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看招!”
一聲清脆活潑的呼喚從江銘身側響起。
他扭頭望去,只見高中時的女同桌正滿臉嬉笑,手中緊握著一個雪球。
江銘微微一怔,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正坐在教室里。
正前方的黑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學老師留下的方程式。
最右側則是當天的課程表,從上到下依次列著語文、數學、英語……
“小心,雪球來了!”女同桌的聲音再次響起。
江銘下意識低頭欲躲,可余光瞥見那雪球竟異常龐大,直徑足有兩米多長!
“嘭!”
雪球瞬間將他砸倒在地,整個人都被砸了進去。
他只覺渾身冰涼刺骨,仿佛在冰天雪地里一頭扎進了寒潭。
“怎么這么冷?”一股強烈的不對勁感襲來,江銘猛地睜開了雙眼。
眼前是一個方丈大小的木屋,他正蜷縮在床上。
“原來是個夢!”
江銘松了口氣,但立刻察覺身體確實凍得厲害。
“天風來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迅速起身,將門拉開一道縫隙。
“呼——!”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風猛地灌入,寒意仿佛要將靈魂都凍結。
“嘭!”
他慌忙將門緊緊關上。
不用猜了,定是天風無疑。
所幸御寒衣物早有準備。
他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兩件棉衣穿上,又裹上一件厚重的貂皮大衣。
身上的冷意終于有所緩解。
再次推門來到室外,雖然凜冽的天風依舊吹得他渾身發抖,但比起剛才已好了許多。
此刻,天空烏云密布,不見日光。
四周不見任何飛鳥蹤影,一片肅殺,仿佛生機盡失。
來到舵室,江銘驚訝地發現一個“球”正待在角落里微微震動。
他忍俊不禁:這是裹了多少層衣服啊!
“白姐,來口赤焰釀暖暖身子?”
他趕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壇火屬性靈酒遞給白玥玥。
此酒飲后能讓全身發熱,是極佳的御寒之物。
白玥玥也不推辭,接過酒壇便仰頭灌了一大口。
剛咽下,她那原本慘白的小臉便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這酒真不錯,心里像揣了團火似的?!?/p>
她由衷贊嘆,抹了抹嘴,將酒壇遞向江銘:
“你也來一口?”
江銘搖頭:
“我還能撐住,你留著喝吧。我買了二十壇,足夠我們喝!”
起初穿著單衣熟睡時,他確實被凍得不輕。
后來裹上厚實的冬衣,便漸漸感覺沒那么冷了。
他猜想這或許是《九煉金剛訣》的功效。
煉皮階段分牛皮、石皮、鐵皮三層,他如今已達牛皮層次,不僅可防御攻擊,對寒氣也有一定的抵御之能。
“白姐,現在什么時辰了?”
天空一片灰蒙,見不到太陽蹤影,江銘完全無法判斷時間。
“約莫申時吧。你還可以再回房間休息?!?/p>
“不了?!?/p>
江銘興致勃勃:“我們來吃火鍋吧!”
前日采購物資時,他無意中發現鐵砂城竟有類似火鍋的器具出售。
那是一個寶塔狀的銅鍋,分上下兩層:下層置炭火,上層盛食物。
前世身為川渝人,他早已習慣在寒冬吃火鍋。
想到天風酷寒,他毫不猶豫便買了下來。
白玥玥出身漁民家庭,自然沒見過火鍋吃法。
她目不轉睛,好奇地看著江銘忙碌。
見識過江銘的廚藝,她對即將出爐的美味充滿期待。
川渝火鍋的靈魂在于麻辣。
幸運的是,此界亦有類似辣椒、花椒的辛香之物。
不多時,一鍋翻滾的紅湯便準備就緒。
儲物袋有保鮮之效,他囤積了不少肉類和青菜。
為此,他還特意花費二十顆靈石購置了一個一立方米的儲物袋。
待紅湯沸騰,江銘將備好的食材一一投入鍋中。
“好了,再等片刻就能吃了!”
蓋上鍋蓋,他靜待湯水再次翻滾。
“就這么簡單?”
白玥玥驚訝道。
看江銘備了那么多食材,她原以為要忙活許久。
“就這么簡單!”
江銘點頭,見她沒再喝赤焰釀,問道:
“怎么不喝了?不冷了?”
白玥玥點頭:
“剛起天風時確實不慣,現在倒沒那么冷了。感覺這三級天風,也沒傳說中那般凍人骨髓?!?/p>
這番話讓江銘若有所思。
自己感覺不太冷,尚可歸因于“牛皮”境界;
但白玥玥也覺寒意沒有傳說中的恐怖……
這時,他猛然記起永恒之舟的第四項能力:
【防御 100%,受損可緩慢自愈,對狂風、酷寒、炎熱等極端天候有輕微抵御效果】
看來是永恒之舟在起作用了。
恰在此時,鍋中響起“咕嘟咕嘟”的沸騰聲。
江銘不再多想,直接宣布:
“開吃!”
誘人的香氣早已讓白玥玥饞涎欲滴。
她立即夾起一筷子肉送入口中,剛嚼兩下,雙眼瞬間瞪圓。
江銘瞧見,她白皙的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迅速蔓延至整張臉龐。
“怎……怎么這么辣?”她含糊道。
江銘也夾起一小塊嘗了嘗,舌尖頓時如著火般又麻又疼。
糟了,好像確實做得太辣了!
連他這吃慣川渝火鍋的人都覺得辣,其程度可想而知。
此刻自然不能承認是手藝問題,他面不改色道:
“就是要這種程度才能發汗驅寒!”
白玥玥對他深信不疑,為了驅寒,只得強忍辣意小口吃著。
不一會兒,兩人竟吃得滿頭大汗。
“嘭嘭嘭!”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江銘微怔,放下筷子前去查看。
應該不會是敵人,隨行的高級修士神識不斷掃視著周圍,不可能讓敵人無聲無息靠近。
他小心地將門拉開一條縫,刺骨寒風立刻涌入。
透過門縫,可以看見是一個穿著斗篷的人影。
只是臉上布滿了冰霜,身份難以辨認。
“江道友,我是楊三娘。”
一個帶著顫抖的聲音響起。
江銘這才放下警惕,側身讓開:
“原來是楊道友,快請進!”
楊三娘正凍得牙齒打顫,得了允許,毫不猶豫擠進門內。
瞬間,溫暖將她包裹,如同置身火爐。
更讓她驚愕的是,屋內兩人竟滿面通紅,汗珠涔涔。
她一時恍惚,這還是在無盡海?
這屋里屋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楊道友,不知有何事?”江銘的問話打斷了她的出神。
楊三娘回過神,想起正事要緊,正色道:
“江道友、白道友,三級天風的寒冷遠超預計。我們已決定更改航線,??靠菎u補充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