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這雷達可不能只看天線直徑的大小，還得綜合考慮其他的要素，比如說機頭的供電能力，機頭的散熱能力等等，咱們提供的這種雷達，絕對是最適合貴方需求的。”

開什么玩笑，就你們這點生意，還要專門給你們研發嗎？

目前，手頭現有的，要么是中型機上使用的，六百多毫米尺寸的天線，要么就是大型飛機上的，比如說雙發強六，九百多毫米尺寸的，哪怕是給老毛子，那也是現成的，根本就不會全新研發。

研發是要錢的！而且，己方目前的重點，已經轉向研發相控陣雷達去了，這些落后的產品，不值得己方浪費時間和精力！

“而且，別看雷達天線尺寸比以前的小，這雷達的性能，絕對比以前的強很多，你們放心，咱們東方的技術一流，改裝肯定能讓你們滿意。”

“可是……”英國方面的負責人奧斯塔還是有些不甘心，在他眼里看來，總覺得眼前的雷達不能滿足F-4戰機大機頭的需求，這簡直就是一種浪費。

“如果你們堅持要全新的雷達，也沒有問題。”

對方一喜。

“但是，得加錢！”

這一句話，就讓英國佬都閉嘴了，開什么玩笑，能湊出這筆錢來，也是因為又發行了一期戰爭債券，由于馬島的失敗，民眾都是踴躍購買，至于債券到期償還……那是下一屆政府該操心的事情了。

現在，要繼續加錢，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了，錢得省著花。

秦亮的目光繼續看向飛機：“我們的雷達，應該比原裝的輕吧？”

“沒錯，輕了一百多公斤。”正在指揮安裝的屠老扭頭過來，向秦亮說道。

“那怎么解決重心轉移問題？”

“還沒考慮呢，要么加配重，要么減輕后部重量。”

如果是電傳操作的三代機，只要在電傳系統中輸入重量分配就行，但是F-4這種二代機，使用的肯定還是傳統的液壓驅動，根本就無法限制。

一百公斤的重量，對飛機來說是不小了，會讓飛機的重心后移，一旦落到了升力中心的后方，那飛機就會變成靜不穩定布局了！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上了天，飛機根本就無法操控，是會摔飛機的。

加配重，就是東方最常用的方式，當年屠老他們的殲七改裝馬可尼公司的航電，就是這么干的，機頭多個水泥塊就給解決了。

但是，明明減輕的重量，卻不得不再改回來，這本身就是一種浪費，所以，后來，屠老他們就使用了復合材料，代替鋁合金，覆蓋在垂尾等部位，前面減輕多少，后面也減輕多少，這樣就再次平衡了。

“嗯，也只有這兩種辦法了，我們的英國朋友決定采用哪一種方法？”

輪到英國人犯難了。

他們當然不想加配重，但是要用復合材料替代機尾的鋁合金材料，那是需要經過各種實驗的，哪怕英國人自己來做，也需要一兩年的時間，需要投入大筆的資金，不管是哪一樣，他們都承受不起。

“這樣吧，先用我們的復合材料，把垂尾給換掉，完成試飛雷達的準備工作，至于貴方之后要怎么選擇，以后再說。”

“好。”奧斯塔點頭，甚至他都開始考慮，只要東方人別要得太狠，那他們機尾的復合材料，從東方訂購也無所謂，這畢竟也屬于雷達改裝的一部分，追加一些經費沒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一群老師傅們拿著專業的鉚釘取出器，在機尾部位咔嚓咔嚓地行動起來。

普通的取鉚釘方式，就是電鉆，把鉚釘鉆掉就松開了，但是飛機上不行，一個渣渣掉進去，都可能造成災難性的后果，必須得用專業的裝備。

東方老師傅的動作非常迅速，三下五除二的，垂尾蒙皮就給拆解下來了，然后……奧斯塔轉回頭，剛剛看了幾眼雷達安裝，再一回頭，怎么機身蒙皮也給拆下來了？

“喂，喂，只拆垂尾就夠了！”

話還是太晚了，就在他喊話的時候，后機身下面的蒙皮，也被拆下來了，這飛機后半截，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樣，露出里面的骨架來了！

秦亮很滿意，屠老果然領會了自己的意思。

F-4戰機雖然是一款普通的二代機，到現在為止也徹底落伍了，但是……既然這飛機已經到了己方的工廠，那當然得從里到外，都看個清清楚楚。

尤其是……尾部的著艦鉤的設計！

雖然己方已經研究過雄貓戰機，但是那是320廠研究的項目，屠老這邊還沒研究過呢，接下來，超七要改進成艦載機，強化起落架，增加著艦鉤這些，都需要緊鑼密鼓地展開。

現在趁著這個機會，剛好對著F-4艦載機研究研究！

“哦，該死的，你們這是要干什么！”奧斯塔惱火地喊道。

“我們當然是要確定什么地方的蒙皮最容易被替換了。”屠老說道：“您放心，我們是最專業的，拆蒙皮而已，不會把飛機給弄壞的……您還是多看看機載雷達吧，畢竟我們只安裝一臺，剩下都是你們自己安裝，到時候你們沒學會，要我們去幫忙的話，還是要交顧問費的。”

