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臺長,你們臺倒是出了個能人?!?/p>
蘋果臺臺長正和凌河商量,怎么才能搶到戀綜的獨家播放權時,旁邊就探過來個討厭的腦袋。
浙東臺那個總跟他對著干的驢臉。
馬臺長皮笑肉不笑:“我們臺的林昔是不錯。”
“你倒是撿著寶了,可惜呀可惜,當初小姑娘被黑得跟碳似的,你們臺是一點不作為,還要雪藏她,現在人想法子把自己盤活了,你們倒是厚著臉皮吃上現成的了?!?/p>
馬臺長懶得跟這驢臉講。
當時他們臺哪里沒作為?網絡部也配合反黑的,下了好幾波水軍呢。
但面對眾焰滔滔,他們也不可能把全部資源砸在一個人身上啊。
見勢不可為,還要硬著頭皮上,那是賭徒,只要賭輸一次,電視臺所有人的飯碗都得砸鍋。
反正馬臺長是不會干這事兒的,他相信這驢臉也不會干。
坐這個位置,最重要的,是穩。
“老馬,你別不講話呀,我跟你說,這節目的獨播權,你可快別想了,沒八千萬下不來,你也知道現在電視臺這效益,不如咱們兩家聯合,兩臺聯播……”
這樣的狀況,在許多地方上演。
來這招商會的,都是有些野心的。
現今影視寒冬,多少先前看好的S 項目播得跟狗屎一樣。
倒是這戀綜,愣是在這低迷的市場,走出了一家獨秀的姿勢。
明擺著只要標下,就有收視率有人氣的項目,不單十幾家電視臺在搶,幾大網播平臺也都快爭得腦出血了。
甚至這冠名,前、中、后插播廣告,也有二十多家廣告商虎視眈眈。
這還是事先經過篩選的,來這兒的都是有實力的。
這時,臺上大屏幕已經開始放林昔的實績。
現今人氣值,四天內人氣飆升速度,實時搜索數,大眾口碑…
主持人的口才顯然很好,所有投資方、包括電視臺、網播平臺負責人聽完,腦子里只冒出四個字:未來可期。
“這才四天吶!”偶爾帶林昔上節目的凌河羨慕道,“臺長,我看等林昔出了節目,我這臺柱子就得往后挪挪了?!?/p>
說完,他道:“臺長,您說要是我也上個戀綜怎么樣?”
馬臺長上下掃了他一眼:“你不行。”
“臺長您這什么意思?您這眼神我可看懂了啊?!?/p>
馬臺長沒繼續打擊他,在他看來,林昔的翻身和爆紅是有僥幸成分的。
世上的人總以為正義一定會得到伸張,清白一定會得到昭雪。
但事實上,多的是被那黑水埋沒的人。
而林昔能翻身,固然是她個人魅力的緣故,但卻缺不了一個人。
顧風。
他是一個引爆器,加快了這一進程。
馬臺長注視著臺上的顧風,只覺這是一個天生就適合生活在鎂光燈下的男人,只要站在那,任何人都無法忽略他。
馬臺長心里還有個計劃。
如果能借著林昔,將顧風拉過來,給他們電視臺開一個音綜……
“臺長,臺長,競標了!”凌河提醒。
馬臺長連忙振作精神。
……
侯導在旁邊瞧著,流程一樣樣地過。
廣告一樣樣地拍。
嘴唇翹得越來越高。
這個節目,他也是投了的。
收視率固然重要,可這分紅,也很重要啊。
不過……
侯導咂咂嘴:“這星輝可是賺大了啊,你說,這錢,怎么總是流向更有錢的呢。”
比起他那點2%的投資額度,星輝可是占了整整80%。
這分紅一算…
嘖。
別說后期節目播完,明顯會有長尾效應了,就今天這一場招商會辦下來,毛估估都能有個十來億……
“你瞧,那星輝娛樂的劉總,嘴巴都要笑歪了,他們這掛廣告呢,是左手倒右手,又拓展了知名度,還能掙著錢…”
“行了,別酸了,快去看看,林老師那邊好像有些問題…”
制片拍了拍侯導的肩。
侯導一看,果然見林昔那從來笑盈盈的臉有些崩,再看她對面,是業內好色出了名的林達地產老總,連忙趕了過去。
邊趕還邊問:“顧老師呢?顧老師人去哪兒了?”
“不知道啊,剛才還在這呢,哦,我想起來,好像是顧總來了,將人叫上去了?!?/p>
兩人連忙往林昔那趕。
……
林昔也沒想到。
這到處都攝像頭的地方,居然也有沒腦子的過來。
她之前去了趟休息室。
這身禮服裙好看是好看,但要配高跟鞋。
Jimmy ChOO的高跟鞋固然閃亮,但卻沒那么舒服,薄薄的底,站一會就感覺足弓累得不行。
在應付完一波又一波來寒暄、談合作的人后,她就找了個借口,溜到旁邊的休息室坐了有幾分鐘。
等坐完出來時,就碰到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似乎是喝了點酒,正歪歪倒倒地經過。
“咦?那姓林的小明星呢?怎么一眨眼不見了?”
“林總,林總,這邊,休息室在這邊,您走錯了?!?/p>
“沒,沒走錯!老子剛才就見她來這兒了!唉喲,長得是真帶勁!那皮膚白的,胸大的…我跟你講啊,小孫,這些個明星啊,你別看他們一個個在臺上光鮮亮麗的,私底下玩得不知道有多花!給她點錢,她能在床-上給你當狗!”
“就那叫希娜的,還清純玉女呢!其實私底下早就讓我和老王給玩爛了…”
林昔面無表情地聽著。
如果換成十八歲的她,恐怕一巴掌就上去了。
可現今的她,卻知道,世上這樣惡心的人很多,而很多時候,其實人根本無能為力。
她沉默地經過,誰知,就被人拽住了。
那中年男人指著她:“咦,林昔,就是你!”
“你去哪兒了?叫我一通好找!我跟你說,你跟我,你要什么,我給你什么。明悅居的別墅,或者給你投個S 的劇…”
帶著酒氣的臭味噴到臉上。
噗噗噗。
噗噗噗。
林昔半忍受地閉閉眼。
告誡自己。
公共場合,不能動粗。
公眾場合,不能動粗。
就在她即將忍不了時,手一下被人拽開。
顧風不知什么時候到了她這兒,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過了會,看向被保鏢拉到一邊的中年男人,道:“教訓一頓。”
“之后送到警察局,就說,酗酒鬧事。”
說完,他就拉著林昔走開,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以至林昔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