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面板的技能等級評判,要比鐘鬼自己的標準更為嚴格。
只是初窺門徑,就需有天賦之人修行數(shù)年,才有可能達到。
而登堂入室,則需十幾年!
這還是有一定天賦的情況下,若無天賦,苦熬幾十年都很正常。
至于出神入化……
把一門本事修煉到化境,在凡人當中絕對屬于萬中無一。
絕大部分人修煉一輩子,也難以達到。
鐘鬼在街上廝混多年,三道九流的人物都認識,卻沒見過幾人能把一門技藝修煉到此等境界。
他以前接觸的人多為底層,沒什么高人,見識少也正常。
但這足以說明,技能等級越往后越難提升。
出神入化之后是何境界,目前尚不知曉,但肯定更難達到。
而用玄光點升級,不論是何境界,目前看來提升只需一點。
如此。
自然是用在后面更劃算。
把時間用在出神入化的鞭法、劍法上,不如等點亮玄光點直接升級。
想明白這點,鐘鬼除了打磨鞭、劍合璧之法,就不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修煉陰魂訣增加修為之余,就揣摩幽冥天子凈世觀、沖神尋跡望氣術(shù)。
尤其是沖神尋跡望氣術(shù)。
此術(shù)尚未入門,提升等級所需時間最少,而且玄妙處讓人沉迷。
隨著投入的時間增加,他對這門‘法術(shù)’的了解也越來越深。
入門,
已是指日可待。
“師弟!”
陳和同已是鐘鬼這里的???,今日他提著個裝滿酒菜的菜籃,笑著招呼:
“看我?guī)砹耸裁矗俊?/p>
“華陰城登仙酒樓的百花釀、烹肉,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p>
“難得!”鐘鬼起身相迎:
“鐘某可不會客氣。”
“哈哈……”陳和同大笑:
“就怕酒菜不夠,不能讓師弟盡興,等師弟什么時候淬體,我請你下山到酒樓敞開了吃。”
“淬體……”鐘鬼輕嘆:
“怕是還要一兩年?!?/p>
“你拜入鬼王宗不過一年多,三年內(nèi)淬體就算是出類拔萃。”陳和同道:
“不急,對師弟來說淬體易如反掌?!?/p>
鐘鬼招呼對方坐下,拉過桌子擺好酒菜,取來酒盅斟滿。
“師兄?!?/p>
“成就淬體之后,是否就無需整日忙碌、奔波?”
“哪有那么輕松?”陳和同搖頭,舉杯一飲而盡,嘆道:
“倒也有這類的差事,可惜輪不到我們?!?/p>
“押運貨物、誅殺陰魂、維護山門,這些才是淬體雜役常有的安排,可惜不論哪一種,都不怎么安全,經(jīng)常有折損?!?/p>
說著輕輕搖頭:
“要我說,師弟現(xiàn)在這種情況就最好,清閑、舒適且沒有危險?!?/p>
“我當初就是太過著急淬體,不然也能在這里享受幾年?!?/p>
“哦!”鐘鬼挑眉:
“淬體雜役的差事也有危險?”
“當然!”陳和同點頭:
“雖然折損率比新晉雜役好很多,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淬體雜役喪命。”
“比如押運貨物……”
“純陽宮、扶搖仙派,還有九玄門的漏網(wǎng)之魚,都會對宗門的押運隊伍動手,遇不到還好,一旦遇到就是險象環(huán)生?!?/p>
“誅殺陰魂,運氣不好遇到冤魂、厲鬼,逃都沒機會逃?!?/p>
“維護山門更是危險,有時候甚至要去那種‘活人禁區(qū)’?!?/p>
“……”
他口中絮絮叨叨,面色陰沉不定,最后化作一聲無奈長嘆。
多年勞苦,盡在不言中。
“竟是如此艱難?”鐘鬼眉頭皺起:
“師兄現(xiàn)在做的是什么差事?”
