰抱著那本書,聽著李越的描述,小眼睛里的光越來越亮。
他腦補(bǔ)了一下那個畫面:
他,站在一個巨大的機(jī)器面前,手一揮,雷電交加,萬民膜拜。
父皇跟大哥都在下面仰視他,一臉崇拜。
那種畫面......太美了。
而且,他真的很喜歡研究那些東西啊!這幾天在現(xiàn)代,他看那些機(jī)械結(jié)構(gòu)看的比看美女還入迷!
“可是......”李泰還有點(diǎn)糾結(jié)。
“我不當(dāng)皇帝,那我豈不是要聽大哥的?”
“聽什么聽?”李越嗤笑一聲,“你是科學(xué)家!是國寶!你大哥得供著你!你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因為只有你能修好他的電燈,只有你能造出他的武器!”
“真的?”李泰恢復(fù)了一些神采。
“那是必須的!”
李越拍了板,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李承乾。
此時的李承乾,情緒已經(jīng)平復(fù)了一些,但依然有些惴惴不安。
“高明。”
李越語氣變得嚴(yán)肅起來:
“你剛才那番話,雖然是以退為進(jìn),但也算是有幾分真心,大哥記下了。”
“但是,我有幾句話要告誡你。”
李越指著李承乾:
“你的太子之位是穩(wěn)了,二伯剛才已經(jīng)金口玉言。“
”以后,別再疑神疑鬼,別再整天琢磨誰要害你。”
“你那個陰鷙抑郁的性子,得改改,你是太子,是未來的皇帝,要有容人之量。”
“尤其是對青雀。”
“青雀雖然嘴碎,但他有才。“
”以后,他就是你手里最鋒利的劍,是你大唐最強(qiáng)的外掛。”
“你要包容他,要支持他,他要錢,你給錢,他要人,你給人,只要他不造反,你就得把他當(dāng)成寶貝供著。”
“而且,”李越指了指那個平板電腦。
“以后你要多跟青雀學(xué)學(xué)。“
”怎么問那個老神仙,怎么用那些新東西。不懂就問,別覺得丟人,青雀是你弟弟,也是你的老師。”
李承乾看著李泰,看著這個剛才還跟自己吵的不可開交的弟弟。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大哥教訓(xùn)的是,高明記住了。”
他握緊了李泰的手,眼神真誠:
“青雀,以前是大哥心胸狹隘了。“
”以后......咱們兄弟齊心,你搞發(fā)明,我搞后勤,大哥絕不給你穿小鞋。”
李泰吸了吸鼻子,傲嬌的哼了一聲,但沒有把手抽回來:
“哼。”
看著這一幕,李世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座椅上。
這一關(guān),終于過了。
“行了。”
李越?jīng)]立刻說散會。
他知道,剛才那一下雖然猛,但那頂多算急救。要想徹底治好這“皇家絕癥”,還得來點(diǎn)長效藥才行。
他敲了敲椅背。
“心結(jié)是解開了,膿也擠出來了。“
”但咱們得防著這傷口再化膿。”
李越看著這一家子,表情更加嚴(yán)肅:
“所以,咱們得有個共識。”
“什么共識?”
李世民坐直了身子,現(xiàn)在他對這個大侄子的話是真聽進(jìn)去了。
“坦白局。”
李越豎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從今天起,不管是回了大唐,還是在哪。“
”每個月,咱們一家人必須得有一次這樣的聚會。”
“地點(diǎn)就在承光殿,或者立政殿,把門關(guān)死,誰也不許帶,連王德都不行。”(王德打了個噴嚏)
“在這個局上,沒有君臣,沒有父子,只有家人。”
李越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有什么不滿,有什么委屈,甚至有什么野心,都得擺在桌面上說。“
”就像今天這樣,把心里那點(diǎn)發(fā)霉的東西掏出來曬曬。”
“覺得父皇偏心了?說!!!覺得大哥窩囊了?說!!!覺得弟弟太跳了?說!!!”
“這不叫大逆不道,這叫家庭心理疏導(dǎo)。”
李泰吸了吸鼻子,弱弱的問了一句:“那......說了父皇會不會打人?”
“不會!!!”
李越替李世民回答,“在這個局上,言者無罪。“
”誰要是敢秋后算賬,誰要是敢玩陰的......全家共擊之!!!”
李越轉(zhuǎn)頭看向李世民,揶揄道:
“二伯,您是家長,您得帶個頭,您敢不敢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