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綺也拉著何氏的衣角,低頭硬是擠了兩滴眼淚出來,才抬頭看何氏。
“母親,怎么能顛倒人倫,枉顧禮儀呀?”
“姐夫成妹夫,不是貽笑大方嗎?本就定好的親事,姐妹換嫁,您讓汪國公府怎么看我鄭家。”
“死丫頭,小賤人,你就這么想跟我搶男人啊?”鄭絹豁得跳起來,也不用簪子自捅脖子了,掄著巴掌猛地打鄭綺。
鄭綺料到鄭絹會因為她的話惱羞成怒給她巴掌,趁巴掌下來時,她趁機猛地推了一把何氏,才圓潤地滾到一邊,躲開迅猛的攻擊。
她的力氣很大,被推的何氏翻到一邊,那屁股正中凳子,讓她好一陣疼。
鄭絹是自作孽不可活,用力大,由于慣性,一個站不穩(wěn),直接跌下去,下巴碰到凳子腳,那一張驢子似的臉好像變歪了,像只長長的鞋拔子。
好難看!
“疼。”鄭絹摸了一把她那鞋拔子臉,都是鄭綺害她被凳子腿整容了,齜牙咧嘴地爬起來又罵。
“小賤蹄子,你推母親,你還敢躲!”
鄭綺爬到一邊的椅子后面躲著,“我不躲,我不推母親,讓你把我和母親一起打死嗎?你的巴掌一向會打錯人,可能會打到母親,我怎么能你對母親產(chǎn)生危險呢?”
眼睛從椅子靠背的縫看捂著屁股喊疼的何氏,“母親,綺兒最孝順也最喜歡你了,我怕是四妹妹的巴掌誤傷您,我才推您的,您別怪我好不好。”
她就是故意的,鄭絹要打她,她就讓何氏也一塊疼,這叫母女連心,有疼共擔。
只是她美麗大方,不需要疼,只需要躲而已。
何氏忍著疼,也無可奈何,誰讓鄭綺這個小賤蹄子,明面上還是她的大女兒,為她奪回掌家權(quán),一口諂媚的話,句句都是為她。
她要是怪罪小賤蹄子打回去,小賤蹄子一定會疑心她不是她的女兒,要是她找到證據(jù)捅到她奶奶那里,她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絹兒,你干什么。”何氏過來一把拉來鄭絹,臉上心情平復下來,“綺兒,沒事啊,母親不怪你。”
打鄭綺沒撈到好處,鄭絹又把問題重心回到她要換親嫁汪文遠上來。
“母親,我就要嫁汪文遠,我要換親,我不去采選。”
“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何氏恨鐵不成鋼,猛地戳鄭絹的腦袋,“汪文遠是一個庶子,腦袋空空,錢財空空,空有一身皮囊,這樣的三無產(chǎn)品,狗都看不上!”
鄭絹一想到前世自己被被瘋狗咬死的悲慘結(jié)局,就嚇得渾身發(fā)抖,她就要過鄭綺那朝廷唯一郡王妃的體面生活,人人羨慕追捧。
犟種似地道:“我就要嫁汪文遠,哪怕是做妾,我也嫁給他!”
鄭綺眼神示意的小丫頭,小丫頭忙煽風點火,“您別死逼大娘子啊,大娘子最怕喪女之痛了!”
鄭絹是何氏親自教養(yǎng)長大的人,最知道如何拿捏自己的母親,又把簪子抵在脖子上。
“母親,您要是不同意,我有一百種尋死的法子,您要嘗一次喪女之痛嗎?”
喪女之痛,這四個字像一把刀扎進何氏的心里。
她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個女兒,可已經(jīng)死了。失去孩子有多痛,她切身體會過的。
何氏看著女兒脖子的血跡,著急掉下眼淚,“別……傷了自己!”
鄭絹看她母親:“那母親同不同意?”