“好吧。”奧斯塔點頭。

的確，安裝雷達才是最重要的，他們可不想多花錢。

嗵嗵嗵……

這什么聲音，風炮？

奧斯塔再次扭頭，然后……臉色徹底變了。

“喂，你們在干什么？拆我們的著艦鉤干什么？”

機腹，兩臺發動機之間，著艦鉤已經被風炮給卸下來了！

“我們發現，這東西也是結構死重，我們拆下來……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用更好的材料來取代，重量輕，強度高的……”

在航母上，起飛需要靠彈射器把飛機硬生生地彈出去，前起落架要承受巨大的推力，得強化，降落的時候，高下沉率下，后面的主起落架承受的沖擊力相當大，所以，主起落架也得強化。

除了這些之外，艦載機要在幾十米的距離上降落下來，還得靠阻攔索把艦載機硬生生地拉停，艦載機尾部下面會伸出來這個著艦鉤，掛在阻攔索上。

巨大的拉力，就是通過著艦鉤傳遞給機身的，這東西的重要性，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拆下來，正好研究一下著艦鉤這東西！

“你們能有什么先進的材料，我們用的AMS 6516鋼材，你們東方根本就沒有！”

“是嗎？那我們得仔細研究一下這種鋼材，或許我們還有類似的或者可以替代的鋼材，來人，把它搬到金屬材料檢測室去！”

奧斯塔還沒有反應過來，著艦鉤就被人給抬走了！

“你們，你們……”

“奧斯塔先生，您放心，這些雖然是附加項目，但是不用花錢的，都是我們贈送的項目，對貴方的這次改裝，我們非常重視……”

著艦鉤都被弄走了！現在他除非翻臉，否則……還真沒什么說的！

“報告，這機載雷達的安裝底座不一樣！我們需要重新開孔！”

“那就重新開啊！記住安裝尺寸，整理成為安裝穩當，方便我們的英國朋友以后回去自己安裝。”

看著電鉆在機頭雷達艙的受力梁上開孔，奧斯塔有種擔憂，該不會降低了機身強度吧？

“有了咱們這種先進的雷達，你們可以遠距離就搜索到目標然后開火……就連射程一百公里的遠程空空導彈，我們都可以提供，你們要嗎？”

奧斯塔再次被吸引了注意力：“是嗎？那豈不是說，可以和雄貓一樣了？”

“沒錯，我們殲八能掛的，你們的F-4當然也能掛！”

英國佬既然上鉤了，當然得繼續做生意！射程一百公里的導彈，英國佬難道就不想要嗎？

“這導彈，是不是和不死鳥一樣？”

“當然不一樣！這是我們的閃電-20！其他的指標我就不說了，至少在價格方面，我們的售價只有不死鳥的八成。”

之前的英國海軍，只有海鷂，只能近距格斗，現在不僅僅有中距空戰能力，還可以遠距離攔截，這性能，絕對是杠杠的！

奧斯塔忘記了最初的不快，聊起來了新的項目。

“等機載雷達安裝完畢，咱們送兩枚閃電-20給你們，掛到飛機上，讓你們體驗一下一百公里之外狙擊敵機的快感。”

“好！”

時間來到了下午五點鐘，英國工程師們看了一眼手表，對視一眼。

“我們……是不是該下班了？”

“你們要走就走吧，我們再加個班。”

“是啊，今天爭取把硬件安裝完畢，明天進行一下調試，后天就能飛起來測試了。”

英國佬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他們也很想說一起留下來加班，但是，多年的工作經驗告訴他們，加班是可恥的，工作和生活，一定要分開。

“那我就先……回去了。”

奧斯塔看了一眼已經被拆掉了后機身蒙皮的戰機，感覺也沒啥可看守的了，畢竟，這戰機本來就沒什么秘密……

走吧！

“辛苦你們了。”

奧斯塔表示了一番感激，然后離開。

“大家伙加把勁，今天的加班算雙份的！”

眾人立刻滿臉興奮：“多謝屠主任！”

屠老笑呵呵地看向秦亮：“亮子，你還有什么想法？”

“把他們的數據鏈拆下來，這一個晚上，就把它研究出來！”

這可是難得的接觸北約裝備的機會，雖然F-4戰機這種破舊的裝備，用的還是北約最早的Link-4數據鏈，那也是有研究價值的，畢竟，西方的數據鏈雖然不斷升級，那也得向下兼容不是？

“好！”

只要秦亮有需求，咱們132廠就舍命陪君子了，哪怕冒著被客戶揭穿的風險，咱們也要動手去干了！

再說了，座艙顯示系統也得升級，所以，拆開一些裝備，換個位置什么的，都很正常，哪怕發現螺絲擰動過，也有情可原。

隨著屠老一聲令下，大家伙嘁哩喀嚓，再次開始了拆解，看著這壯觀的一幕，秦亮就有一種說不出的爽快。

爽，真爽！

當年咱們把殲八送到美國去，被美國人一通狂拆，里里外外都看了個遍，現在，英國佬把F-4送過來，咱們把它拆開，也里里外外地看個遍！

秦亮只要發號施令就行，剩下的事情，自然由專門的人來做，就連屠老都不用親自盯著了。

“亮子，餓了吧？走，咱們去吃飯！”

