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香坊區。
這里坐落著關東軍在北滿地區最重要的軍事補給與訓練基地之一。高聳的崗樓,交錯的鐵絲網,還有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巡邏隊,將這里打造成了一座戒備森嚴的鋼鐵堡壘。
在過去的幾年里,這里是絕對安全的代名詞。
但從三天前開始,這座堡壘的天空,被一抹看不見的陰云所籠罩。
……
清晨,天剛蒙蒙亮。
距離基地東側圍墻約八百米外的一處荒廢土坡上,李寒趴在一個自己挖出的簡易狙擊坑里,身上蓋著偽裝網,與周圍枯黃的草地融為一體。
他呼吸平穩,心跳沉穩如鐘。架在眼前的是一桿經過系統強化過的莫辛納甘步槍,槍身被纏上了布條,冰冷的槍托緊緊抵住他的肩膀。通過那枚德制8倍瞄準鏡,基地大門的情形被拉近到仿佛觸手可及。
十字準星的中心,鎖定了一個正在換崗的日軍軍曹。他正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準備接過同伴的槍。
“第一個。”
李寒心中默念。他的食指輕輕搭在扳機上,沒有絲毫猶豫,在呼出半口氣后,穩穩扣下。
“砰!”
一聲沉悶而不張揚的槍響,被凜冽的西伯利亞寒風吹得支離破碎。
八百米外,那名軍曹的哈欠永遠地凝固在了臉上。他的腦袋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地向后一推,鋼盔“當啷”一聲飛出老遠,整個人像一根被剪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癱倒在地。
基地門口瞬間炸開了鍋!
“敵襲!敵襲!”
“隱蔽!快隱蔽!”
尖利的警報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剩下的士兵驚恐地尋找掩體,幾名軍官沖出營房,對著外面歇斯底里地大吼。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沒有貪功,而是迅速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彈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微小的弧線。他的目光冷靜地在混亂的人群中搜尋著下一個目標。
一名揮舞著指揮刀,似乎是小隊長的日軍軍官,剛剛從掩體后探出半個身子。
十字準星再次套牢。
“砰!”
又是一槍。那名軍官胸前爆出一團血花,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然后重重倒下。
“八嘎呀路!在東邊!火力壓制!”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兵嘶吼著,指揮著歪把子機槍朝著大致方向瘋狂掃射。
子彈“嗖嗖”地從李寒頭頂飛過,打得土坡上煙塵四起。
但他早已在開完第二槍后,便不緊不慢地收起了步槍,連人帶槍,瞬間消失在了原地,進入了系統空間。
原地,只留下兩個散發著余溫的彈殼,靜靜地躺在枯草之中。
【日軍視角】
基地指揮部內,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基地最高指揮官,田中信一少佐,一張臉陰沉得如同鍋底。他的面前,站著負責安保的衛戍隊長,佐藤健二大尉,正低著頭,冷汗浸濕了后背的軍服。
“佐藤君!”田中信一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冰冷的怒火,“這已經是第三天了!整整三天!每天,我的士兵就像是靶場的靶子一樣,被那個該死的幽靈一個個點名!今天又是兩個,其中還有一個是小隊長!”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
“告訴我,你的搜索隊找到了什么?!”
佐藤健二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艱澀:“報告少佐閣下……和前兩天一樣,我們只在八百米到一千米外的不同位置,找到了幾個彈殼。對方非常狡猾,每次只開一到兩槍,然后就立刻消失。我們派出了三個小隊進行地毯式搜索,但……除了幾處被踩踏過的痕?跡,什么都沒有發現。”
“什么都沒有?!”田中信一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一個活生生的人,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嗎?他是鉆進地里了,還是飛到天上去了?!”
“閣下,我們懷疑……對方可能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狙擊小組。他們分工明確,打了就跑,而且對周圍的地形了如指掌。”佐藤健二試圖給出合理的解釋。
“小組?”田中信一冷笑一聲,“就算是小組,他們也需要撤退路線!為什么我們的人追出去,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昨天,槍聲剛響,我們的摩托化巡邏隊五分鐘內就封鎖了所有可能的道路,結果呢?他們就像清晨的霧一樣,散了!”
這才是最讓田中信一感到恐懼和煩躁的地方。
第一天,他們以為是偶然的偷襲,死了三個哨兵。
第二天,他們加強了戒備,結果在午后,一個機槍組和一名出來透氣的軍官被精準射殺。他們立刻派人追擊,卻一無所獲。
今天,對方更是囂張,直接在換崗時動手。
三天下來,不算今天的,已經有十一名帝國士兵死在了這個看不見的敵人槍下。整個基地的士氣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現在,士兵們連走出營房都提心吊膽,站崗時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里。這座曾經固若金湯的基地,變成了一座被幽靈獵殺的牢籠。
一名參謀官小心翼翼地開口:“少佐閣下,我們審問了附近村莊的所有中國人,但一無所獲。會不會是……蘇聯方面的特工?”
“蘇聯人?”田中信一皺起了眉,“他們的狙擊手確實厲害,但行事風格更傾向于大規模的滲透。這種打了就跑,像蚊子一樣叮你一口就消失的戰術……不像是他們的作風。”
“那……會是抗聯的游擊隊嗎?”
“更不可能!”佐藤健二立刻否定,“那些土八路的槍法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準了?能在八百米外精準命中移動目標?而且他們裝備落后,連飯都吃不飽,哪來的這種神槍手?”
指揮部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他們面對的仿佛不是一個或幾個人,而是一個真正的“鬼”。一個飄蕩在滿洲曠野上,專門獵殺他們大日本帝**人的惡鬼。
“傳我命令!”田中信一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透出瘋狂的狠厲,“從明天起,將搜索范圍擴大到五公里!在所有可疑的制高點提前布置觀察哨和陷阱!我不管他是人是鬼,就算把這片地翻過來,也要把他給我揪出來!”
“哈伊!”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絞盡腦汁布置天羅地網的時候,他們的“獵物”——李寒,正悠閑地躺在系統空間的豪華大床上,看著眼前浮現的系統提示。
李寒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道,“明天換個方向,試試打他們的巡邏車隊,看看效果會不會好一點。”
他完全沒有把日軍的圍追堵截放在心上。
對擁有系統空間的他來說,整個世界都是他的安全屋。
而對于香坊基地的日軍來說,這場名為“滿洲之鬼”的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