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渺雖然聽不懂小烏賊的話,但看得懂他的動作。
小烏賊的觸手伸出水面,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圓形。
余渺知道,他在說果子。
小烏賊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余渺從小包包里拿出了一顆綠色的果子,像是杏子一樣,放到水里。
果子飄在水面上,但下一秒小烏賊的觸手一張一收,翻轉身體就把果子吞了下去。
余渺立即抓住小烏賊的腦袋,把他提了上來,小烏賊也乖乖的任由她把自己提起來。
余渺好奇的捏了捏他的腦袋下面。
好軟,剛才吃下的那么大的果子呢?果子明明是硬的啊。
腦袋和肚子好像連在一起,消化的這么快嗎?
小烏賊在空中再次比劃了果子的形狀,余渺把他一通揉捏,最終也沒有找到硬的地方,遂把他放回了海里。
拿出紅色的果子,放到水里,小烏賊如法炮制的吞了。
余渺好奇的支著下巴。
“原來烏賊是素食動物啊,你們這么厲害的大型猛獸,竟然只吃素。”
可是深海沒有果子,那烏賊應該只能吃些水草珊瑚之類的東西吧。
一想到烏沮在森林海洋里,抓住幾十上百米的海草,瘋狂往嘴里塞的樣子,就覺得有點顛覆他在她心里的形象。
余渺想的出神,直到腳腕被小烏賊拉了一下,這才繼續投喂。
小烏賊一連吃光了她帶著的果子,還意猶未盡的比劃著果子的形狀。
余渺捏了捏他的身體,還是沒什么變化。
“到底吃到哪里去了,你的身體里有個隱藏空間嗎?”
最終,余渺還是沒有探尋到結果,只是感嘆。
“你的食量越來越大了,怎么光吃不長個子呢?”
小烏賊:‘餓餓,烏賊吃肉。’
就在此時,小烏賊敏銳的看向身后,余渺也緊張的看了過去。
怎么了,難道是有什么強大的海獸靠近了?
她連忙看向身后,雖然還在慪他的氣,但有他在,余渺還是很有底氣的。
“是不是有什么危險?”
血牙仔細感受了一下,搖搖頭,把余渺放到自己的背上。
“別怕,我們在岸邊。”
只要是在岸邊就算是八階海獸,也別想帶走渺渺。
上次他和炎獅鳴沙之所以帶不走渺渺,只是因為他們漂泊在無邊無垠的海里。
余渺點點頭,對著下面的小烏賊道:“你發現什么了,危險嗎,要不要先上來。”
小烏賊可以短暫的離開海里一兩個小時。
而像烏沮那樣的大烏賊,離開水里幾個月也沒問題。
小烏賊不解的看著她,然后一個轉身,十根觸手緊緊的糾纏住藏在水里的一條半長的魚。
下一秒,比巴掌大一點的小烏賊,就把整條魚一點點的吞進了肚子。
余渺看傻了眼。
不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血牙盯著小烏賊吃完了魚,才回頭對背上的渺渺道:“剛才應該是烏賊發現了獵物。”
余渺從狼背上下來,還有些不解。
“所以,烏賊不是食草動物,而是雜食動物啊。”
血牙想說,據他所知,大王烏賊是肉食動物,從來沒有聽見過他們吃果子的的傳聞。
這只……
可能不是純的大王烏賊吧,但他也沒有解釋。
余渺再去看小烏賊,卻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變大了這么多。”
剛才還巴掌大的小烏賊,現在已經長大了一倍。
這也太夸張了吧,只是因為吞了一條魚,這才多久啊。
余渺對大王烏賊這種生物,產生了深深地驚嘆。
吃了就長啊,那烏沮長成那樣,吃了多少東西啊。
變大的小烏賊,依舊任由余渺捏來捏去,只是十根觸手胡亂的揮舞著。
‘困困……’
余渺最終放過了他,跟著血牙一起回家了。
在余渺離開之后,看了全程的烏沮,緩緩的從海里冒出了腦袋。
幽怨的盯著小烏賊。
為什么,渺渺會喜歡一只小幼崽。
渺渺喜歡小幼崽,也沒有接受他的愛。
渺渺明明是喜歡大王烏賊的,不喜歡他,可能是因為他太大了。
烏沮的頭頂,仿佛聚集了一團陰云,他的心情也隨之沉沒。
眼淚控制不住的下來,流進了海水里,和蔚藍的海水交織在一起。
渺渺……
她還摸小烏賊的全身,都不摸他的。
還給小烏賊親自喂果子,也沒有喂過他。
余渺每天都會來看小烏賊……
可能是烏沮的抽泣,引起了周圍海水的震顫,小烏賊雖然吃飽了犯困,但還是注意到了族長來了。
他開心的朝著族長飛奔過去,可只到一半,就被一根暗紅的巨大觸手,再次抽飛。
這一次,小烏賊終于看清了,抽飛他的獸正是族長。
小烏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族長為什么要把他抽飛啊,族長明明那么寬容強大和善。
一定是他哪里惹到了族長,好脾氣的族長才會抽他的。
小烏賊許久才在陌生的海水里停下。
回去的路倒是記得,可他好困啊。
算了,還是在這里先睡一覺吧。
小烏賊鉆進了旁邊石頭的縫隙里,美美的睡了起來。
烏沮的悲傷難以自抑,繼續在海里哭著,看著余渺的背影逐漸遠去,哭的就更傷心了。
忽然,血牙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于是回頭看了他一眼。
紅色的腦袋。
是烏沮。
算了,渺渺剛剛才因為蠶族的獸夫和他生氣,他還是不要說烏沮了。
渺渺對烏沮好像并沒有那么上心了。
于是,黑狼背著余渺沒有絲毫停留,繼續朝著樹屋走去。
余渺終于回到了巢穴,一個早上大概也過去了,只是,今天怎么沒有看見烏沮在樹底下待著?
“烏沮去哪里了。”
余渺問完才意識到,自己和血牙還在生氣呢。
雖然之前生氣被打斷,但可沒有結束。
血牙正要回答,余渺就立即看向旁邊的鳴沙。
鳴沙得意的看了眼血牙,彎著眼睛和嘴角,正要回答余渺的問題,就看她伸手做了個停下的手勢。
“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和你們說話。”
哼。
差點忘了,鳴沙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昨天的事情還沒有完呢。
鳴沙也不是第一次被余渺這樣冷暴力了,習以為常的厚臉皮。
“他被我打跑了,怎么樣,你看我是不是比他厲害?”
余渺翻了個白眼,背對著他。
鳴沙抱著胳膊,頗為得意。
“你生氣吧,反正烏沮已經被我打跑了。”
可他得意了一會,余渺還是不搭理他,他就有點不得意了。
轉而看著旁邊的血牙,不知道為什么,以前看血牙哪里都不順眼,可今天看到他也被余渺嫌棄,就覺得他終于順眼了一回。
好歹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鳴沙假模假樣道:“你怎么惹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