“好。”

“吃完飯，咱們聊聊艦載機的改裝，有了這架F-4，咱們改裝的信心就更足了……”

第二天，當奧斯塔等人在上午九點整，準時出現在車間里的時候，就看到這架飛機的硬件，已經被安裝完畢了，座艙內部，還多了一個方方正正的顯示器，取代了之前雷達屏幕所在的位置，儀表沒怎么變化。

這顯示器，看著很不錯啊。

“辛苦了。”

“沒關系，我們現在開始系統調試，對了，尾部的蒙皮，也已經在制作了，今天晚上應該能安裝上，到明天，咱們就能試飛，你們做好準備。”

“好。我們選擇東方，果然沒錯，你們的進度，真是太快了！”

這要是送到美國，沒個三五個月，根本就改不出來啊！

“對了，你們的著艦鉤，我們經過了一番檢測，發現內部有幾條裂紋，試飛之前我們會給裝回去，不過……你們最好還是別用它了。”

奧斯塔先是一愣，然后臉上更是滿滿的感激。

“謝謝，謝謝貴方！”

如果不是東方人把著艦鉤拆下來檢測，他們根本就不會檢查，這要是直接上艦，降落下去，勾住阻攔索的一瞬間，就可能會把著艦鉤給拉斷了，從而造成飛行事故！

“不客氣。你們要是多等幾天的話，我們這邊還可以幫忙生產著艦鉤，給你們安裝上全新的，我們發現，貴方說的那種鋼材，也不算什么高端的，我們有類似的鋼材。”

“這……”

“價格也不貴，只需要十萬美元。”

“好，那我們要了！”

這一天，雙方的關系更加融洽，哪怕發現數據鏈的盒子被拆過，他們也沒說什么，東方朋友修改座艙航電，動那里也很正常，要說一夜就能拆開研究得透透的，他們是不信的。

第三天，132廠的跑道上。

兩臺斯貝發動機依次被啟動，英國飛行員操作戰機，滑向跑道，在眾人的目光中，滑跑起飛。

看著機翼內側掛架掛載的閃電-20，地面上的英國人都是非常的滿意，F-4戰機經過這樣一升級，看著還真不錯啊！

轟鳴聲逐漸遠去，只有無線電里傳來的聲音。

“大黃蜂報告，已經飛到了預定空域！”

“001報告，已經打開雷達。”

前面駕駛飛機的是英國佬，后面操作雷達設備的，還是東方人，這樣也是為了確保安全，畢竟，掛著實彈飛起來的英國飛機，要是由英國的雷達官來操作，那還是會有潛在的風險的。

“發現目標兩個，距離一百五十公里，方位……高度……，請指示是否為靶機。”

“的確是靶機，可以展開攻擊！”

“001收到，鎖定目標！”

“距離一百，請求發射！”

“可以發射！”

一切都和玩電子游戲一樣簡單，兩枚閃電-20導彈依次離開掛架，在機翼下方幾米的地方點火，拖著白煙而去。

英國航空兵，第一次在一百公里的距離上發起了攻擊，這絕對是具有紀念意義的一刻！

“001報告，目標已經從雷達屏幕上消失。”

成功擊落！一次鎖定并且攻擊兩個目標，還都命中了！

“太棒了，這絕對是最好的機載雷達和導彈系統！我們要買，我們要大批量采購！”因為興奮，奧斯塔的話音都在抖動著。

“當然沒問題！我們會盡快生產出來，不過……你們知道的，必須得交全款。”秦亮露出了笑容，英國佬的錢，必須得多賺，只是考慮到他們的財政實力，得防備他們賴掉尾款。

“這……”

“這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誠意了，要知道，我們導彈的訂單已經排到了明年，按說，你們得明年才能拿到貨……”

“明白，我們答應了！”

東方要的全款，才不過是美國供貨的一個定金價格，他們還有什么猶豫的？

同一時間，東南沿海，某船廠。

巴拿馬籍的貨船瞭望號，在港口完成卸貨之后，突然發現船只出現了一些問題，于是開動到了這邊的造船廠來維修。

船橋后方的空間，被搭起來了一個額外的工棚，看著有些滑稽，不過，如果看到工棚內部，就會驚人地發現，四聯裝的圓筒被架在了上面，有向左邊的，也有向右邊傾斜放置的。一共四座，也就是，這艘貨船，擁有十六枚……

圓筒后面，還被加裝了專門的隔熱材料。

至于加裝這些的工作人員，看他們那訓練有素的樣子，就知道不是普通工人。

電弧的火花飛濺，照亮了每一個人的臉龐，他們的目光中，卻是神采奕奕。

經過反復研究，哭泣國對戰的終極方案，是把秦亮的各種計劃綜合起來的一個產物，雖然聽上去有些異想天開，但是……兵不厭詐，還是有成功的可能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