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血牙,血牙也在看著她。
“我在野外……遇到的渺渺,她身上沒有任何獸人的味道。”
鳴沙不在意道:“管你是神女還是什么,反正都是我的雌性,誰敢跟我搶,老子滅了他。”
余渺復雜的情緒被鳴沙打斷。
“說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說了。”
余渺表示,她不想和鳴沙這個只知道動武力獸說話。
最關鍵的是這個嗎?
云豹瞇了瞇眼,抓住了這件事最重要的地方。
“渺渺原來不是我們世界的獸啊。”
云豹一說,幾只獸終于意識到了,渺渺不是他們世界的獸,那她是不是還想離開?
余渺點了點頭,隨后有些奇怪。
“你們接受這么快嗎?萬一獅耳的故事不是真的呢。”
穿云點頭,很認真道:
“渺渺,你不知道,你和別的雌性很不一樣,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特別的雌性。”
余渺結巴了一下,她其實有刻意掩飾的。
“哪里不一樣,長的也差不多啊……”
其實不光是穿云,除了鳴沙血牙炎獅三只,沒怎么和部落雌性接觸過,所以不知道渺渺的特別。
還有烏沮,沒有和陸地雌性接觸過,所以也沒看出。
穿云和云豹,早就發(fā)現(xiàn)了渺渺的特別。
包括,她的特別的想法,時不時說出來沒有聽過的話,而且沒有來歷沒有親人,很明顯。
經(jīng)過穿云的解釋,余渺捂了捂臉,這才知道自己有多明顯。
“那你們怎么不說啊。”
穿云淡定道:“這些都不重要,渺渺不說,我們就不問。”
然后遲疑道:“渺渺,你喜歡這里嗎?想回家嗎……”
余渺明白他們的擔心,安撫的笑了笑。
“我喜歡這里啊,遇到你們我很開心的,至于回去,我也想過啊,但要是讓我選的話,我肯定不回去了。”
“我在那里沒有親人,也很窮。”
想到這里,余渺才想起,她不止是窮,還欠著APP幾千塊錢。
算了算了,回去什么回去,她當時大學畢業(yè),沒有找到工作,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還是借錢才租的老破小。
還是這里好。
“放心,我不會離開你們的。”
她再次確定的說著。
余渺說完,發(fā)現(xiàn)幾只獸緊繃的神情都放松下來,露出顯而易見的愉悅。
炎獅開心的甩尾巴。
“太好了,渺渺太愛我們了,我也要和渺渺一輩子不分開。”
“只是,我還挺好奇的,渺渺長的地方是什么樣的,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余渺想了想,她帶著六只獸人回去的畫面,打了個寒顫。
不行,絕對不行,光是吃飯她非得去裸貸不可。
他們太能吃了,一頓就能吃一頭牛。
到時候一起喝西北風嗎?現(xiàn)代高樓林立,到處都是監(jiān)控,他們連捕獵的地方都沒有。
余渺連忙搖頭。
“不行不行,我的家鄉(xiāng)可沒有獸人,大家都是和我差不多的人,你們出現(xiàn)會嚇死人,還會被抓起來做實驗。”
……
幾只獸整個上午,什么也沒有干,也許是不安,也許是謹慎,他們圍在余渺的身邊,纏著她說了一上午地球的事情。
等到余渺開始睡午覺,云豹皺著眉,低聲道:“等下次見到老猿王,我會把事情問清楚。”
老猿王為什么會知道虛空晶石的事情,還有什么神女。
幾只獸也都點點頭。
鳴沙忽然道:“那我去把晶石搶回來,那是渺渺的東西。”
云豹點頭:“盡量低調滅口,渺渺喜歡這里,我們可以多住一段時間。”
鳴沙翻白眼。
“住什么住,沒看到都是搶渺渺的獸嗎?”
云豹實話實說:“你怕什么,渺渺已經(jīng)說了不會走,事情做的太絕,反而會激起渺渺的反抗心理。”
鳴沙挑剔的看了幾眼云豹,嗤了一聲。
“行吧,你腦子好使,老子聽你的。”
鳴沙很快就鉆進了地下,戰(zhàn)力頂尖的八階獸,隱匿氣息,幾乎沒有獸能發(fā)現(xiàn)。
下午余渺醒來,還有些迷迷瞪瞪的,好像夢到了什么,有只獸在和她說話,但又記不清楚。
嗯,肯定是知道了為什么來這里,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才會做夢。
余渺很快就把這件事放到了腦后。
余渺走出巢穴,幾只崽子快速的圍過來,瘋狂甩動尾巴。
余渺看著已經(jīng)長到她腰間的崽子,挑了挑眉。
“餓了?”
幾只崽子拼命點頭。
父獸們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只顧著和母獸待在一起,都沒有喂他們,已經(jīng)餓了一天了。
余渺心想,越來越像狗了。
云豹走過來,拍了拍老大的頭。
“血牙和炎獅已經(jīng)去捕獵了,急什么,別煩你們母獸,一邊玩去。”
于是幼崽們呼啦啦又跑走了。
余渺揉了揉額角,腦袋里像是想起了什么。
云豹扶著她,小心道:
“渺渺怎么了?”
余渺最終搖了搖頭。
“我好像做噩夢了,但又想不起具體的畫面。”
云豹只能安慰:
“沒關系,想不起來就不想了,我陪你散散步,今天天氣好。”
余渺跟著云豹慢慢的牽手走著,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空氣中還飄散著小小的蒲公英。
現(xiàn)在是暖季,大草原萬物復蘇,清爽嬌嫩,讓人心曠神怡。
云豹緩緩開口:“暖季過了一半了,炎季快來了,今年要不要去北大陸過。”
其實在哪里都行,反正烏沮是水系,他用異能就能調控溫度。
只是,這東大陸讓他有些危機感。
余渺搖了搖頭。
“暫時不走了吧,我看這里挺好的,風景也漂亮,只要有烏沮在就好了。”
北大陸吃的都很少,今年又格外擁擠,還是算了。
轉了一圈,又回到巢穴,炎獅和血牙都已經(jīng)回來了。
崽子們也已經(jīng)撲在他們帶回來的獵物上,血糊糊的咬著了。
等等,怎么少了一只獸。
“鳴沙呢,他怎么不見了啊。”
幾只獸都同時沉默了,有些許的心虛,最終還是云豹鎮(zhèn)定道:“去找獅牙了。”
“他想要拿回虛空晶石,渺渺放心,蝎獸最擅長潛伏暗殺,他不會有事的。”
余渺擔憂的吃了一片穿云烤好的肉。
她擔心的不是鳴沙,而是獅王獅牙啊。
她住在人家的地盤,還用人家的獵場,還要搶人家的東西。
“這樣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