何氏怕了,溫聲哄著,“好,你嫁汪家,長姐采選當王妃。”
“多謝母親。”鄭絹抹了把眼淚,眉眼帶笑,她這輩子不會被瘋狗咬死了。
何氏一把搶過女兒手上的那簪子,丟出去。
鄭綺聽到結(jié)果,心里滿意極了,臉上還是擺出一副著急哭了的姿態(tài),“母親,不行啊!”
何氏勸鄭綺,“綺兒,你是長姐,你妹妹想要的,你便讓著她吧,鄭家汪家有婚約,也沒指定說嫁哪個女兒不是。”
“母親……我答應(yīng)……”鄭綺委屈巴巴地低下頭,那丹唇立馬就勾出得意的淺笑。
何氏此時被女兒以死相逼換親的的哭求吵得頭疼,不耐地揮手讓她們下去。
采選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在這幾日,鄭絹在何氏忙前忙后,終于把她的庚貼送到了汪家,這門親事?lián)Q成了她。
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讓鄭綺成功入選成為皇子妃。
這樣才能讓鄭綺給她和娘家謀福,畢竟鄭綺明面上還是她的女兒。
采選還沒開始,何氏就變著法兒地給鄭綺灌輸,鄭絹是怎么委屈讓出機會給她采選的,要她記得母親的好,成了王妃之后,安心地當偉大的伏弟魔。
何氏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和藹得像個慈母。
何氏這虛偽的樣子,只會讓鄭綺把仇恨記得更深刻。
回到鄭家后,要不是裝作不記得小時候的事,那她現(xiàn)在就是一堆墳了。
何氏拍板,已經(jīng)把她的名字送到宮里采選了。事已成定局,她沒必要浪費這個要回母親院子的機會。
”綺兒知道的,馬上就要采選了,綺兒連一個院子都沒有,要是……”
鄭綺澄澈的眸子,帶著幾分欲言又止和惶恐不安。
“皇家的人知道鄭家讓個曾有婚約的人去采選,定是要降罪的。”
何氏停在嘴邊的笑容戛然而止,這賤蹄子居然威脅她要東要西的,真是貪心!
鄭絹蹙眉反對:“長姐,你還沒當皇子妃呢,你多大的臉面要東要西?”
何氏帶著怒火沉聲訓斥:“夠了!任何事情,都比不上你二哥的前途重要。”
對鄭綺的神色溫和不少,“既然綺兒要參加采選,自然應(yīng)該要有自己的院子!”
對何氏來說,鄭絹、鄭綺誰去采選,都能為她和兒子帶來利益。
“綺兒想要哪個院子?”
鄭綺還沒開口,鄭絹倒笑笑意盈盈地開口了,“母親,給長姐席廉院啊!。”
鄭綺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她那個二弟,已經(jīng)向父親要定了席廉院,鄭絹這話,就是想等二弟回來,說她搶二弟的院子,攛掇二弟來打她。
看透了鄭絹的心思,鄭綺卻不動聲色,因為她也在等二弟那日回來,設(shè)局害他。
鄭綺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多謝母親,多謝妹妹。”
鄭絹聽了,冷哼一聲,鄭綺果然蠢笨。
居然看出她的高深莫測計劃!
和鄭綺并肩走回后院,鄭絹看鄭綺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長姐,你品貌一般,就是得了二皇子青睞,來日還不知道如何呢。”
鄭綺只故作不解地:“四妹妹這話是什么意思?”
鄭絹心中升起了一股未來郡王妃的體面尊貴優(yōu)越感。
“沒什么意思,就是擔心天上掉大餅,長姐都吃不到!”
鄭絹笑得如天鵝長脖子般高傲,斜著她那張鞋拔子臉,樂呵呵地扭腰走了。
鄭綺眼底閃過了一抹嘲弄,哪里還有剛才的故作懵懂。
哼,以為重生就是天命女主?說不定是她才是真正的執(zhí)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