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系辦公樓，系主任辦公室。

“亮子，你厲害啊！接下來的合作終止，咱們請來的幫手也不會耽誤了開學，合同不僅僅沒賠錢，還反手賺了一個億！”羅主任笑呵呵地向秦亮說道。

“只是恰巧遇到而已，可惜上面分走了八成，只給咱留了兩千萬美元。”秦亮說道。

如果被大衛人得手了，那西工大肯定會有一群人倒霉，畢竟對方竊取的可是殲九的設計資料。現在對方沒拿到資料，賠了夫人又折兵，又倒賠了一個億，上面也就沒法追究了。

“兩千萬不少了，沒追究咱們的責任就不錯了，這件事，也是個教訓，以后，咱們的機房要增加守衛力量，部隊那邊說，會派一個連過來，常駐咱們機房。”

西工大畢竟是個大學，不是國家重點的保密機構，所以只有學校自己的保衛科，而現在，隨著項目逐漸增多，只靠學校自身的力量還是不夠的，需要部隊的力量。

軍隊進入大學當保鏢，全國估計也就這一所。

秦亮點頭：“嗯，有部隊的人過來，應該就更安全了，這件事，也的確是我疏忽了。”

這件事還是很湊巧的，秦亮回來，殲九的項目組已經離開了，而他們之前搞研發用的機房，也就暫時空著，大衛人就是看到了這個空檔，才決定動手的，在這段時間的交流中，或許他們猜到了楊威那批人，同樣在搞鴨式布局的項目。

咚咚！

敲門聲響起。

“秦亮同學，咱們是來告辭的，這眼看就要開學了，剛好項目也結束了。”首都航空學院帶隊的寧教授和俞教授兩人，出現在了門口。

“嗯，雖然項目出了意外，但是，該給你們的酬勞，是一分都不會少的。”秦亮點頭：“還是得多虧了你們的幫助，否則咱們不會在短時間內，就把獅戰斗機設計出來。”

大衛人肯花六千萬美元買資料，就是因為機體已經設計出來了，他們拿回去，按照設計圖，就能裝出原型機來！

“我們也學習了很多經驗，你們西工大的計算機設計能力非常強，你們還有自己開發的CAD系統，內部還集成了很多軟件，比如說，咱們設計出來結構，只要啟動運算，就能自己計算受力，非常方便。”

“是啊，咱們大三的學生是可以回去了，大四的學生，真希望在這里多幫一段時間忙，多學習一些知識啊。”

聽著兩人的話，秦亮突然想到了什么：“這個嘛，也不是不可能的，咱們剛剛接了個小活兒，你們要是不嫌棄，可以繼續留下來。”

“好啊！什么活兒？”

“改進殲八。”

五系大樓，機房，原本的獅戰斗機項目處。

機房的硬盤柜已經送走了，這邊也很爽快，所有的研發資料全部給了大衛人，毫無保留，讓大衛人那顆受傷的心，多少受到了一些撫慰，新的硬盤柜放上，正好進行新的項目。

當北方所的人走進來的時候，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老俞，你居然也來了！”

“老寧，有了你們的幫助，咱們的殲八，一定能更好地改進出來！”

他們心中很是感慨，當初接了大衛人的項目，北方所還有怨言，覺得不請他們過去，有些過分了，現在，他們才知道，這合作項目是個坑，幸虧當初沒插手！

“嗯，咱們來這里，只是幫忙的，西工大主導，這邊讓咱們干什么，咱們就干什么。”

俞教授這句話，把北方所的人干沉默了，他們多次想過要主導項目的，現在看來……沒那個機會啊！

“好，各位都到齊了，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殲八的機翼設計圖，全部輸入到計算機中，這是個復雜而龐大的工作量，還是由趙曉霞同學負責，給大家伙分配任務，大家伙齊心協力，爭取在三天內完工。”

秦亮看向在場眾人，開口說道：“等到輸入了計算機，我們啟動相關軟件，進行受力計算，該強化的就強化，內側掛架的掛載能力增加到八百公斤，外側掛架增加到五百公斤。”

