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時,一個不起眼的寶箱,被悄無聲息的送到了陳府的后門。
守門的烽燧營老兵有些疑惑,但看到送箱之人出示的漢王府腰牌后,還是沉默著將箱子抬了進去。
書房內。
陳鋒看著眼前這個半人高的寶箱,眼神平靜。
李牧和王堅站在他的身后,臉上卻帶著一絲警惕。
“將軍,這漢王府……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李牧忍不住低聲問道。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陳鋒淡淡的說道。
兩名親兵上前,用刀撬開了寶箱的蓋子。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從箱子中彌漫開來。
當看清箱子里的東西時,饒是李牧和王堅這兩個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百戰老兵,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箱子里面,赫然是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人頭的面容扭曲,眼中還殘留著無盡的恐懼與不甘。
正是當朝吏部左侍郎,王彰!
“將……將軍……這……這是……”
王堅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刺殺朝廷二品大員,并將人頭當做禮物送來!
這漢王的行事風格,簡直是無法無天,瘋狂到了極點!
“我知道。”
陳鋒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平靜的走上前,看了一眼箱中的人頭,就像在看一件普通的貨物。
“蓋上吧。”
“找個地方,處理干凈。”
他揮了揮手,淡淡的吩咐道。
“是……”
親兵們強忍著胃中的翻涌,連忙將箱子蓋上,抬了出去。
李牧和王堅看著陳鋒那平靜得有些可怕的背影,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的這位年輕將軍,心性之沉穩,手段之狠辣,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他,真的是一個只有十五歲的少年嗎?
……
吏部左侍郎王彰,于府邸書房之中,身首異處!
這個消息,如同一場十二級的地震,在短短一個時辰內,便震動了整個應天府的官場!
所有的官員,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黨爭了。
這是**裸的,毫無底線的政治暗殺!
昨天,張嵩剛剛在朝堂之上被定罪。
今天,當年審理陳廣一案的主審官,就被人割了腦袋。
這其中的聯系,不言而喻。
所有與陳廣一案有關聯的官員,此刻都如同驚弓之鳥,人人自危。
他們鎖緊了府門,增派了護衛,甚至連晚上睡覺,都要在枕頭底下藏一把刀。
整個京師的上空,都籠罩在一片名為“恐懼”的陰云之下。
翌日的早朝,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文武百官站在奉天殿內,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龍椅之上,永樂大帝朱棣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恐怖的帝王威壓,充斥著大殿的每一個角落,讓所有人都感覺呼吸困難。
“吏部左侍郎,當朝二品大員,在京師重地,在自己的府邸之中,被人割了腦袋!”
朱棣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幽寒冰,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冷。
“好!很好!”
“看來,是朕這些年太過仁慈了!”
“以至于,有些人,已經忘了這大明的天下,究竟是誰的天下!”
“已經忘了,朕的刀,還利不利!”
朱棣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整個大殿都為之一顫。
“錦衣衛!”
朱棣怒吼道。
“臣在!”
指揮使紀綱連忙出列,跪倒在地,身體抖如篩糠。
“朕給你三天時間!”
“將刺殺王彰的兇手,以及幕后主使,給朕揪出來!”
“朕不管他是什么人,官居何位,是皇親國戚,還是藩王貴胄!”
“朕要他,人頭落地!”
“聽到了沒有!”
“臣……遵旨!”
紀綱的聲音,充滿了恐懼。
他知道,皇帝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這三天,整個京城,恐怕都要被錦衣衛翻個底朝天。
“陳鋒!”
朱棣的目光,又落在了站在武將隊列前方的陳鋒身上。
“臣在!”
陳鋒出列,單膝跪地。
“朕命你,協同紀綱,主理此案!”
“朕再給你一道令牌!”
朱棣將一塊金牌,扔到了陳鋒面前。
“見此令牌,如朕親臨!京師之內,所有衛所兵馬,皆歸你調遣!”
