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結束,周臨淵打電話通知彭志超等人停止調查,讓他們去郭熙云的家里找內存卡。
關于受害者白薇巧,周臨淵聯系了她的父親。
電話中,當白薇巧父親白仰山知道自己女兒的遭遇后直接哭了。
這又是一個悲哀的故事,單親家庭的白薇巧性格叛逆,喜歡和年紀大的壞孩子玩兒。
白仰山只知道自己的女兒從光明中學退學后突然老實了很多,但卻不再愛說話。
直到今天,白仰山終于知道了原因,他在電話里打了自己無數個耳光,哭得幾乎窒息。
最后,兩人決定不讓白薇巧出面,由白仰山全權代表。
掛完電話,刑警隊的辦公室中又來了一位客人,宋翔的父親宋勇冬。
再見宋勇冬,雖然只是相隔三天,他整個人憔悴了許多。
“周隊長······”剛說出三個字,宋勇冬便痛哭流涕。
周臨淵安撫道:“人死不能復生,你們又有了孩子,你老婆應該還不知道吧?你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讓你老婆知道了該怎么辦?”
不遠處的薛曉曉湊到郭明時旁邊,小聲嘀咕:“哇!沒想到師父這么會安慰人,那柔聲細語的樣子和審訊室里截然相反。”
宋勇冬逐漸停止了抽泣,他看了周臨淵一會兒,突然站直身體,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以后盡量抽出時間多陪陪孩子。”周臨淵輕聲說。
對于孩子,一直是周臨淵的憧憬。
上一世,活到四十多歲都沒結婚,他經常羨慕那些兒女雙全的同事們。
正因如此,當周臨淵在地下室里看到真實的場景后才會故意丟槍制造打人的機會。
這是周臨淵重生以來最不穩重的一次舉動。
送走宋勇冬,周臨淵掃了眼辦公室內坐在一起的王桐、關亮以及徐朝三人。
他知道這三個人中午的時候去找過白振偉,不知道白振偉有什么打算。
讓周臨淵意外的是,白振偉一下午都沒有出現,霍宏濤也沒來找麻煩。
問了下李燦亮才知道,霍宏濤上午去市委開會了,一直沒有回市局。
晚上回到家里,周臨淵見林書月沒有上QQ,于是給了她留了一句話。
案子破了。
這是周臨淵如今唯一能分享喜悅的對象,她心地善良,背景深厚,與周臨淵不存在任何沖突。
這一夜,周臨淵早早睡去。
或許是這幾天過度勞累,案子告破后如釋重負,周臨淵睡得很沉,以至于沒有聽到深夜中手機響起的QQ消息提示音。
······
第二天醒來,周臨淵先看了眼手機QQ,林書月留四句話。
第一句:哇哦!我們周隊也太厲害了吧?
第二句是一串憤怒的表情:怡州市怎么會有這種地獄學校,那些老師不覺得羞恥嗎?
顯然我們的林大小姐很有教養,不會臟話罵人,頂多發個表情說人家羞恥。
第一句話和第二句話相隔半個多小時,林書月應該是聯系了李烈,知道了光明中學的事情。
第三句:這些壞人必須嚴懲!感謝周隊長拯救了那么多學生。
這話說的沒錯。
周臨淵故意在周一上課期間抓人,就是為了讓那些學生知道孫明城一類的魔鬼被警察抓走了。
第四句話很有意思:明天起來好好打理一下自己,千萬不要在外面丟人噢~
周臨淵見林書月的頭像是灰色的,無奈只能留言問為什么要打理。
即便林書月沒有回應,周臨淵還是特意洗了個澡,刮了胡子,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周臨淵平常上班都是坐公交車,下了公交車之后要走五百米。
今天因為打理自己,下車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十五分。
快到公安局的時候周臨淵發現大門外站了好多扛著攝像機的人,他停下腳步站在樹邊。
拿出手機,周臨淵看了眼怡州市的新聞快訊,瞬間皺起眉頭。
新聞頭條正是光明中學的消息,里面講述了光明中學虐待學生的手段。
此外,新聞中還列舉了很多受害家庭,說這些家庭向相關部門舉報無果。
舉報學校自然是找教育局,這和點名道姓沒有任何區別。
最后,寫這則新聞還特意聲明,如果相關部門能接到舉報后第一時間處理光明中學問題,不僅能救下一條人命,還能挽救很多孩子。
“臥槽!”周臨淵感慨道,“這年代的網絡真是什么都敢說啊!”
一夜之間,光明中學的惡行傳遍了整個怡州市,而且直指教育局。
周臨淵意識到有人在推波助瀾,還要拉教育局的孫明洋下水。
似乎有人在針對胡陽康啊!
確切地說,是想延緩胡陽康的仕途,甚至讓他無法翻身。
想到這里,周臨淵頓時有些頭疼。
有個重要的問題被忽略了,周臨淵從嚴格意義上講不配當胡陽康的敵人,那些看不得他好的人怎么可能不趁機落井下石呢?
不管怎樣,此刻的局面確實是周臨淵造成的。
這樣一來,胡陽康只會更加憎恨他,霍宏濤那邊怕是又要上手段了。
理清思緒后,周臨淵向大門走去,距離大門十米的時候,記著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
“周隊來了!”
下一秒,不少攝像機轉向周臨淵這邊,幾個拿著話筒的記者小跑著沖了過來。
“周隊長,您帶領刑警隊查辦魔窟光明中學,是早就發現了線索還是有人舉報呢?”
“周隊長,作為親身經歷者,您認為孫明城這種惡魔背后是否有人支持呢?”
“······”
記者們紛紛提問,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鉆,還有強烈的指向性。
周臨淵卻如同什么都沒聽到一般,繼續向大門走去。
走近之后周臨淵發現霍宏濤、李出川、董覓都在里面站著。
“臨淵啊!”霍宏濤招了招手,一臉熱情的笑容,同時還向周臨淵走了過來。
周臨淵也露出官方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霍局!”
在數不盡的攝像機前面,市局中關系最緊張的兩人如同知己一般相視而笑。
“今天怎么來晚了呢?”霍宏濤笑著問道。
周臨淵卻聽出了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這不是在說他遲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