顧老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這指標比老巴要求的還高啊！

“秦亮同志，這是不是有些高了？”

“反正也是強化，不如一次到位，以后不僅僅能掛遠程空空導彈，還能掛反艦導彈，能掛炸彈，你們以前，不就想過把殲八當轟炸機用嘛。”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殲八的起飛重量就不達標了啊，你也知道，咱們的殲八本來就是按照高空高速目標設計的，機翼的升力系數不夠，最大起飛重量有限。”

不是想掛多少就能掛多少的，掛多了，根本就飛不起來啊！

“嗯，這個簡單，只需要在機翼前緣，增加機動襟翼，就能改進起降特性，同時還不影響高速性能，不過……”

“不過什么？”

“得加錢！”

一群人懵逼，北方所的人則是早就有預料了。

“嗯，沒問題，我們之前就想改機翼的，只是你說沒必要，現在，要提升掛載能力，就增加襟翼，咱們當然要支持，加個288，沒問題！”

這邊居然就答應了？

首都航空學院的人，只感覺一扇新的大門在向他們打開。

“好吧，看在你們這么有誠意的份上，咱們再額外給殲八動個小手術，繼續增加它的升阻比和大迎角性能。”

“怎么做？”

“現在，最新的空氣動力學的研究方向，就是對渦流的利用，咱們殲八這種老飛機，也可以趕個時髦，在兩側進氣道的上方，我們增加一對板條翼，這樣就能給機翼拉一些渦流出來，讓機翼的升力進一步增加。”

板條翼，這東西不是秦亮空想出來的，而是在八十年代后期，格魯曼幫忙改裝殲八的時候，在進行超音速風洞和流體模擬軟件的分析之后，對殲八進行的氣動上的改進！

其實，法國佬的幻影2000，就在主機翼前面增加了這樣一對小翼，目的就是給主機翼拉渦流。

格魯曼公司也進行過類似的嘗試，甚至還做過全機外形實驗，吹風洞之后發現，不僅僅提高了升阻比和大迎角性能，甚至因為升力面積靠前，降低了超音速飛行中升力焦點的后移情況，也就是降低了高速飛行的尾翼配平阻力！

對一款已經成熟的飛機進行氣動改進，這可是西工大的絕活！

顧老點頭：“多謝！”

“不過……還有問題。”

“什么問題？”

“殲八的尾翼和機翼幾乎在一個高度上，當我們這款改進的飛機提升了大迎角性能之后，平尾就容易被主翼的亂流干擾，甚至會發生震顫，所以，尾翼也得改！”

這也是當年格魯曼公司發現的問題，改進起來也很容易，就是在平尾上增加鋸齒，就和F-15的平尾一樣。

“好，請你們幫忙修改，不過是再增加一個288而已，咱們能接受！”

“咳咳，這個改進怕是很難，估計得兩個288.”秦亮說道：“不過，咱們反正也得改尾部，干脆一步到位，把尾部的發動機艙也改了，爭取能塞進去新款發動機。”

當初第一次改進的時候，殲八后機身進行了修型，尾部也改成了鉆山洞的方式，解決了過熱問題，這些技術都在西工大手里，現在拿出來改進，更是信手拈來。

但是對北方所來說，這就絕對夠吸引他們的了！

“好，好，好，咱們出這筆錢！”

不知覺中，又多花了近一千萬！

“不過，如果換裝F404的話，這發動機高空疲軟，想要提升這種發動機高空推力的話，我們可以使用PCC技術。”

“什么意思？”

“就是米格-25上使用的技術，在進氣道內增加甲醇水溶液噴射裝置，這樣可以降低進氣道內空氣溫度，從而提升空氣的密度，增加發動機推力，在高空的時候效果特別明顯。”

殲八的定位就是高空截擊機，所以可以參考米格-25上使用的技術，高空推力不足的時候，就噴甲醇啊！

其實最早是乙醇的，可惜經常會被老毛子偷喝，于是就換成了甲醇，事實證明，嗜酒如命的老毛子，甲醇也不放過，饞嘴的時候，甲醇也能喝，瞎眼了再說。

顧老思考片刻：“好，那就再來個288！”

