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那位老人家也并非常人啊!”
聽到孫女的感嘆,葉慈恩卻是眼中含笑。
“那位老者氣息平淡質(zhì)樸,細品之下又透著一股厚重與深邃,已然到了返璞歸真之境,饒是老夫一生自詡見多識廣也沒有見過幾個這樣的強者。”
頓了一下,葉慈恩接著說道:“至于他身邊的小娃娃同樣不凡,你別看他一副和你差不多大的樣子,可在我的感知中他的年齡絕對不大,甚至有可能才剛剛覺醒武魂。”
葉泠泠臉上陡然一驚,剛剛覺醒武魂就來到了星斗大森林,這意味著什么已經(jīng)不言而明,那個男孩極有可能是先天滿魂力的超級天才,再不濟也是先天魂力至少達到九級的封號斗羅種子。
這種天才在大陸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至少葉泠泠在被稱為“群英薈萃”的天斗城就沒有見過。
看著孫女眼中藏不住的驚訝,葉慈恩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指尖卻悄然收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沉重。
“這些年來,大陸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啊。”他心中低聲呢喃,語氣中帶著幾分憂慮。
“前教皇冕下意外隕落,武魂殿內(nèi)部暗流洶涌;昊天宗因唐昊之事閉山不出,七大宗門格局動蕩;如今又有這般返璞歸真的神秘強者現(xiàn)世,還帶著一位絕世奇才……”
他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方連綿的山脈,仿佛能穿透層層密林,看到大陸各處隱藏的危機:“這就像一片看似平靜的大海,表面風(fēng)平浪靜,底下卻不知藏著多少洶涌的暗流與漩渦。這平靜,怕是維持不了多久了。”
……
幽深密林里,高大喬木拔地而起,蒼勁枝干交錯如網(wǎng),將天光嚴嚴實實地鎖在林外。僅有的幾道光束艱難穿透層疊綠意,化作纖細的金輝,靜靜淌在苔蘚遍布的地面,與周遭的濃綠交織,添了幾分沁涼的幽寂。
此刻,一老一小兩道身影正踏著腐葉在林間穿梭,身旁的灌木愈發(fā)濃密,枝葉間滲出的陰涼也重了幾分。
“好了,天色不早,咱們就在這歇一晚,明日再趕路。”大長老說著,將肩頭的陳屹放下,目光掃過眼前這片難得的空曠地帶。
陳屹落地后活動了下腿腳,清脆的關(guān)節(jié)聲響在林間格外清晰。他抬眼望了望頭頂交錯的枝葉,耳邊蟲鳴聒噪,還夾雜著遠處枝葉摩擦的簌簌聲,心頭那股對突破的急切又涌了上來。
“四爺爺,咱們離李叔說的地方,還有多遠?”
今早出發(fā)前,李宇已將陳屹所需魂獸的消息和過往出沒地一一告知。大長老瞧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渴望,忍不住搖頭失笑——這孩子心智雖比同齡人成熟,可武魂覺醒后一直卡在二十級,難免對突破多了幾分執(zhí)念。
“約莫明日中午能到。你要找的都是頂級魂獸,大多藏在混合圈深處,有的甚至挨著核心圈邊緣。不管是金剛狒狒還是恐爪熊,都愛待在那片地界。咱們現(xiàn)在還在混合圈邊緣,接下來幾天慢慢找,總能遇上,別急。”
陳屹自然清楚,斗羅大陸上選魂環(huán),年限易尋,難的是兼顧高品質(zhì)。想找兩者皆優(yōu)的魂獸,耗上兩三個月都屬尋常,可他心里那股勁,還是按捺不住。
話音剛落,大長老忽然眉峰一挑,轉(zhuǎn)頭看向陳屹,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壞笑:“不過嘛,找到目標前,你的功課可不能落下。”
“嗯?!”看清那抹“不懷好意”的笑容,陳屹渾身一僵,下意識繃緊了神經(jīng)——這幾日,只要四爺爺露出這表情,他準要被折騰一番。
“喏,往身后看。”大長老朝他身后努了努嘴,笑聲里藏著幾分狡黠。
陳屹猛地轉(zhuǎn)身,只見不遠處一只魂獸人立而起,正警惕地盯著他們。那魂獸足有三米高,棕黃色毛發(fā)在斑駁光影下泛著粗糙的光澤,褐色眼珠里滿是兇光,奇長的手臂垂在身側(cè),鋒利的爪子泛著冷光,口唇微張,尖銳的犬齒清晰可見。
看清魂獸模樣,陳屹面皮微抽——這是風(fēng)狒狒,《魂獸知識大全》里有記載,就連前世的絕世時期,也曾見過它的身影,這可是在未來差點弒神的魂獸。
“嘿嘿,一千五百年的風(fēng)狒狒,不錯吧?”大長老的壞笑聲貼在耳畔響起,“接下來,該上你的實戰(zhàn)課了。”
“好好表現(xiàn)。”
陳屹雖只獲第一魂環(huán),卻已摸到二十級門檻,加之自幼在本體宗錘煉的肉身,又學(xué)了不少先輩留下的自創(chuàng)魂技,即便無法一擊擊殺,與這風(fēng)狒狒周旋,綽綽有余。
那風(fēng)狒狒起初見著兩個人類,眼底滿是貪婪,只當(dāng)是送上門的獵物。可剛靠近幾步,瞥見大長老的瞬間,本能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它,連連后退,轉(zhuǎn)身就想往密林里竄。
可陳屹怎會給它機會?腳下魂力驟然亮起,一圈紫色魂環(huán)從腳底升騰而起,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掠出——那是他練了數(shù)年的步法類自創(chuàng)魂技,步點輕盈卻迅疾,轉(zhuǎn)眼就追上風(fēng)狒狒的背影。
他手掌一翻,紫金色魂力在掌心飛速凝聚,化作一道凌厲掌印,正是本體宗的另一門自創(chuàng)魂技,帶著破空聲直拍風(fēng)狒狒后背!
