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渺忘記了自己是怎么走進巢穴的。
反正從這一天開始,鳴沙就光明正大地住進了萬獸城,還霸占了他們的巢穴。
他和棄紋的行徑一模一樣,把血牙炎獅穿云都趕了出去,巢穴里只有自己和他。
余渺很是無語,在提心吊膽地觀察了幾天之后,發現鳴沙真的就停在了這一步。
他甚至看著穿云進來,把烤好的肉放到了她的手里。
余渺吃下第一口的時候,特意看了眼鳴沙的眼色。
只能用兩個字形容。
奇怪。
但又不得不忍著的表情,非常的扭曲。
余渺差點都被他逗笑了,只能說,比起天生的陰謀家云豹,鳴沙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余渺坦然地把所有的烤肉都吃完了,然后又吃了幾個奶果。
嗯,得想個辦法把鳴沙支走。
這都兩天了,鳴沙霸占巢穴,穿云他們都只能睡在外面的地上,除了她出去吃飯上廁所之外,連見都見不到。
余渺心里想著事情,沒有注意到鳴沙忽然緊緊地盯住了她。
鳴沙盯著這個狠心的雌性,看著她心不在焉。
明明和他在一起,可心里肯定還想著外面的野獸人,剛才穿云來過之后,她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現在也不夸他了,也不主動抱他親他,他這么大一只獸站在這里,她連看都不看。
鳴沙覺得,自己都這么委屈了,她還是不滿足,還不喜歡他。
到底還要他怎么樣。
鳴沙走到余渺的面前,把她的腦袋掰過來,朝著自己。
“你看我。”
余渺對上鳴沙精致漂亮的碧綠色眼睛。
此時,這雙眼睛里滿是不滿,剛才的怪異都消失了。
余渺眨了眨眼睛。
“我看著你了。”
來了來了。
兩天了,鳴沙遲來的發瘋終于要來了。
她要好好地看看他,這次又要發什么瘋。
反正,只要他不隨便殺獸,把她帶去棄獸城,她就好好地配合他。
可鳴沙看見余渺竟然又出神,就更氣了。
“你的眼里究竟有沒有我!我站在你面前,你還要想著別的獸!”
鳴沙忽然的怒氣把余渺嚇了一跳。
雖然他沒有動武力,但他的聲音太大了,震得她耳膜疼。
還有,她哪里想別的獸了。
余渺于是毫不示弱地懟了回去。
“你少在這里發神經,我哪里想別的獸了,我是在想你又要發什么神經!”
然后,她把鳴沙掰著自己腦袋的手,握住其中一根小拇指,朝著反方向用力一掰。
對臭蝎子溫柔感化是一點用都沒有的,她只能攻擊他的薄弱地方。
讓他肉疼。
鳴沙聽到余渺的話,一腔的怒氣忽然就消散了,也沒有管被掰的變形的小拇指。
“真的嗎?你沒有想別的獸。”
余渺無語地看著他。
“你要發瘋就快點發,發完了我還要睡覺。”
“不過,你要是再亂砸東西,所有弄壞的東西,你都給我一模一樣地復原。”
鳴沙看著余渺篤定的樣子,心里反而起了逆反。
她把獸看扁了。
他根本不是只知道發怒撒氣的莽獸。
這巢穴,今天他還偏偏不砸了!
鳴沙早就伸出來的尾巴,又悄無聲息地縮了回去。
既然余渺沒有想別的獸人,只是在想他的壞事,他也沒有什么好生氣的。
再說了,進來之前,他明明就告誡自己,這次一定要忍住。
不能殺余渺的其他野獸人,先得到余渺的心,然后再收拾他們。
可不能弄亂了順序。
讓余渺心甘情愿地跟著他,才是他的目的。
余渺洗漱之后坐在石床上,看見鳴沙竟然沒有發瘋,也是詫異了一下。
“今晚你去小巢穴睡覺,這石床是我一個人的。”
之前,因為一時間被鳴沙打了個措手不及,她才讓鳴沙鉆了她的被窩,現在必須改正過來。
她可不想做得多了,懷上小蝎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她之前和血牙他們明明也沒有少做,可一直沒有懷崽。
難道是生殖隔離?
但她也總算放心了,就算生崽不疼,現在生崽還太早了,她和獸夫們自己的麻煩還沒有理干凈,哪有空照顧崽子們啊。
但就算萬一有了,也不應該是鳴沙的,而是血牙或者炎獅的。
鳴沙聽她的意思,是不和自己睡覺,那是絕對不肯同意的。
“我不,我都沒有砸巢穴了,現在只想和你睡覺,你怎么還不同意,你是不是只想和外面的野獸人睡覺,嫌棄我討厭我?”
余渺也是懶得和他說話,躺進被子里,用腳踹了他的肚子一下。
“快點去,我困了,不想和你爭論。”
鳴沙瘋是瘋,但單獨相處,她不怕他就是了。
余渺沒想到的是,鳴沙繼瘋批之后,又多出了一種形容詞。
那就是變態。
鳴沙的眼睛猛地亮起,他抓住余渺蹬過來的腳丫子,然后有些興奮。
“我就知道,你沒有嫌棄討厭我,你也是喜歡和我交配的。”
然后,在余渺錯愕的時候,一切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炎獅趴在洞穴外面,聽著里面的動靜,心里憤憤不平。
“鳴沙太霸道了,明明大家都是渺渺的獸夫,他憑什么一個人霸占渺渺,讓我們看都不能看,小巢穴也不能進去?”
“血牙你說,你還是第一獸夫,這委屈你能受?”
旁邊蹲著的血牙,淡淡道:“沒什么受不受的,反正我們打不過鳴沙獸王,三個加在一起最多也就是兩敗俱傷,要是都受傷了,到時候余渺誰來保護照顧。”
只有他知道,現在鳴沙獸王能容忍他們在這里,已經非常不可思議了。
他想不到比這更好的結果,除非他們中有一個人突破八階,到時候就有了和鳴沙獸王說話的實力。
但就算到了八階,也很大的可能打不過他,鳴沙獸王比一般的八階獸強得多。
炎獅在血牙耳邊說了半天,發現他還是神情淡淡,似乎一點都不受影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還沒有說什么呢,你就開始維護鳴沙了,到底是他一手帶大的!哼。”
說完,他又抬頭,看向棲息在樹上的穿云。
“穿云你說,我剛才說得有沒有道理,鳴沙是不是太霸道了?你都還沒有和渺渺結侶,你甘心嗎?”
穿云低頭,看向炎獅。
“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