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余渺趴在炎獅的背上,搖搖晃晃的往東大陸走。
到了現在,他們的隊伍已經很壯觀了。
六只獸夫,六只崽崽,還有一只雌性。
拖家帶口。
因為是吃了晚飯才走的,他們并沒有停下來過夜,而是走了一路。
熬夜趕路,對于獸人來說稀松平常,余渺卻熬不住。
但炎獅的背上很舒服,速度沒有很快,她晃著晃著就睡著了,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天亮了。
看清周圍的景色,余渺瞬間坐了起來。
眼前一片新綠,一望無際高低起伏的草原,偶爾看到幾棵大樹。
要是沒有看錯的話,樹下面好像有獸趴著,是一只黑色的豹子?
余渺眨了眨眼睛,還沒等她看清,那只豹獸就看見了鳴沙的獸紋,飛速的跑了。
在草原上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
呃。
又是被鳴沙大王威脅的一只。
黑色的豹子唉。
她一直覺得,黑色的豹子比花色的要帥氣一些。
當然,她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說出來,云豹肯定會暗戳戳折騰。
他可小心眼了。
云豹看了眼余渺,意味不明。
“渺渺,你難道真的喜歡黑色的獸?”
頓時,除了黑色的血牙,其他獸都目光灼灼的看了過來。
余渺連忙擺手。
“你可不要胡說,我才沒有這樣的癖好,倒是你,當初就是這么造謠的吧!”
她選擇倒打一耙。
云豹彎了彎嘴角。
“我當初錯了,渺渺肯定最喜歡我們,外面的野獸人當然是看不上的。”
余渺盯著他們的目光,點點頭。
她現在見不得外面的野獸人了,實在是家里的六只獸就夠折騰的了。
再多,她也沒有那個福氣,老腰都要斷了。
云豹忽然道:“其實渺渺喜歡黑色,我也可以,我上次染色的墨汁還沒有用完,你喜歡的話,我就換著色,變成黑色的豹子。”
余渺覺得還是轉移這個話題比較好,她看了看天。
“我們這是到東大陸了嗎?我怎么看見草原了。”
好快,這才走了一晚上吧。
云豹笑著道:“哪有,這才到北大陸的邊緣,這附近就是災獸城,還有好幾天才能到東大陸呢。”
“對了,剛才的黑豹就是災獸,炎災。”
余渺覺得云豹又想搞事,瞪了他一眼。
“干嘛老說黑豹的事情,我說什么了嗎?”
云豹連忙解釋。
“渺渺你說什么啊,我是想說,這里是北大陸的邊緣,但平時都是被寒冰覆蓋的,只是因為那只六階炎災黑豹棲息在這里,所以才會草木茂盛。”
余渺:……
“哼,你肯定在陰陽怪氣。”
鳴沙看著兩獸眉來眼去,心里不爽,一尾巴朝著云豹抽了過去。
“渺渺說的對,你就是欠打。”
余渺沒忍住笑了。
有時候,鳴沙大人還是挺帥的。
云豹終于安靜老實了,他心眼不僅多還小,雖然現在不會騙她,但也是老陰陽人了。
余渺一般都說不過,但沒關系,他還打不過鳴沙和烏沮。
自有人幫她出氣。
不過,云豹說的也是實話,等到剛才的黑豹跑沒影了,這里突然變冷了。
天空飄起了雪,地上的草也被凍蔫了。
炎獅忽然道:“黑豹喜歡暖季的樣子,所以才一直待在這里,等到草木都發芽了。”
他以前也這樣做過。
于是,炎獅把異能擴大,代替剛才的豹子,讓這里繼續維持暖季的溫度。
一時間,雪停了,草木沒多久就恢復了茂盛。
余渺心疼的摸了摸炎獅的腦袋。
“等我們走到東大陸,真正的暖季就到了,我陪你一起看。”
就算是充滿憎恨的災獸,心底也會有自己的柔軟。
以前炎獅得多孤獨啊,他還自己逗自己玩。
鳴沙也不得意了,云豹也翻白眼。
好啊,說災獸,最后竟然又說到炎獅身上去了。
天亮了,余渺沒有繼續睡覺,獸人加快速度,沒多久就離開了黑豹的領地。
他們剛走,黑豹立即出來,接著給自己的領地保持溫度。
呼,終于把這些強盜獸送走了。
當初鳴沙獸王攻打災獸城的時候,他也在城里,還有云豹,他以前也見過。
對了,炎獅和他一樣,也是災獸,竟然真的有雌性愿意接納他。
黑豹羨慕的看著他們的背影。
什么時候,他也能遇到自己命定的雌性啊,到時候他一定讓這里開滿花,所有的花都送給她。
余渺繼續走在路上,經過剛才的春意盎然,這會又恢復了北大陸正常的景象。
寒冷、枯草連天,飄著稀稀疏疏的雪花。
又走了大半天,穿云突然在天空警惕的鳴叫。
幾只獸同時抬頭。
穿云在天上,比他們看的更遠,一定是發現了什么。
鳴沙冷眸:“有什么東西靠近了。”
穿云冷靜的回答:“一只重傷的獅獸,八階。”
幾只獸心底一松。
鳴沙不屑:“受傷的八階獅獸,來送死的?”
炎獅頓了頓,但隨即釋然,繼續帶著渺渺走。
東大陸最多的就是獅獸,即使和他是同族,也沒有什么關系。
當初要不是哥哥,他早就被同族拋棄,死在荒野了。
穿云看了一會,又道:“八階獅獸背上有只雌性,身后還有十來只獅獸追殺,追殺的獸最高七階。”
云豹饒有興趣的摸了摸下巴。
“聽說獅獸總是內訌,為了爭王位,親父子都要打架,敗者就會被驅逐殺死。”
“我們這是,碰上了獅王之戰啊,不知道是哪個獅族部落,東大陸的草原可有幾十個獅族部落。”
他們繼續往前走著,并沒有特意避開。
畢竟,就算是獅王身后的幾只獅子,最高也不過七階,并沒有什么好怕的。
沒一會,炎獅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劇烈獅吼。
他停下了,皺著眉,仔細辨認。
“渺渺,那是我哥哥。”
即使過去了很多年,他依舊記得哥哥的聲音。
哥哥在嘶吼,情況很急迫。
余渺一驚,把看熱鬧的心情收起來,讓血牙把自己抱下炎獅的背。
“你要去幫他嗎?快去吧。”
余渺知道,炎獅小時候的事情。
族人把他丟在荒野,只有他哥哥時不時投喂,否則他早就死了。
他哥哥比他大二十歲,那時候已經成年了,對炎獅來說,就跟他的父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