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陳規三人祭出符菉,逼退三名南羌修士。沈寇這才定下神來,正琢磨著怎么把對面的兩個人干掉呢。此時三名南羌修士見勢不妙抽身逃跑,于是便神補一刀。
沈寇略一分神,讓顏姓修士找到一個機會,子母雙環暴鳴一聲,嘁哩喀喳幾聲響,將迎面砸來的一連串拳影擊碎,抬手拋出一張黃濛濛地符菉。
符菉迎風即燃,轟地一聲響,一堵長七丈高三丈的土墻平地而生,橫在顏姓修士面前。拳影呼嘯而至砸在土墻上,碎屑亂飛,卻不能撼動其分毫。
土墻符防御力最強是公認的。正因為手握土墻符,顏姓修士才沒第一時間拋出防御玄器。
想逃命三兩息時間足夠了。顏姓修士收回子母雙環,認準一個方向掉頭就跑。他并非不恨沈寇,但恨歸恨,一分勝算沒有,誰特么的還會玩命?
三躥兩縱,顏姓修士已奔出七八丈遠。對面是黃色土墻,沈寇猶豫一下,終究沒將藏鋒鉆彈出。
與此同時,刀疤臉漢子神威大作,黑色長刀上下翻飛,將撲面而來的拳影悉數擊碎。原來沈寇一轉移注意力,讓刀疤臉漢子有機可乘,立刻悍然出手。
想跑?沒門兒。沈寇神識一動,兩俱黑甲勇士邁開大長腿,向刀疤臉漢子兩側圍攏過去。而沈寇兩指一擒,藏鋒鉆疾射而出,直奔對方前心。
誰都有幾手保命的手段,刀疤臉漢子返手收回黑色長刀,右手在空中一劃,將灰云攏在面前,形成一片方圓丈許的灰色漩渦,而后翻手取出一符拍在身上……
刀疤臉漢子這一連串動作,如行云流水,奇快無比。
沈寇看的分明,刀疤臉漢子拿出來的正是遁天符!與當年荀息贈給他的一般無二。
符菉及身,一層淡青色光芒氤氳開來,罩住刀疤臉漢子的全身,肉眼可見,其身軀如氣球一般急驟膨脹……
藏鋒鉆一個忽閃來到刀疤臉漢子身前,灰云似有靈性一樣,猛地向前一撲,將藏鋒鉆裹在其中。
灰云即柔軟又堅韌,藏鋒鉆有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左突右沖,不能前進半分。
沈寇急忙低喝一聲:爆!可惜一點動靜沒有,卻是灰云切斷了他與藏鋒鉆的神識聯系。
這一切只發生在瞬息之間。刀疤臉漢子抓住機會,口中吐出一串模糊不清的口訣,砰的一聲響,其龐大的身軀爆裂開來,化作一股青煙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灰云潰散開來,化作一方錦帶輕飄飄地落在地面上。刀疤臉漢子為了爭取到足夠的逃跑時間,果斷舍棄了一件寶物,說起來也是心思果決之人。
沈寇咧了咧嘴,一拍兩瞪眼,兩人一個都沒留下,歸根結底還是他斗法經驗不足。
刀疤臉漢子身形一閃出現在樹林邊緣。回頭觀望,見沈寇正喜哄哄的把玩著手中的灰色錦帶,臉上頓現肉疼之色。但雞蛋碰石頭,只能怪他沒長眼睛。
與此同時,土黃色墻壁潰散開來。沈寇收了錦帶,抬頭一看,頓時輕咦一聲。本以為顏姓修士已逃之夭夭,原來沒逃了,被陳規他們困在了官道上。
顏姓修士是九層后期修士,一看就不是善茬子。陳規有自知之明,自忖三人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打不過就換路子,三人拉開距離,各自拋出符菉,圍著顏姓修打士。
本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豈知這幾個南羌修士跳出來攪局,整的雞飛狗跳。陳規恨透他們了,出手不留余地。此時空中云霧翻騰,冰錐亂撞,火球子亂飛。
誰都怕死,大家一起死誰都沒意見。但刀疤臉漢子跑了,把他一個扔下了,顏姓修士難免懟天懟地。
眼看空中陰云翻滾,爆裂聲不斷,冰錐火球子裹挾著浩大的聲威鋪天蓋地而來,顏姓修士面現絕望之色。只能咬了咬牙,翻手拋出一件錦帕。
自已的東西自已最了解,這方錦帕品質不佳,抵擋不了幾個回合。錦帕剛剛鋪展開來,冰錐和火球子已自天而降,砸的錦帕光芒連閃,搖搖欲墜。
此時顏姓修士像置身孤島之中,面對死亡的巨大恐懼,真不知是何心情?
沈寇本打算幫他們一把,見陳規他們玩的正歡,便自顧自的去打掃戰場了。
終于逮到一個機會,哪能不解解恨。陳規一把把的往外扔符菉,一不小心扔出一張五雷符。眼見云層裂開,閃電裹挾著驚雷自天而降,頓時一拍大腿。
五雷符世間少有,坊市里沒有賣的,而他這張五雷符也是二十年前偶然所得,一直沒舍得用。
五雷符攻擊力驚人,兩道驚雷落下,顏姓修士已橫尸荒野,皮肉都燒焦了,只剩下一把骸骨。
誰殺的人寶物歸誰。陳規一個箭步沖上去,將顏姓修士的儲物袋攝入手中。
刀疤臉漢子三步兩步躥進樹林內,頓時面露喜色。可惜氣還沒等喘勻呢,忽覺周圍有些異樣,猛一抬頭,見一位中年男子正站在他對面,冷冰冰地望著他。
此人四旬左右年紀,身材高大,臥蠶眉,四方大口,身罩黃袍,背插長劍。
中年男子身后還站著兩名年青修士,其中一名圓臉修士正歪著腦袋饒有趣味的望著他。
三人腳下躺著兩具尸體,一個高鼻深目,面龐黝黑。另一個身材粗壯滿臉橫肉。兩人臨死前也不知經歷了何等恐怖之事,皆五官扭曲,驚恐交加。
刀疤臉漢子聯想到搜魂術,頓時脊梁溝根冒涼氣,戳在原地,像僵尸一樣……
一刻鐘后,一艘小舟騰空而起向西北方向駛去。黃袍修士在船頭上負手而立,面色肅穆,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感。
陳規、柳青云、杜春城坐在小舟的中間,低頭垂目,默不作聲。尤其陳規,腦袋都扎褲襠里了。沈寇手搭船舷東張西望,像在欣賞青田郡的美景。
船舷兩側各站著一名青年修士,其中一位圓臉青年眼望天空,把他們當空氣一般。
北璃劍派修士也是剛到,正趕上收官。
沈寇也想過脫身,可惜沒跑了,四旬男子是筑基修士。北璃劍派的人并沒有難為他們,一番盤查后,將他們帶上小舟。
當然,打下禁制是必須的。筑基前輩不宜操刀,由圓臉青年出手。陳規最尷尬,他在北璃劍派混了大半輩子,哪有不認識他的。
誰都沒跑了!南羌這幾名修士死得其所,沈寇他們也被當場擒獲……
天光已經大黑,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打在臉上冷冰冰地。同樣沈寇的心也都掉進了冰窟窿里。他們會被帶到何處?如何處置?都屬未知。
一刻鐘后,荒野上現出一座小鎮,小鎮沒有半點燈火,在暗夜中顯的異常妖魅。
“這是何地?”沈寇問道。
站在沈寇斜對面的枯瘦青年瞧了他一眼,道:“沈道友,不裝逼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