288，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秦亮看向旁邊的人：“趙曉霞同學，你都記錄下來了吧？”

“嗯，都記下來了。”

“那接下來，就按照這些要求展開研發，如果遇到技術難題，直接來找我！”

“好。”

這件事就安排妥當了，秦亮飄然離開，留下趙曉霞給這些人分配任務，她很快就進入了角色，別看年輕，氣質卻顯得非常的沉穩。

就在她安排好任務之后，吳雨悄悄地湊了過來。

“曉霞，這秦亮同學，對你很器重啊。”

“我就是幫他干活兒而已，怎么了？”

“你和他，關系是不是很好啊？”

“還行吧，怎么了？”

“這位秦亮同學，是怎么結婚的？他的妻子如何，你能給我講講嗎？”

“沒空！”趙曉霞有些沒好氣，自己都沒希望，你們這些首都航空學院來的女生們，還心存幻想？這不是破壞秦亮同學家庭嗎？

看到趙曉霞的臉色瞬間晴轉陰，吳雨也就不敢問了，看來，注定是單相思了啊。

殲八項目安排下去，秦亮接下來又去了202廠。這是部隊給提供的生產導彈的工廠，西工大研發的幾款導彈，統統在這里生產，秦亮需要進去看幾眼，才會放心，接下來，自然還是當甩手掌柜。

進門，秦亮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董工？”

“嗯，秦亮同學，你來得正好！”董工滿臉興奮：“經過咱們的努力，第一批霹靂-8導彈的導引頭已經生產了出來，質量完全達到了拉斐爾公司的標準，彈體還在生產之中，這矢量推進技術……”

“這個簡單，就是尾部四個擋板。”

“擋板？就這么簡單？”

“對啊，本來就不難。”秦亮說道：“整合到導彈控制系統里就可以，這部分電路也仿制出來了吧？”

“嗯，他們使用的是模擬積分電路控制，咱們西工大電子系的師生們，認為這種控制電路已經落伍了，目前計劃將它升級為數字控制電路，這樣能提升抗干擾能力。”

秦亮眼前一亮：“誰提出來的？”

“我……”一名學生走了出來：“秦亮同學，我是咱們西工大八系導彈飛行器控制專業的學生，我叫梁曉庚。”

梁老！自己怎么忘記了，咱們西工大還蹲著這位大神呢！

西工大八系，就是宇航工程系，也就是造火箭的，成立于1959年，最初的時候，只有火箭構造及設計和火箭發動機構造及設計兩個專業，到了1962年，八系專業進一步增加，飛行力學和飛行操縱、有翼火箭控制系統與裝置、陀螺儀與導航儀器、航空儀表傳感器等等專業都加入進來，其中，后三個是九系并過來的。

隨著導彈項目增多，電子系那邊就忙不過來了，空空導彈項目到手之后，所有的導彈項目都落在了八系上，這202工廠，也就成了八系的系辦工廠，這些都是學校安排的，秦亮并不知道，他也管不了這么多。

此時，他對眼前的這名同學，或者說叫師兄，露出了崇拜的目光來。

梁老，1960年出生，河南人，1982年畢業于西工大導彈飛行器控制專業，之后就進入了空空導彈研究院，開始了他輝煌的一生，霹靂-9，有他的貢獻，到了霹靂-10，更是他披掛上馬，當總設計師！

現在，這老兄已經參與到了空空導彈的研發之中，而且已經開始提出了改進方案。

升級處理電路系統！

“秦亮同學？”

“嗯，師兄，說說你的思路。”

“目前的模擬電路，只能根據探測到的目標信號控制導彈飛行，這樣是遠遠不夠的，目標的機動肯定是優先于導彈機動的，一旦飛出導彈的導引頭范圍，導彈就會脫靶，我們需要使用數字式的計算機系統，對探測到的信號進行處理，不僅僅要實時解算出來目標方位，更需要通過軟件計算出來目標下一步的飛行方向……”