“巡查?!标惡屯溃?/p>
“檢查鬼柳樹是否受損,山林有沒有陰魂,順便護送赤銅礦下山。”
“今日就輪到我入山巡查。”
“看來巡查也不難?!辩姽淼Γ?/p>
“師兄還有時間找我喝酒?!?/p>
“哈哈……”陳和同笑道:
“我可沒有那么盡職盡責,說起來還是帶新人入山更輕松,還有額外的好處可撈。”
“師弟入門的時候,就是我領(lǐng)著進的山,你以后莫要抱怨才是?!?/p>
“不敢!”鐘鬼端起酒盅:
“我敬師兄?!?/p>
“也有清閑差事?!标惡屯木屏坎⒉缓茫欢鄷r就醉意上頭,紅著臉嘀咕:
“就像清點鬼面菇的李師兄,煉制辟谷丹、熬煮菇湯的那幾位……”
“他們都是清貴,不是與幾位管事關(guān)系親密,就是認識山上的外門弟子?!?/p>
“不過與之相比,我還是想下山,如果能夠煉出來真氣,成為某些家族的客卿,才算是真正過上逍遙自在的好日子。”
“客卿?”鐘鬼好奇:
“我們可以受家族雇傭?”
“可以的?!标惡屯c頭:
“有很多家族依附鬼王宗,不過想被他們雇傭,需煉就真氣?!?/p>
“呵……”
“對于我等,不過是妄想罷了!”
*
*
*
又是幾個月過去。
柳柔淬體了。
這個消息很快傳到鐘鬼耳中。
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愣了一愣,因為他不記得此女是誰。
跟自己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后來才醒悟過來。
當初他搶占他人的核心區(qū),被趕走的那對夫妻中的妻子就是柳柔。
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是妻子先淬體,丈夫反倒沒有動靜。
雙方結(jié)怨,難免會擔心報復。
鐘鬼自不懼,先不說柳柔剛剛淬體,就算是淬體幾年的人他也殺過。
而且那時的他修為尚淺。
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在淬體雜役中應(yīng)該也算中等偏上的存在。
柳柔也并未找他報仇,興許是顧忌留下來的丈夫會受欺負。
“鐘大哥?!?/p>
這一日。
有段時日沒見的朱若楠找了過來,面現(xiàn)遲疑。
“有事?”
鐘鬼伸手示意:
“坐下說?!?/p>
“那個……”朱若楠輕咬薄唇,雙手捏著衣角,低聲開口:
“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銀子?”
“借錢?”鐘鬼一愣:
“有事?”
朱家兄妹每月有兩錠銀子的工錢,而他們的花銷又極少。
一年多的時間積攢下來,應(yīng)該不缺銀子才對。
“我哥最近談了個朋友?!?/p>
朱若楠表情復雜:
“這幾日他每天早出晚歸,就連采摘鬼面菇、修煉都不怎么上心?!?/p>
“我覺得……”
“與其這樣,不如定下婚事,如此我有了嫂子,我哥也不用每天偷偷摸摸出去,把自己弄的日漸憔悴、魂不守舍?!?/p>
她說不清自己的感受,即希望兄長幸福,又擔心第三者破壞她們兄妹的感情。
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成全朱宏中。
哥哥終究是要娶妻的,銀子不夠她可以借,以后慢慢還就是。
“哦!”鐘鬼面露笑意:
“難怪最近幾日沒怎么碰到朱兄弟,原來是結(jié)識了新朋友。”
“是哪家姑娘?”
“不知道?!敝烊糸獡u頭:
“我只是遠遠見過一面,她應(yīng)該是新晉雜役,我哥一直給她帶鬼面菇,只有新晉雜役才會缺鬼面菇,不過她要的有些多。”
嗯?
鐘鬼面色古怪。
“若楠妹子,你確定你嫂子……是人?”
“嗯?”朱若楠一愣:
“鐘大哥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