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已經瘋了。
【顧神已經完全不遮了!就這么直白!】
【那么多嘉賓看著呢,直接這么說好嗎?】
【當然好了,永遠欣賞這種勇往直前、熾熱坦白的愛意!】
【啊啊啊我真的,剛才瘋狂在那跳,媽媽經過問我怎么了,我能跟她說,是我磕的CP發糖了嗎?】
不單是直播間,連附近坐著的嘉賓,聽完這句面色也各自有異。
沈夏雙手捂在胸口,對著旁邊的黎晚棠道:“棠棠姐,真的,我從沒見過我偶像這樣?!?/p>
她所見的顧風,要么是冷淡高傲到誰都懶得理。
要么是懶洋洋什么都不想理。
少有這樣熱烈、直白的時候。
唯有在他早年創作的那些歌里,能偶或見到、聽到那樣的心與聲。
可現在……
白寶珠卻哼了聲,道:“過兩年,你再來看他后不后悔,一時間被荷爾蒙控制了頭腦而已。”
“你!”
沈夏見不得她這樣詆毀自己偶像,下意識要站起來。
陸冠弈卻已經冷笑出聲:“白小姐明知道顧老師喜歡林老師,卻偏偏還要盲目追在顧老師身后,難道就不是被荷爾蒙控制了頭腦?”
“哦,還是說,白小姐您的荷爾蒙特別高貴?”
白寶珠:……
“我不和你一個臭打羽毛球的說話!”
陸冠弈憋了憋,黎晚棠道:“白小姐,你口中的一個臭打羽毛球的,拿過的國際金獎已經能擺滿一面墻了,您呢?您除了拿過投胎技術獎,還拿過什么獎?”
【棠棠懟的好!這白小姐我早就煩死她了,除了投了個好胎,她有什么好驕傲的?那優越感簡直要撲出屏幕了!】
【而且,她一直篤定顧將來會后悔,認為顧喜歡林是膚淺,唯有喜歡她才是高貴,笑死,她姓愛新覺羅嗎?】
【新華國了,愛新覺羅也不好使了。】
……
北城。
星輝大廈總部。
顧城收回看直播間的目光,第一次認真思考起了一件事:老白好像不怎么會教養女兒。
女孩子嬌憨些沒事。
會揮霍些也沒事。
他們這樣的人家不在意這些,可要是……情商這樣低,還還不自知,恐怕對下一代沒好處。
兩家聯姻的事,恐怕還要再考慮考慮。
倒是這位林小姐……
顧城目光落到林昔那張臉,對年輕的男人來說,確實是吸引力絕佳。
若他年輕個二十歲,恐怕也很容易栽到這樣的人手里。
可是……
顧城不由想起偵探遞上來的報告。
……
戀綜直播間內。
顧風剛做完短采,就有一位工作人員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他起身,對著眾人:“抱歉,我離開下?!?/p>
說完,人便去了Vip候機室的另一邊。
沈夏順著他離開的方向看過去,恰看到一位拎著公文包、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
那位年輕男人不知和顧風說了什么,不一會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顧風。
顧風則拎著那袋牛皮紙袋過來。
沈夏道:“顧老師,那好像…是你經紀人?”
“嗯,程立?!鳖欙L頷首。
沈夏遂不再問。
其余人雖也有幾分好奇程立送來的文件,但知交淺言深,并不多問。
林昔更是看也未看,她如今心緒亂成一團麻。
明明昨晚強硬地拒絕了他的。
可這人仿若未聞,今晨開始更是體貼入微,隨她說什么、做什么,都一副任勞任怨的模樣,剛才下車時,她故意當著他面,將那剝好了的雞蛋丟垃圾桶,他甚至都沒生氣——
放往常她這樣,他總要將臉擺一擺,做出個面無表情的模樣的。
可這回,竟也沒。
仿佛她隨便怎么對待他都可以。
這就更令林昔煩躁了。
所有的煩躁,疊加到肚腸,偏又不能當著鏡頭的面對他發,只能令林昔燥上加燥。
現下,她一點都不想面對顧風,只一下站起來:“我去趟衛生間?!?/p>
VIP候車室有衛生間。
她上了個廁所,洗完手后也沒立刻出去,而是靠著洗手臺——期間還給一個認出她來的簽了名。
之后,便在里邊消磨時間。
她不想出去面對顧風。
林昔承認。
自己第一次有逃避的想法。
……
候車室內。
顧風看著搭在膝上的文件袋,他沒第一時間去打開——
這份文件,已經在他圣托里尼的公寓整整放了七年。
放到牛皮紙袋都褪了色。
黎晚棠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顧老師這份文件,好像很久了?!?/p>
“是?!鳖欙L目光落到文件,語聲很輕,“很久了?!?/p>
“程經紀現在來送,這個文件……”沈夏難掩好奇,“很重要嗎?”
顧風卻沒答了。
他看著文件袋,像是陷入一場漫長的夢境,良久道:“是,很重要。”
“哦。”
沈夏不明白。
什么文件,能這么重要?
難道是十幾個億的項目?
還是偶像的原始音樂稿?
不過,這么舊……
不知為什么,她腦子里突然浮現一個名字,一個對所有顧風粉絲都如雷貫耳的名字:Selene。
白寶珠卻“咦”了聲:“這是……”
她正要說,她認得這文件袋上的章——
他們那個圈子的人,經常委托這家偵探所做一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調查。
才開口,就被顧風睇來的一眼鎮住了。
白寶珠從不知道,那素來矜貴、懶得跟他們這幫人玩的顧風,竟然還會有這樣的眼神。
犀利。
冰冷。
仿佛她再多說一個字,他便要不計一切代價摁死她。
白寶珠心底發顫,半晌醒不過神來。
顧風指腹輕輕摩挲著牛皮紙袋。
七年前的國際急單,加急發到他圣托里尼的公寓。
可他一眼沒看。
不想看。
也不敢看。
…顧風在害怕?
黎晚棠視線無意間掠過那沉默坐著的男人臉上,突然生出這個想法。
可是。
為什么會害怕呢?
她目光不由落到被他長指捏著的文件袋,心想:里面藏著的,會是什么,才會令這個一向對一切都滿不在乎的男人害怕,仿佛里面有大恐怖?
“林老師呢?”
這時,侯導手里拿著一堆登機牌過來,四處掃了眼,問。
“林老師去衛生間了。”
“還沒出來呢?來個人,去看看。”
“我去!”沈夏舉手,噔噔噔過去,正巧見到在衛生間門口,被粉絲拉著拍照的林昔,道了句,“昔昔姐,快,導演在找你呢?!?/p>
林昔跟粉絲說了句“抱歉”,便跟著沈夏去找導演。
等到了那,才發現,眾嘉賓已經準備登機。
“什么?”林昔蹙起眉,對著剛對自己說完一通的侯導道,“您是說,我和顧風單獨坐一架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