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一進房,就被那陳設驚了。
走廊已經足夠華麗,屋內那洛可可風格的裝飾更是隨處可見。
壁畫,鎏金嵌寶石壁燈,雕花長桌,而最華麗的,是那張中世紀古典風大床。
金邊帳幔,燭臺。
拉開窗簾,下面依然是蜿蜒的薔薇花圃,陽臺雖沒白寶珠的那面大,但卻是拱形。
林昔下意識想起大學排練《羅密歐與朱麗葉》時,那個月夜下生滿了常春藤與茉莉的陽臺。
彎月型的陽臺,不遠處是海,不難想象,等到夜晚,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將有多么美麗。
她看了會,心想。
若是覃覃在。
一定要罵她不懂把握,有這樣莊園的男人,她居然就這么放棄,簡直失心瘋了。
罷了。
整理行李。
兩大一小行李箱已經推到房里。
林昔先將最大的那個開了。
正準備分門別類放好,就聽門被“篤篤”敲響。
林昔開門,顧風就站門口。
黑襯衫,冷白皮,這么隨便一站都帥到令人發指。
林昔悻悻放開門把手:“你不去整理行李,跑來我這做什么?”
“來分贓。”顧風道。
林昔:“……”
她翻了個大白眼:“我憑本事得來的,憑什么給你?”
“沒我的配合,白小姐的兜可不給你掏。”
林昔認真想了想。
確實。
要不顧風有這莊園,要不是顧風表現太氣白小姐,恐怕這一百萬也確實到不了她這。
她點頭:“行,分你三分之一。”
“才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還不夠?”林昔驚訝,嘟囔,“果然有錢的越有錢,瞧這……”
“你讓我幫你整理行李,我那一份就不要了?!辈坏攘治粽f完,顧風道。
房間里靜了一瞬。
林昔一副“你腦殼壞掉了的表情”。
她下意識看了眼,自進來后,節目組幫她安在墻上的攝像頭。
攝像頭靜靜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不同于安靜的攝像頭,直播間的人全:【???】
【哥,你聽聽這像話不?出錢請自己幫人干活?】
【嘖嘖,這才叫真正的倒貼啊,倒貼錢不夠,還要倒貼人?!?/p>
【笑死,要不是昔昔不要,恐怕風風恨不得連人帶錢都塞人懷里?!?/p>
【突然想起顧神剛加入節目組時說的那句,“活,是干不了一點”的傲嬌表情了。哥,還記得你的來時路嗎?】
在彈幕的嘲諷里,顧風卻已經自覺蹲下,開始幫林昔整理那明顯塞得有些亂的行李箱——
林昔的行李很多。
鞋子,化妝品,吹風機,卷發棒。
他整理得很自然,仿佛從前做過許多遍。
【……你們有沒有覺得奇怪,論理啊,我對象第一次幫我整理行李的時候,是很不好意思的。】
【對對對,行李里自然會有一些女孩子私密的東西啊,大部分男生都會因為不小心碰觸一些,會臉紅,有遐想,可歌神未免太自然了?!?/p>
【有沒有可能,你們說的是小男生,而不是顧風這樣成熟的男人?】
【成熟的男人也會不好意思啊,不過,現在還沒整理到比較私密的,比如bra啊、衣服之類的,咱們等等…】
就在顧風手快碰到一個略小些的行李箱時,林昔突然似反應過來:“等等!”
她道:“這個不用你整理?!?/p>
她紅了臉,雪白香馥的一張面孔,燦若云霞,任誰都沒法忽略,里面放了什么。
顧風“哦”了聲,倒也乖巧,道了句:“那這些,你放哪兒?”
他自然地拿起林昔的卷發棒和化妝包:“衛生間行不行?”
“嗯?!?/p>
林昔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事情發生到了這一步——
明明不久前,她還在飛機上,跟他爭執。
現在,他卻在這幫她整理行李。
彈幕卻是:【……沒意思。】
【沒意思?!?/p>
【沒意思?!?/p>
【怎么就在這卡帶了!讓他整理啊!你看,這哥們遺憾的!】
【嗨,我看是在座各位大黃丫頭遺憾?!?/p>
【……有點吧,我其實挺想看顧風那長長的、彈鋼琴的手指穿過昔昔那些可愛、性感的小內內、小bra的,啊,想到這個,我要噴鼻血了!】
【補充一句,最好能將顧風那挺得像山峰一樣的鼻子埋進去……啊,我不行了,為什么?。∥?!多好的福利啊,為什么要阻止!】
……
“叫網管!干事啊!”
侯導一邊對孫助理喊,一邊關注著直播間彈幕,生怕再出現上次直播間被封禁的情況。
再來一次,就這流量!
他不得被叫回國內喝茶?
對了——
他問制片:“老侯,南教官他們呢?”
“已經在莊園里巡邏,定好了巡邏點,不過,南教官的意思是,顧老師那邊聘的雇傭兵非常專業,有他們,其實已經是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了?!?/p>
“雇傭兵狠啊?!?/p>
侯導道,比起國外那些見過血、對國內法律不特別遵守的雇傭兵,他還是更相信咱體制內訓練出的警員。
起碼,他們的行為,不容易上新聞。
“走,去餐廳,有些事,餐廳說?!闭f著,制片看了眼直播間,道,“正好那邊也要去吃飯了,在那碰頭。”
侯導卻看著這懸崖,旁邊是無邊泳池,他想了想:“萌牛那邊的工作人員打電話過來,說帶著攝影師團隊到了巴厘島,明天會和林老師、顧老師經紀人一同到莊園……”
“你說,要不定在這泳池?”
制片卻道:“你是閑操心!這事,他們經紀人團隊會接洽,咱們配合就行。行了行了,低血糖了,吃飯去,吃完飯才有精神思考……”
……
林昔直播間里。
林昔和顧風已雙雙出門,準備去餐廳吃飯。
林昔一出攝像頭的范圍,臉上的表情就淡下來。
顧風看她一眼,也不說話。
兩人沉默地走在長廊里。
林昔看到自己正對面的房門口,有穿著莊園制服的人進進出出。
她一眼就看到了顧風那把電吉他。
她沉默,顧風卻道:“沒錯,我住你對面?!?/p>
林昔還是沒吭聲。
顧風道:“難道以后在鏡頭外,你就不打算和我說話了?”
林昔也覺得自己挺偽善的。
鏡頭前,她沒想和顧風撕破臉。
可私底下,她卻也委實不想和他真有結果。
如讓覃覃知道,一定要罵她死腦筋,鉆牛角尖。
顧風這么一個大帥比,談談戀愛怎么了?
可個人有個人的孽障。
如今,她確實……想不開。
不過林昔卻不覺得有什么。
這世上,有餓死的,有渴死的,難道還能有被愛情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