“三日之內,朕要看到結果!”
“若是查不出來……”
朱棣的眼中,閃過一絲徹骨的寒意。
“你們兩個,就提著自己的腦袋來見朕!”
“臣,遵旨!”
陳鋒和紀綱,齊聲應道。
退朝之后。
陳鋒剛剛走出奉天殿,便被一名東宮的太監攔了下來。
“陳將軍,太子殿下有請。”
還是昨天的文華殿。
太子朱高熾的臉色,異常的凝重。
“陳鋒,此事,你怎么看?”
一見面,朱高熾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回殿下,”
陳鋒沉聲說道,“能在大明京師,悄無聲息的刺殺一位二品大員,其背后主使,能量之大,用心之毒,駭人聽聞。”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構陷,而是**裸的示威。”
“示威?”
朱高熾眉頭緊鎖。
“沒錯。”
陳鋒點了點頭,“他是在向殿下您示威,也是在向陛下示威。”
“他想告訴所有人,他有能力,讓任何一個與他作對的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其心可誅!”
朱高熾一拳重重的砸在桌案上。
“本宮現在就去找父皇,請父皇下旨,徹查漢王府!”
“殿下,不可!”
陳鋒連忙阻止道,“此時此刻,我們沒有任何證據,指明此事與漢王有關。貿然前去,只會在陛下面前,落下兄弟相殘,構陷手足的口實。”
“那該如何是好?”
朱高熾也冷靜了下來,他知道陳鋒說得對。
“靜觀其變。”
陳鋒的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
“漢王此舉,看似狠辣,實則已經落了下乘。”
“他太急了。”
“他越是想用這種手段來恐嚇我們,就越是證明,他已經黔驢技窮。”
“陛下已經動了真怒,紀綱就算再想和稀泥,也不敢違抗圣意。我們只需要,等著紀綱,將證據送到我們面前即可。”
“可是……”
朱高熾還是有些擔心。
“殿下放心,”
陳鋒微微一笑,“有時候,獵人,也會變成獵物。”
“陛下讓臣協同查案,這便是我們最大的機會。”
“有些人,既然自己跳了出來,那我們,就沒有理由,再讓他縮回去了。”
陳鋒的話,讓朱高熾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兒子還小的少年,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依賴感。
或許,他真的能成為自己,對抗那個悍勇二弟的最大助力。
……
與此同時,漢王府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朱高煦聽著手下的匯報,得意的大笑著。
“好!好一個陳鋒!果然是個識時務的俊杰!”
“收了本王的投名狀,從今往后,他就是本王的人了!”
“大哥啊大哥,你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你最看重的刀,轉眼間,就成了捅向你自己的刀吧!”
“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繼續散播謠言!”
“就說,王彰之死,是太子殺人滅口!”
“本王要讓大哥他,百口莫辯!”
朱高煦的眼中,充滿了對權力的狂熱和對兄長的嫉妒。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的場景。
他卻不知道,一張由陳鋒親手編織,由皇帝親自授權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而他,和他的所有黨羽,都將是這張網中,無處可逃的獵物。
......
回到陳府。
陳鋒立刻進入了密室。
“開啟青銅寶箱!”
這是他擊殺血衣樓樓主,那個獨眼龍所掉落的。
【叮!】
【青銅寶箱開啟成功!獲得特殊技能【攝魂術】(初級)!】
【攝魂術】:可對精神力低于自身的目標使用,短時間內控制其心神,令其說出心中隱秘。有一定幾率對目標造成永久性精神損傷。
“好東西!”
陳鋒的眼睛,猛地一亮。
這個技能,簡直是為他現在量身定做的!
有了它,審問犯人,獲取情報,將變得輕而易舉!
“紀綱……”
“漢王……”
“游戲,該進入下一階段了。”
陳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讓我看看,你們這些大人物,心里,都藏著些什么見不得光的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