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走后,宋玉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
宋桓那廝倒好,自己的人都敢染指,并且還白得這么大的一個便宜!
難道說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程素素嫁與他做人妻,看著丞相一族徹底成為他的勢力?
“啪!”
宋玉狠狠將茶杯摔在了桌子上,長袖一揮。
“去太師府!”
太師府內(nèi)。
上官儀正悠閑地在池塘邊喂錦鯉,耳邊聽著宋玉絮絮叨叨的說辭,平靜的臉上卻沒有半點(diǎn)反應(yīng)。
見上官儀半晌都不為所動,宋玉不由更加著急了。
“外公!您怎么就不生氣啊?”
“原本以為程勛會違抗父皇的命令,沒想到這老家伙也是個忍氣吞聲的!”
“難道孫兒真的就這樣坐視不理,由著老四那傻子就這么娶了程素素不可?”
上官儀撒完了魚食,拍了拍手,這才抬頭瞥了太子一眼。
“殿下,這件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為何還這么咬住不放呢?”
宋玉有些焦急:“難道外公也默許這樣的結(jié)果了?”
“拉攏丞相,可是孫兒一直以來的計(jì)劃啊……”
聽到這里,上官儀輕輕地笑了。
“老夫先問殿下一句。”
“就算陛下沒有定下四皇子與程素素的婚事,但在出了這件事之后,殿下還會想要娶一個被四皇子染指過的女人嗎?”
宋玉顯然是沒想到這一層,經(jīng)上官儀這么一提醒,這才皺眉思考了起來。
“哼,他老四碰過的東西,我怎么可能還會要!”
“這便是了。”上官儀目視前方,“再說了,四皇子不過是被人當(dāng)槍使,被牽扯進(jìn)來了而已。”
“殿下,您是太子,是大梁的儲君,未來的天子!”
“又怎么應(yīng)該跟這種不入流之人牽扯在一起?”
經(jīng)上官儀這么一開導(dǎo),宋玉明顯心情大好,胸脯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許多。
“外公說得沒錯!”
“本王是儲君,自然不屑跟老四這樣的窩囊廢草包胡攪蠻纏,在他身上花費(fèi)不必要的精力!”
“只是一想到讓他白撿了這么一個大便宜,覺得這廝走了狗屎運(yùn)罷了!”
上官儀微微搖頭:“依老夫看,程勛雖然身為丞相,但為人死板,不知變通。”
“就拿國庫空虛一事來說,戶部劉德林提出的建議,滿朝文武誰人不隨聲附和。”
“唯有程勛,第一個帶頭反對!”
“有了這樣的丞相,對我大梁而言,還不知是福是禍!”
“殿下不跟這樣不知變通的人攀扯上關(guān)系,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宋玉即刻明白了上官儀的意思。
父皇最近因?yàn)閲鴰炜仗撘皇露鄲溃瑧舨可袝鴦⒌铝痔岢鼋ㄗh,勸父皇增加賦稅。
對于太師一黨來說,這原本是個從中謀取利益的好機(jī)會!
若是程勛如此冥頑不化,那就休怪太師一黨有意孤立了。
想到這里,宋玉堅(jiān)定朝上官儀道:“外公,孫兒悟了!”
“老四不過是個人人操控的草包而已,不足為懼。”
“哪怕是搭上了丞相,也根本沒什么好在意的!”
“孫兒身為太子,不需要跟這樣的窩囊廢一般見識!”
上官儀伸手捋了捋胡須:“這就對了。”
“再說從現(xiàn)在到四皇子成婚,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會發(fā)生什么,還未可知啊!”
“殿下不如暫且韜光養(yǎng)晦,靜候機(jī)會才是。”
不愧是太師,眼界和氣度,絕非是一般人可比擬的。
這一刻,宋玉對上官儀的敬佩之情,就猶如滔滔江水,一發(fā)不可收拾!
“是!”
“多謝外公指點(diǎn),孫兒明白了!”
……
翌日,早朝。
“陛下!”
“國庫如今已經(jīng)日益空虛,若您再不下令,只會讓咱們大梁外強(qiáng)中干,不堪一擊啊!”
“是啊陛下!咱們大梁剛剛經(jīng)歷與北元一戰(zhàn),若是不迅速恢復(fù)國力,后果可想而知!”
“請陛下早日下令,增加百姓賦稅,以此來快速充盈國庫……”
以戶部尚書劉德林為首、幾名大學(xué)士為輔。
太和殿內(nèi)呼啦啦跪倒了一群大臣,個個滿臉涕泗,以頭搶地。
帶頭的戶部尚書劉德林更是一臉視死如歸,大有要以死諫梁帝的架勢。
看著面前跪倒了一片的朝臣,梁帝雙瞳猶如利刃一般,令人不忍直視。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今日朕不答應(yīng)你們,你們就要在這里以死明志,血濺當(dāng)場!”
劉德林只顧不住地磕頭,身后的大學(xué)士黃登抬起溝壑縱橫的老臉,痛心疾首道:“殿下!”
“忠言逆耳啊!”
“您就算是要當(dāng)場斬殺老臣,作為大梁的臣子,這些話老臣也不得不說!”
“老臣決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看著大梁江山就此走向衰敗啊!”
梁帝差點(diǎn)當(dāng)場氣暈過去。
不過就是國庫最近緊巴了一點(diǎn)而已,怎么就到了大梁江山走向衰敗的地步了?
這幫老東西,可真是會上升高度啊!
梁帝眼神一瞥,看見一旁低頭的上官儀似乎有話要說。
“太師可是有什么話要說?”
上官儀站出一步,徐徐朝梁帝行了一禮。
“老臣以為,國庫空虛一事雖還不至于到迫在眉睫的地步,的確是陛下不得不重視之事。”
“只是老臣向來只是個讀死書之人,對于這樣的治國良方,卻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議。”
“不知丞相大人對于此事,可有什么能為陛下排憂解難的絕佳良方呀?”
此話一出,所有人瞬間把目光齊刷刷地對準(zhǔn)了丞相程勛。
程勛近來被諸事纏身,本就煩不勝煩。
聽上官儀突然提起自己的名字,程勛立刻后知后覺上前了一步。
“啟稟陛下!”
“臣以為,充盈國庫一事雖然要緊,但決不能以加重百姓的賦稅為代價。”
“否則這樣的行為,又與昏君有什么分別?”
“好!”程勛話音剛落,一旁的黃登便迫不及待道,“既然丞相大人這么說,看來是已經(jīng)有了一道良計(jì)能夠獻(xiàn)給陛下了!”
“既然如此,那就請丞相大人將這條良計(jì)獻(xiàn)給陛下,也讓我們這些臣子跟著開開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