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和姚覃談完正事,就開始喝茶。
名鼎居的玫瑰花茶,玫瑰花泡開來一朵一朵浮在水面,花香濃郁,喝時極享受。
配的點心,卻十分清淡,半點不膩。
兩人都有種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感覺。
林昔又問姚覃要手機,給奶奶打了個電話。
奶奶在那邊,接得很快。
林昔立馬道:“奶奶,你又在玩手機?”
林奶奶本來以為,這邊是姚覃,一聽林昔的聲音,立馬有些氣短:“昔昔啊…”
“奶奶,我不是不讓您玩,而是讓您少玩?!?/p>
林昔知道,奶奶老上網看自己的消息。
看到好的還好。
不好的,又是一肚子氣。
她奶奶當年一個寡婦,能將她爸在那個年代的老家培養成大學生,性子其實是有些“潑”的。
只是老了才變得有些頑皮。
有一回,林昔乘夜班機回去,正好捉到奶奶大半夜趁著小劉護士睡著,偷偷拿手機,為著她跟一個人吵。
偏吵又吵不過,氣得高血壓都要犯了。
自此后,林昔就叮囑小劉護士,盡量讓她少玩了。
今天接電話那么快…
林奶奶梗著脖子:“我今天才拿到手機!就兩分鐘!”
她悻悻:“你聘來的那小劉看得那么緊,我能玩什么?”
林昔聽得好笑,哄了好一會,才將人哄好。
“對了,昔昔啊,”那邊頓了頓,“那個小顧啊,啊,就節目里,長得最俊的那個,奶奶瞧著,有點像以前你說要帶回來那個男娃子哦?”
林昔注意到姚覃眼神,拿著手機離她遠了點,聲音放輕,說了句“嗯”。
“那,你要不要……”
“不要?!绷治袈曇魯蒯斀罔F,“奶奶,不說這個。”
“哦哦哦,不說哦,”奶奶道,“奶奶就是覺得,都這么多年過去了,阿逸和阿馨在地底下,肯定也愿意看到你每天開開心心的嘛?!?/p>
林昔強調:“我很開心啊,奶奶,我現在很開心的?!?/p>
“……哦?!蹦棠搪曇粲悬c小心翼翼,“可是,昔昔啊。”
“人長大呢,是不僅僅要會開心,還要學會不開心。”
“將眼淚往心里流,其實,一點都不勇敢的哦?!?/p>
……
良久,林昔掛斷電話。
姚覃覷她臉色。
“怎么了,怎么了?是奶奶跟你說什么了嗎?還是上次的檢查報告不好?”
“沒有,除了有點高血壓高血脂的老毛病,其他都還好。”林昔說著,朝姚覃張手。
姚覃立馬過來:“哦,抱抱,抱抱哦,我的昔昔乖寶寶?!?/p>
林昔笑:“你少來,好肉麻?!?/p>
“沒辦法,誰叫你在娛樂圈,不好隨便談戀愛,”姚覃嘆氣,“我就只好把自己當半個男人使了。”
林昔:“……”
她翻了個白眼:“那你好了不起哦?!?/p>
兩人嘻嘻哈哈了一會,過了會,姚覃叫來人結賬。
看林昔將自己遮嚴實,就領著她出門,邊走邊道:“我現在回去了,電視臺那邊還有些事,等安排好,我就直飛巴厘島,咱們巴厘島匯合。”
“我事先跟你們侯導打聽過,下一站,你們會在巴厘島錄,雙人廣也在那拍,不過據說,你們明天還會有個特別節目,后天才飛巴厘島……”
林昔聽得仔細,在經過一間賢雅廳時,腳步卻突然一頓。
賢雅廳的門未關,恰有侍者端著盤子進去。
林昔一眼看到了里面的顧風。
他規規矩矩坐在屋內,帥得很突出。
旁邊是個極有派頭腔調的中年男人,而顧風對面,則坐了個年輕嬌俏的女人,一身小香風,女人旁邊,也坐著一個便是成功人士的中年男人。
四人,兩兩相對。
姚覃湊過來,“哇哦”了聲:“這是什么局?”
林昔有點煩躁:“不知道?!?/p>
姚覃覷她面色:“昔昔,你不高興了?”
“沒有?!绷治舻?,“走了。”
姚覃連忙跟上,邊走卻還邊留戀地往回看,過了會,竟耐不住好奇,“噔噔噔”往回走,回來時氣喘吁吁跟林昔講,一副發現新大陸的樣子:“昔昔,顧老師居然在相親!
她哼一聲,緊接著評價:“此男,玩玩可以,不可長久?!?/p>
林昔不置可否。
……
賢雅廳。
顧城對對面人道:“老白,要不,讓他們年輕人聊,咱們兩個老的出去?”
對面人樂呵呵站起身:“我看行,走,正好,我剛剛上來時,看到一款魚竿,是你上回講過的,咱們去看看?”
兩人相約著出去。
顧城走前,拍了下顧風的肩膀,暗示他不要搞事,人便跟著出去了。
顧風懶洋洋坐桌邊,指尖拿了塊包了糖紙的糖塊在玩,過了會,漫不經心道:“這樣,這位小姐,今天這事,我不知情,要不,咱們散?”
對面女人蹙了一雙眉:“顧哥哥,你不記得我了?我是寶珠啊。”
顧風這才撩起一雙眼睛。
長長睫毛下,一雙眼睛懶懶將她掃一眼,說了句:“哦,白寶珠?!?/p>
他似很艱難從記憶里將她拔出,道:“那,白寶珠小姐,一會咱們就各自跟長輩說,彼此都沒瞧上對方,讓他們不用白費力氣,成不?”
說這話時,他表情甚至很有禮貌。
白寶珠表情有些不愿。
顧風已經起身。
白寶珠也連忙站起身,“可是,我,我…瞧上你了啊?!?/p>
顧風腳步停了下來,注視著對方的眼里有著了然。
那點了然,在他冷漆的瞳孔里,有種厭煩與倦怠。
他道:“抱歉啊,我沒瞧上你?!?/p>
說完,他便走了。
徒留女人留在原地,一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等自家長輩過來,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爸爸,顧風他欺負我!”
……
另一邊。
林昔卻遇上了個許久不見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