風(fēng)狒狒敏銳地察覺到背后襲來的兇猛力道,猛地回身,褐眸里兇光暴漲,奇長的手臂帶著呼嘯爪風(fēng)橫掃而出,利爪幾乎要擦著陳屹的臉頰掠過。
可陳屹手底毫不停留,“啪”的一聲,掌印結(jié)結(jié)實實拍在風(fēng)狒狒肩頭,同時腰身猛地向后彎折,以一個近乎夸張的弧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一爪,衣擺卻被爪風(fēng)撕裂一道口子。
未等喘息,風(fēng)狒狒又嘶吼著撲來,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陳屹咬牙沉腰,魂力順著經(jīng)脈涌向雙拳,將本體宗淬煉的肉身力量與魂力徹底融合,一記拳印狠狠砸向風(fēng)狒狒腰側(cè)。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拳頭撞上厚密的毛發(fā),大半力道被卸去,風(fēng)狒狒不過晃了晃,反而怒得紅了眼。
它猛地撲上前,雙臂死死環(huán)住陳屹的腰,勒得他胸口發(fā)悶,呼吸都滯了半拍。尖銳的犬齒直逼他脖頸,腥氣嗆得陳屹眉心緊蹙。他強忍著窒息感,猛地曲起膝蓋,用盡全身力氣頂向風(fēng)狒狒腹部——那里是毛發(fā)最稀疏也是身體最柔軟的的地方!
“嗷嗚!”風(fēng)狒狒吃痛嘶吼,環(huán)著他的手臂驟然松勁。陳屹抓住機會,身子一擰從它臂彎掙脫,腳尖在風(fēng)狒狒肩頭一點,翻身躍到它身后。雙手魂力瘋狂涌動,將掌力和的拳力的勁道疊加,凝聚成一道比先前更凝實的紫金色光團,狠狠拍在風(fēng)狒狒后腦!
“吼——”
風(fēng)狒狒吃痛狂吼,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可兇性卻被徹底激起,不顧后腦劇痛,又轉(zhuǎn)身撲來。
就在這時,陳屹身上的紫色魂環(huán)驟然亮起,一圈帶著噼啪電弧的淡紫色場域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正是他的第一魂技“引雷歸心”!
風(fēng)狒狒剛撲到半途,身形猛地一滯,細密的電弧瞬間纏上它的身軀,在棕黃色毛發(fā)間炸開,留下密密麻麻的細小血痕。電流順著傷口鉆入體內(nèi),風(fēng)狒狒渾身抽搐,四肢瞬間麻軟。
陳屹抓住這轉(zhuǎn)瞬即逝的機會,欺身而上,雙拳交替揮出,每一拳都帶著魂力與肉身的雙重力道,狠狠砸在風(fēng)狒狒胸腹之間。
“嘭!嘭!嘭!”
七拳連出,拳拳到肉,風(fēng)狒狒哀嚎連連,龐大的身軀被打得連連后退。最后一拳落下時,陳屹順勢抬腳,狠狠踹在它胸口,將它踹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樹干上。
“轟!”樹干震顫,落葉簌簌而下。風(fēng)狒狒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口鼻處不斷涌出鮮血,眼神里的兇光早已被恐懼取代。剛才那番拳打腳踢,幾乎震碎了它的五臟六腑。它不敢再多留,轉(zhuǎn)身踉蹌著鉆進密林,眨眼就沒了蹤影。
看著風(fēng)狒狒逃遠,陳屹身上的魂力緩緩消散。他扶著身旁的樹干大口喘氣,肩頭被爪風(fēng)擦過的地方、腰間被勒出的痛感陣陣襲來,可眼底卻亮得驚人。他攥緊拳頭,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這是他的第一場實戰(zhàn),他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