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灣流客機的頭等艙里。
沈夏道:“好想和林老師一樣,坐顧老師的私人飛機哦。”
陸冠弈嗤地:“想屁吃。”
“我都沒得到邀請。”
沈夏翻了個白眼:“你沒得到邀請不是理所當然嗎,你可是我偶像情敵!”
“哈哈,那你呢,覬覦我偶像的女人!”陸冠弈反唇相譏。
“你們兩個顧粉,確定要互相攻擊嗎。”黎晚棠幽幽道,“顧老師明顯是想跟林老師過二人世界,怎么會邀請我們?認清點現實好嗎。”
“可是…”沈夏嘟嘴,“難道你們不好奇私人飛機什么樣嗎?”
在場雖都是娛樂圈里相對有咖位的了,可也養不起一架私人飛機。
就算買得起,之后的維護,也需要耗費大價錢。
“而且,那是波音BBJ,MaX。”
剛才光看到,都感覺震撼,巨大的機身,漆成銀月色,在光下流光溢彩。
如同一場幻夢。
太美了。
“我看過顧老師工作人員的采訪,工作人員說,這架飛機顧老師自購入后就沒怎么用,但內設光改造就用了好幾個億,里面甚至有游戲廳、影音室…”沈夏說得口水都要掉下來,“好想上去坐一坐哦。”
……
“林小姐,請系好安全帶。”
女乘務提醒林昔,飛機即將起飛,系好安全帶。
林昔系上安全帶。
私人飛機昂貴的內裝,令往常飛往高空都會有的轟鳴都變得恍若無聲。
林昔卻半點觀賞的興致都沒有。
她只靜靜看著窗外幾乎填滿藍天的白云,在地下看著虛幻的云,在這高空看來,卻真實可感,像一朵朵絮軟的棉花糖。
光線在棉花糖里穿梭。
她完全沒想到,最后——
她最后,竟然和顧風坐上了他的私人飛機。
從申請到巴厘島的私人航線,到起飛,只比節目組其他人起飛晚了一個小時。
內設豪華無比。
累了,甚至還能點按摩的技師。
有貼心女乘務過來,問她要不要吃點什么,喝點什么。
在林昔拒絕后,端過來一個水果拼盤,和溫開水。
而后,又很有眼色地退下。
可林昔碰也沒碰。
她全程冷著臉,更沒搭理旁邊與她并排坐著的顧風——
這私人飛機座位極大,甚至可以平躺,整個機艙明顯是為著私人小聚所設,一眼望去,也不過寥寥六個座椅。
林昔和顧風坐的,就是一左一右靠艙的兩個座椅。
在林昔又一次拒絕了女乘務的服務后,林昔終于忍不住了。
“顧風!”
她站起來。
顧風手里撫著那油皮紙袋,眼睫垂落——
他保持這樣的狀態已經很久了,總有些出神,聽聞她這聲,也只是抬頭,半帶迷惘地看向她。
“昔昔?”
“別叫我昔昔!”林昔道,“我們已經分手了,我要說幾遍?”
“林昔。”顧風從善如流。
可他這樣,林昔更生氣了。
從早上就開始的憋氣,從他幫忙搬行李、從他給她剝雞蛋,最后,到他安排兩人坐私人飛機——
很多的很多氣。
在剎那間,發了出來。
“你到底要怎樣?我說了,我們沒可能的!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了!”林昔說著,竟眼淚落了出來。
顧風下意識站起。
他素來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竟晃過一絲慌亂,伸手要替她擦淚。
林昔打掉他手,說了句:“滾開。”
顧風沒滾。
他只還站在林昔面前,低頭:“對不起。”
“你以為我是不知道,這是你故意安排的嗎?故意讓節目組沒訂我們兩個人的票,好一起坐飛機,顧風!你不能這么霸道!我不想,我不想,你明白嗎?!”林昔道。
顧風上前,一把抱住她。
“你放開我,放開我!”林昔捶打他。
顧風卻沒放,只抱著她,說:“對不起,對不起,昔昔,是我的錯,我的錯。你別哭,你別哭,昔昔,你哭得我心都亂了。”
林昔卻嚎啕大哭。
她像是情緒繃到極點、驟然斷開的弦,捶打他:“為什么連你也來逼我,連你也來逼我,我不想,我不想的,顧風……”
顧風手緊緊箍住她,嘴里一個勁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昔昔”,他說:“這世界上,我可以答應你一切要求,可唯獨這一條不行,昔昔,我不能離開你。”
懷中人的動靜漸漸小了。
良久,她道:“放開。”
顧風沒放。
“放開我。”她又道了遍,聲音很冷。
顧風緩緩放開她。
林昔擦擦臉,要去衛生間,手腕卻被拽住了。
“昔昔,你去哪…”
林昔一把甩開他——
卻聽“啪嗒”一聲。
原來還戴在顧風手腕上的兔子頭繩突然斷了。
頭繩掉落地面,粉紅兔滾到她腳邊,被林昔一腳踩成了兩截。
“咔擦——”
很清脆的一陣斷裂聲。
林昔看著,只覺得那斷裂聲,仿佛預示著某種早就注定的結局。
她抬頭。
“顧風,你看,這個你也留不住。”
“別死抱著過去不放了,我們早就分手了,你該往前走。”
顧風一張臉突然變得蒼白無比,他只是笑:“昔昔,你開什么玩笑。”
他蹲下身,將那斷成兩截的粉紅兔和頭繩撿起來握在掌心,道:“不過是個頭繩,我會讓人修好。”
他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林昔:“我能修好的,昔昔,你相信我。”
“我會修好的。”
林昔卻悲哀地閉了閉眼睛。
修好。
怎么可能修得好。
如這世間一切都能修好,那她……
她轉身欲往往回走,不意間,腳踩過一張紙——
剛才爭執間,原搭在顧風手邊的牛皮紙袋竟掉落下來,散了。
里面的紙張也掉了出來。
上面一張照片引起了顧風注意——
是…七年前的她?
林昔撿起紙,看著那張紙上的內容。
“林昔,江城出身。
父:林景逸……”
顧風原想阻止,手卻又收了回去。
林昔一目十行地看過去。
越看,唇間笑意越大,一雙明眸里,滿是淚。
她拿著那張紙,轉過來,道:“你都看到了?顧風,你想知道我,怎么不親自問我呢,我可以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你。”
顧風臉色越發白。
“我還沒看,林昔,”他道,“不論你相不相信,但這份調查報告,是七年前,你剛跟我分手,我讓人調查的。”
“我當時太驕傲,你跟我說分手,我一怒之下就出了國,但很快,我后悔了。”
他表情真摯地看著她:“我想知道,你跟我分手的原因。”
“那后來為什么又不看了呢?”林昔問。
“因為,”顧風頓了頓,閉眼,第一次對林昔承認,“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