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敢去打擾他。
良久,他才緩緩地轉過頭,看向李越。
“越兒。”他的聲音異常平靜。
“二伯,我在。”
“朕,想回去了。”李世民說道。
李越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次的南京之行,已經達到了目的,甚至超出了預期。
他原本只是想用這段慘痛的歷史,來警醒這些大唐的統治者,讓他們明白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
但他沒想到,這沖擊會如此之大。
大到,讓這位千古一帝,都失去了繼續游覽下去的興致。
李越拿出手機,正準備重新預訂返回西安的高鐵票。
車廂里,依舊是一片沉默。
突然,李世民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沒有對著任何人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朕在想,為何我華夏,會屢遭此等劫難?”
“漢時有匈奴,如今有突厥,未來,還有那勞什子的女真,倭寇。”
“為何,總是這些蠻夷,來窺伺我中原?”
“朕明白了。”
“仁慈,是換不來和平的。”
“教化,也感化不了豺狼。”
“對待豺狼,唯一的辦法,就是敲碎它的脊梁,扒了它的皮,讓它永世不得翻身。”
他的目光,掃過車廂里的每一個人。
從他的文臣,到他的武將,再到那些瑟瑟發抖的世家家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恪的身上。
“恪兒。”
“兒臣在。”李恪立刻站了起來。
“待回到大唐,朕會為你組建大唐最強大的水師。”
“朕給你錢,給你船,讓青雀給你研制最好的火炮和水手。”
“朕只要你,做一件事。”
“找到倭國,然后,讓那片土地上,再也長不出任何東西,再也聽不到一句人言。”
“兒臣,遵旨!”
李恪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李越嘆了口氣,開口道:“二伯,各位,我知道大家現在心情沉重,但一味地沉浸在憤怒里沒有用。”
“南京的歷史,是國恥,是傷疤,我們必須銘記。”
“但我們來后世,不只是為了看傷疤的。”
“更是為了看,這個民族,是如何從廢墟中站起來,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巔的。”
“我原本的計劃,是明天帶大家去上海,看看后世的經濟中心,東方明珠,外灘,感受一下商業的脈搏。”
李越頓了頓,看著眾人依舊陰沉的臉,話鋒一轉。
“不過,現在看來,你們可能更需要看點別的東西。”
“看點能讓你們找回自信,重燃希望的東西。”
“程叔,尉遲叔,你們不是一直想看后世最強的兵器嗎?”
程咬金和尉遲恭抬起頭,眼中終于有了一點神采。
“不錯。”李世民也來了興趣,“朕也想看看,能讓后世打下百年和平基石的,究竟是何等利器。”
李越笑了笑,重新操作手機。
“那好,咱們改道,不去上海了。”
“去一個溫暖的地方,讓大家放松一下心情。”
“咱們去,海南,三亞。”
“那里,有沙灘,有海浪,也有你們想看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眾人從南京祿口機場起飛,經過三個多小時的飛行,降落在三亞鳳凰國際機場時,所有人都被撲面而來的熱浪驚到了。
走出機艙的那一刻,從寒冬一步跨入了盛夏。
北京的干冷,南京的濕冷,在這里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溫暖濕潤的海風,和燦爛得有些刺眼的陽光。
眾人下意識地脫掉了身上的厚重羽絨服。
李麗質和鄭麗婉兩個女孩子,更是發出了欣喜的歡呼。
李越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一輛豪華大巴車直接開到了機場的貴賓通道。
眾人上車,空調的冷氣吹散了身上的燥熱。
李越給每個人發了一瓶礦泉水和一副墨鏡。
“歡迎來到三亞。”
大巴車駛出機場,沿著海岸公路,向亞龍灣的方向開去。
車窗外,一邊是郁郁蔥蔥的熱帶植物,另一邊,則是望不到盡頭的蔚藍色大海。
白色的沙灘,碧綠的海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種從未見過的熱帶風光,讓所有人的心情都為之一振。
昨日的陰霾,似乎被這陽光和海風吹散了不少。
他們入住的,是亞龍灣一家頂級的度假酒店。
這家酒店擁有私家沙灘,并且正對著一片半月形的海灣。
李越給所有人都訂了海景房。
當眾人走進各自的房間,站在寬大的陽臺上,看著眼前那片無敵海景時,都發出了由衷的贊嘆。
“這……這里簡直就是仙境啊!”長孫皇后看著遠處的海天一色,感慨道。
李世民也站在陽臺上,任由海風吹拂著他的頭發。
不過在簡單對付了兩口不早不午的餐食后,李越馬不停蹄的帶著眾人前往了萬里城百貨商場。
無他,只因為這是觀景最好且不會引人懷疑的地方。
他們到了商場的天臺,這里早就被各種“攻略大神”安利過了,商場也樂見其成,并修建了休息區一樣的觀景臺。
他們運氣不錯,李越剛上樓就看到了那艘網紅艦。
豫王殿下喜歡女孩前凸后翹,可唯獨對著不翹的福建艦情有獨鐘。
李世民也是非常敏銳。
他的目光,同樣一上來就被福建艦給吸引住了。
那東西太大了。
大到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山脈。
即便隔著很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它帶來的那種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越兒!”李世民對著隔壁陽臺的李越喊道。
“那就是福建艦?”
李越走了過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笑了笑。
“沒錯。”
“共和國最強大的武器之一。”
“航空母艦,福建艦。”
李勣,李靖,程咬金,尉遲恭……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像李越的介紹的方向看去。
他們舉起李越發的望遠鏡,望向遠處那片平靜的海灣。
望遠鏡的視野里,那座黑色的“山脈”瞬間被拉近。
它的輪廓變得無比清晰。
那是一艘他們從未想象過的,巨大到超乎常理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