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動了利益的人群再次譁然。
趙尋收他們的靈石,也不過是幾個人湊一塊,你可倒好,連鍋端!
就沒見過進(jìn)了別人口袋的靈石還能吐出來的!
把我們的物資集中管理,說的比唱的好聽!
剛才他們已經(jīng)挨了打,知道不是眼前這個瘋子的對手,一時間敢怒不敢言,搞不好這個瘋子真敢要你的命!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回應(yīng)袁秀,也沒人執(zhí)行袁秀的命令。
所有人都等著別人當(dāng)這個出頭鳥————
袁秀收回了身體控制權(quán),感覺有些打臉。
畢竟,他前面剛說了不收大家的靈石。
他要求一群人當(dāng)自己扇耳光的陪練,已經(jīng)覺得很過分了,何況還要他們配合自己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再盤剝他們,他自己都有些過意不去————
誰知上仙轉(zhuǎn)頭就控制了他的身體,不僅讓他收靈石,連物資都要集中管理。
所以,是他錯了嗎?
還是說上仙知道自己未來是一個敲骨吸髓,不給任何人活路的大魔頭,提前給他指引方向?
經(jīng)歷了多次教訓(xùn),袁秀早已發(fā)誓,信任上仙的每一個決定。
他堅信,上仙每次控制他的身體,必定是在糾正他的行為,是在點(diǎn)醒他。
如果他覺得不合理,一定是自己錯了;
如果當(dāng)時沒見效果,一定是日后才能顯現(xiàn)————
在上仙的決定都是正確的方針指引下。
袁秀對這些無動於衷的人就有些不滿了,他眉頭一皺,先拿熟人開刀:“郭遲,你先來。”
又是我?
郭遲欲哭無淚,當(dāng)別人小弟,至少能跟著吃香的喝辣的,當(dāng)你小弟就該第一——
個被欺負(fù)是吧!
“師兄,您方才是不是說過,不收我們靈石的,您在好好想想,是不是承諾,不收我們的靈石,還要保護(hù)我們?”
跟瘋子沒辦法講道理,郭遲咽了口唾沫,儘量把自己的語氣放輕柔,循循善誘。
“對,對,師兄,您說過這話的,您說只要我們陪你練功就行了。”
“您說我們在外面受了欺負(fù),還能幫我們找回場子————”
“師兄,大丈夫當(dāng)一言九鼎。”
有人帶了頭,剩下的人終於敢開口了。
但沒有一個敢質(zhì)問袁秀,每個人的語氣都很溫和,試圖喚回他的良知和記憶。
“我知道,但我改變主意了,你們照做便是。”袁秀環(huán)視眾人,道,“這也是為你們好。”
袁秀在心中嘆息了一聲,上仙什么都好,就是總不給他明確的指示。
他知道上仙有自己的難處,但這樣真的讓他很難做啊!
不管怎樣,他的臉皮是錘煉得越來越厚了。
他之前不善和人交流,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理直氣壯地耍無賴了。
“搶我們東西還說為我們好?”人群里的王崇終於忍不住了,他憤怒的看著袁秀,用力握緊了拳頭,“我受夠了,諸位師兄弟,不能繼續(xù)下去了,再這樣我們早晚被這個瘋子玩死,我們和他拼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慷慨激昂。
袁秀一個閃身,已然貼到了他面前,站在那里靜靜的看著他:“王崇,你打算怎么跟我拼?”
“我————”王崇怒瞪袁秀,剛說了一個字。
啪!
又是一記耳光。
“我什么我?”袁秀認(rèn)知有限,沒有更好的解決問題的方法。
唯一能拿出手的,也只有暴力了,何況,他也不占理,怎么跟人講道理?
“你————”王崇。
啪!
“你什么你?”
袁秀再次甩出了一記耳光,打斷了王崇說話。
王崇喉頭滾動,用力吞咽口水,連鼓了好幾次勇氣,沒敢開口說出第三個字。
二十多歲的大老爺們,習(xí)慣了被人壓榨,但面對一個十六七歲的毛頭小子,他竟有了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太欺負(fù)人了!
周圍的人敢怒不敢言。
不時有人頻頻望向山腰的方向,期待寧扶光發(fā)現(xiàn)這邊的異常,早點(diǎn)來解決了這個麻煩。
他們可都是交過保護(hù)費(fèi)的,這傢伙都不給活路了,你總不能不管吧?
“師兄,那傢伙不會真瘋了吧?”尹浩看著左右橫跳的袁秀,錯愕的問,”
萬長老對他做什么了?”
袁秀扇人耳光,他還能理解,大概是因為袁秀年輕,掌握不好下馬威的分寸。
從跳舞那一步開始,他就徹底看不懂了。
袁秀完全沒有了正常人的邏輯,尤其跳完舞后,又反過來搶所有人賴以生存的物資了。
這簡直就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他們平時雖然欺負(fù)人,但也有自己的原則,從不會竭澤而漁,會給人留下一線生機(jī)。
最起碼不會把自己人往絕路上逼,不然誰會跟著你混——————
“誰知道。”寧扶光也皺起了眉頭。
他之前也認(rèn)為萬長老把袁秀丟給他背后有深意,但現(xiàn)在看來,更像是萬長老隨手甩給了他一個不要的垃圾!
袁秀該不會真的被萬長老刺激瘋了吧?
暗影教里有不少齷齪的事情,把人逼瘋的事情再常見不過。,之所以看不見瘋子,是因為他們的下場都不好————
“還不管他嗎?”尹浩問,“真讓他把物資收起來,人心就散了,那幫傢伙就敢連夜跑去給別人當(dāng)小弟,以后誰還敢跟我們?”
底層弟子月例有限,總共收不起來多少靈石。
他們要的是扶植自己的派系,不能讓下面的人斷檔,不然,終究有一天,你會面臨無人可用的局面。
“嗯,是該去看看了。”寧扶光點(diǎn)了點(diǎn)頭,終歸是他自己的地盤,不能讓袁秀鬧得太過分。
如果真瘋了,就把他處理掉。
如果是裝瘋,就可以藉此機(jī)會,看看萬長老對袁秀是什么態(tài)度,是不是他真的對自己有意見了?
被一個元嬰境的長老敲打,可不是什么好事,早點(diǎn)知道萬長老的心意也好——
寧扶光剛打算起步,就看到袁秀重新回到了眾人面前,他冷冷地掃過眾人:“郭遲,諸位師弟,師妹。
來這里的時候,我的師尊萬長老告訴我,在暗影教,拳頭大就可以為所欲為;
寧師兄送我來的路上,也告訴我,只要我有實力,就可以搞到大量的靈石。
為什么到這里,我的話不管用了?
是因為我的巴掌不夠硬,還是因為我殺的人不夠多?
或者說,是因為我年紀(jì)小,你們覺得我好欺負(fù)?”
小有兇名徽章持續(xù)發(fā)揮作用,眾人啞口無言。
本來想控制袁秀的唐成沒想到他說出了這樣一番話,停下了為他編輯指令的心,繼續(xù)看他發(fā)揮。
作為一個合格的幕后人,要給自己的天命人成長的空間,他得允許孩子犯錯袁秀當(dāng)前只有十六歲,他成長的其實已經(jīng)很快了。
地球上,十六歲還在上初中呢,而他的天命人,已經(jīng)可以坦然扇人耳光而面不改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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