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駱對李妙妙的印象不深,只知道她后來出國念書,回來以后,在五年之后,結了兩次婚,又離了兩次婚,是高中這個圈茶余飯后的話題中心人物。
至于她為什么會有如此跌宕復雜的情感經(jīng)歷,張駱并不了解。
印象中,這是一個非常張揚的女生。只不過在上一世,張駱并沒有直接跟李妙妙產(chǎn)生過沖突。
這一次,因為做了英語課代表,張駱直面領教了她的張揚。
教室都安靜了。
大家都看著他們。
李妙妙理直氣壯地瞪著張駱。
張駱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剛才說了那么多你應該當英語課代表的理由——”
“難道你覺得不夠嗎?”李妙妙問。
“我不是覺得不夠。”張駱問,“我是想問,這些理由,楚老師知道嗎?”
李妙妙:“什么?”
“如果你只是跟我說了,沒有跟楚老師說,楚老師又怎么知道你有一個當教授的爸,從小就跟著你爸出國,英語好得不得了?”張駱一本正經(jīng)地問,“如果楚老師不知道的話,你在這里質(zhì)問為什么楚老師不找你做英語課代表,是不是有點……本末倒置了?”
李妙妙整個人都愣住了。
張駱追問:“她知道嗎?”
李妙妙張了張嘴,想說話,又沒說出來。
她臉色變得有些窘迫——還努力將其掩飾。
張駱一看就知道答案了:
沒有。
張駱說:“我建議你要不去找一下楚老師,你想當課代表,你直接說就行了。”
李妙妙:“我才不要主動去說,顯得我多想當這個課代表似的。”
她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出了教室。
張駱:“……”
許達默默來了句:“她是不是有病?”
張駱聳聳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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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以后,張駱照舊還是去跟許達他們踢了會兒球,差不多六點半才準備回去。
正想著要怎么跟江曉漁說辯論賽的事情,江曉漁就出現(xiàn)在了他眼前。
“你怎么站在這里?”張駱好奇地看著站在單車棚的江曉漁。
“等你啊。”江曉漁說。
“等我?”張駱驚訝地問,“等我干嘛?”
江曉漁:“看你可憐,都被說四肢不協(xié)調(diào)了,所以,我做好人好事,教你一下課間操。”
張駱:“……不用。”
江曉漁:“你不怕繼續(xù)被你班主任批評嗎?”
“已經(jīng)學得差不多了。”張駱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
他一個三十歲的靈魂,實在受不了正兒八經(jīng)地跟著另一個人學怎么做廣播體操——
尤其這個人還是江曉漁。
江曉漁:“隨便你,反正被批評的不是我。”
張駱拿出鑰匙。
“我?guī)慊厝グ伞!?/p>
江曉漁:“你自己回去吧,我走回去。”
說完,江曉漁就真的走了。
張駱趕緊開鎖,推著單車追了上去。
“你……不開心了?”
“沒有啊。”
“不是,廣播體操這東西,做做就行了,做那么好干嘛。”張駱解釋。
也是,人家專門等他,好心好意要幫他,他一口給回絕了。
今天這張嘴是怎么回事?
一個人都不夠得罪的。
不對,中學生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個兩個都這么玻璃心?
江曉漁看了他一眼,“所以,你覺得我沒有必要去做領操員,對吧?”
“啊?我什么時候這么說了?”張駱一個頭兩個大。
江曉漁:“不識好歹。”
“是是是,是我不識好歹。”張駱笑,“我錯了,我道歉。”
兩個人一起走出了校門。
這會兒,夕陽西下,碩大的火球已經(jīng)快要沉到地平線了。
大部分的學生都已經(jīng)回家。
校門口罕見人少。
熱風滾滾而來。
他們身上的衣服都被吹得在背后鼓起了一個大包。
“你聽說學校要舉行辯論賽了嗎?”張駱問。
“辯論賽?”江曉漁搖頭,“沒聽說。”
“我班主任今天找我說的,你到時候要不要參加一下?”
“我從來沒有打過辯論。”
“我聽說學校還挺重視這個比賽的,親自在弄,后面好像還要請名嘴、主持人來當評委。”張駱說。
江曉漁:“我們學校?請名嘴?怎么請?校長吹牛。”
張駱心想,校長還真沒吹牛。
“反正我是這么聽說的。”張駱說,“不過這個消息保密,不然,肯定很多人都搶著去參加這次辯論賽。”
“就算是名嘴當評委,也不會讓大家都搶著去參加這個比賽吧?”江曉漁說。
張駱微笑說道:“誰知道如果表現(xiàn)好了,會不會被人家看中,邀請參加錄制他們的節(jié)目呢。”
江曉漁:“……”
她有些疑惑地看著張駱。
“你這都是從誰那里聽說的?”
張駱:“我班主任啊,她找我去參加。”
江曉漁露出了半信半疑的表情。
看到她這樣,張駱就知道,夠了,江曉漁上心了。
希望她這一次能夠順利參加,不要再遺憾和后悔,錯過了這次機會。
-
晚上,到家,冰箱里已經(jīng)放著他媽下午送回來的飯菜,他拿出來熱一熱就能吃。
張駱一邊吃,一邊琢磨著該怎么去提高一下各科的成績。
理想很美好,一到坐在書桌前面開始寫作業(yè),現(xiàn)實就露出它骨感的一面了。
家里沒電腦,也沒法兒上網(wǎng)查資料。
輔導書呢……也不能說沒有用吧,但沒那么有用。好在他初中的書都沒有扔。
張駱翻箱倒柜,把初中的課本找了出來,決定這些天看一遍,先把遺失的基礎找回來一點,否則,再怎么努力也就是去打造一個空中花園。
得虧他是重生回到十五歲,是高一,不是高三。
要是回到的是高三,他現(xiàn)在恐怕除了兩眼抓瞎以外,還要頭懸梁錐刺股地拼命了。
晚上十點半,他洗了個澡出來,正好他爸媽回來了。
“作業(yè)寫完了嗎?”他媽第一句話就問這個。
“寫得差不多了吧。”張駱說,“還差一點,等會兒搞定。”
他媽打開冰箱看了看。
“肉丸子怎么樣?”
“好吃啊,我全吃完了。”
“你喜歡吃的話,那下次我多做點,放到冰箱里,你回頭可以清蒸,也可以煮湯,都行。”
“嗯。”張駱說,“其實你不用下午專門回來一趟,這天多熱啊。”
“那我不給你做好放到家里,你營養(yǎng)怎么跟得上啊?你長身體的時候。”
張駱說:“我先去食堂吃了再回家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