這師兄，是要把空空導彈技術直接過渡到下一代啊！

怪蛇-3導彈擁有迎頭發射能力，比之前只能尾追發射的導彈提升了一大步，但是后期處理系統還是模擬電路，這的確是個缺陷。

使用數字信號處理器，實時計算各種數據，不僅僅要獲得目標的方位信息，而且還有足夠強的算法來跟蹤，甚至還能根據算法，排除掉目標發射的那些紅外誘餌彈。

等以后，想要升級導彈，那就直接升級軟件！

“既然有了想法，那就動手啊！”秦亮說道：“我會給學校打個招呼，研發經費，就從這次大衛人的賠款出！”

有錢就是好啊！

董工趕緊開口：“秦亮同學，大衛人那邊反復強調，我們引進的怪蛇-3，只能自用，不能出口，現在，只改進了控制電路還不夠，咱們還得改進外形，這怪蛇-3的平行四邊形彈翼，其實并不先進，我們可以改變它的氣動外形，比如說，參考我們的霹靂-5導彈的外形……”

之前大衛人就不想讓東方出口怪蛇-3導彈，這次有了小偷事件，賠了一大筆錢，就更不情愿了！咱們要出口，就得改動！

歷史上，為了規避出口問題，相關部門就研發了霹靂-9，彈體外觀類似霹靂-5，小雙三角形鴨式舵面在前部，大梯形固定式彈翼位于尾部，4片彈翼后緣配置陀螺舵進行橫滾穩定。阻力比之前霹靂-8的平行四邊形彈翼小，最大射程也得到了提升。

現在，這改進工程，當然也要搞起來了！

“嗯，可以，一起改！”

“秦亮同學，還有你說的紅外焦平面，咱們覺得目前還有很大難度，不過，在一個導引頭上集成四個探頭，是可以很快就做到的，再配合數字化處理器，這種導彈的抗干擾能力，也可以大大提升……”

“好，盡快搞起來！”

董工的臉上滿是興奮，跟著西工大就是好，這要是在原單位，想要搞個設計，僅僅審批就會曠日持久！動輒一年半載！

“秦亮同學，你來了！”八系的系主任陳老笑呵呵地走了過來：“我代表八系，感謝你的貢獻！”

秦亮的目光，望向了陳老旁邊的人：“這位是？”

“這位也是咱們西工大的老校友，金先仲，我把他請了過來，負責咱們這個廠的工作。”

西工大的校友，真是滿天下啊！秦亮心中感慨。

金老，1939年出生，1957年考入西工大導彈控制專業，1962年到空空導彈研究院工作，現在已經是研究室主任了，被陳老給挖了過來，負責202廠的工作。

在后世，金老也是搞霹靂-8導彈國產化的重要工程師！

此時，四十歲的金工，正是工作的黃金年齡。

“秦亮同志，我代表咱們東方空空導彈的研發人員，感謝你的貢獻，你憑借一人之力，把咱們的空空導彈技術推進了二十年啊！”

秦亮笑了笑：“這是大家伙的功勞，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集體的力量是巨大的。”

“不不，決定歷史的，從來都不是普通大眾，而是少數幾個人。”陸老開口：“電子系那邊，都對你的功勞贊不絕口，有了不死鳥的導引頭技術，咱們很快就會把中距彈也推動到主動雷達時代，足以吊打全世界其他飛機！”

主動雷達引導的中距彈，那絕對是絕殺啊！秦亮滿臉興奮，看來，半主動的霹靂導彈，很快就要落伍了！

“走，看看去！”

“報告，132廠那邊發來消息，請秦亮同志盡快過去！”

秦亮一愣：“發生什么事情了？”

“美國方面，正在極力向老巴推銷F-16，想要用這種飛機徹底替代咱們的超七。”

PS：前兩個是殲八的改進方案，后面兩個分別是霹靂-8和霹靂-9.彈翼外形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