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就到了除夕。

“新年快樂！”蘇星橙穿著一身紅彤彤的加絨衛(wèi)衣，看見樓下的裴云舟就撲過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粥粥，過年好呀！今年也要長高高，變帥帥！”

裴云舟也穿了件紅毛衣，襯得那張小臉更是白玉無瑕。他被抱了個滿懷，耳尖發(fā)紅，眉眼彎彎地回抱住她：“姐姐新年快樂！歲歲安康。”

“今兒是除夕夜，晚上包餃子。”蘇星橙一邊貼窗花一邊安排，“年夜飯想吃什么？”

裴云舟想了想：“姐姐，借我手機用用。我查查年夜飯菜譜。”

現(xiàn)在的他，用起智能手機來比現(xiàn)代人還溜。刷視頻、搜教程.......那都是基本操作。

蘇星橙看著他那只白凈的小手，突然神秘一笑：“不用借了。”她從衣服口袋掏出同款手機：“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新年禮物！”

“送你了。”她把手機塞進他手里，“昨晚我特意把我的手機拿出去‘溜’了一晚，今早果然刷新出來一部一模一樣的。現(xiàn)在歸你了！”

其實她一直沒急著給裴云舟配手機，一是怕他年紀(jì)小容易沉迷，二是兩人天天在一塊，用一部也夠。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粥粥八歲了，做事有分寸。練功、讀書都很自覺，根本不用人操心。

既然這樣，有一部自己的手機，也算是打開了通往現(xiàn)代世界的一扇門。

“哇……”裴云舟捧著手機，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再怎么裝穩(wěn)重，到底還是個孩子。

這可是手機，能看戲、聽曲、畫畫，還什么都能查。

“真的給我了嗎？”他又確認(rèn)了一遍，眼睛亮亮的。

“當(dāng)然！不過咱們得約法三章：不能沉迷游戲，每天使用不超過兩小時，保護視力。”

“我保證！”裴云舟迫不及待地開機。熟悉的開機畫面亮起。

因為是“復(fù)制品”，手機里裝著和蘇星橙一模一樣的軟件和數(shù)據(jù)。他熟練地劃開屏幕，第一時間打開相機。

“咔嚓。”對著貼窗花的蘇星橙拍了一張。

照片里的少女側(cè)臉恬靜。裴云舟看著照片，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蘇星橙湊過來看了看，忽然靈光一閃：“粥粥，你說這兩部一模一樣的手機……能互相打電話嗎？”

空間里沒有基站，能上網(wǎng)是因為時間停在畫卷開啟的那一刻，但彼此之間呢？

“試試？”裴云舟也來了興致。

蘇星橙撥通了自己的號碼，“嘟——嘟——”通了！

裴云舟手里的手機亮起，鈴聲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興奮。

他接通電話，試探著叫了一聲：“姐姐？”

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過來。

“天吶！真的能行！”蘇星橙拿著手機，看著近在咫尺的裴云舟，卻非要對著話筒喊：“喂喂喂！粥粥！聽得見嗎？”

“聽得見。”他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笑意卻藏不住。

“快，試試微信。”她又點開微信。

原本她以為登錄同一個微信號會把對方頂下線，結(jié)果并沒有。

復(fù)制出來的手機，微信居然成了一個獨立賬號，好友和聊天記錄一模一樣，卻像是被判定成了“蘇星橙二號”。

“這也行？”蘇星橙拿過裴云舟的手機，“來，改個名。”

昵稱改成【粥粥】，頭像——

“看鏡頭，茄子。”

兩人湊在落地窗前拍了張合影。腦袋擠在一起，蘇星橙比著剪刀手，笑得露牙，裴云舟抿著嘴，乖得不行。

頭像換好，備注改好。世界上僅有的兩個微信號，正式連通。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

明明兩個人就并排坐在沙發(fā)上，胳膊挨著胳膊，大腿貼著大腿。

但誰也不說話。

只剩下手指敲屏幕的聲音，還有時不時憋不住的笑。

【粥粥】：[圖片]（新年快樂煙花表情）

【小橙汁】：[旺柴] 喲，剛拿到手機就會用表情了？

【粥粥】：[偷笑]都是姐姐存的，這只小狗好可愛，像我嗎？

【小橙汁】：不像，你比它白比他更可愛。[可愛]

......

裴云舟捧著手機，覺得這種隔著屏幕的交流，比直接說話還好玩。

明明轉(zhuǎn)過頭就能說話，但隔著屏幕發(fā)這些小圖片、小表情，好像更親密。

【粥粥】：姐姐。

【小橙汁】：嗯？

裴云舟偷偷側(cè)頭看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正盯著屏幕笑，睫毛彎彎的。

他低頭飛快打字，點了發(fā)送。

【粥粥】：[圖片]（剛剛偷拍的蘇星橙側(cè)臉）

【粥粥】：新年快樂，我的姐姐。[愛心]

【粥粥】：有手機真好，以后就算你在樓上，我在樓下，我也能隨時找到你了。

蘇星橙看著屏幕，心里那點被需要的感覺慢慢漲起來。

她轉(zhuǎn)過頭，正好對上裴云舟偷瞄過來的視線。

兩人視線一撞，又同時笑了。

廚房里抽油煙機嗡嗡作響。

“粥粥，大閘蟹刷好了沒？”

“好了。”裴云舟把幾只綁好的蟹放進蒸箱，“思思姐姐買的這個蟹真肥，蟹黃都快溢出來了。”

蘇星橙正跟一盆肉餡較勁。把五花肉剁碎，加上蔥姜水和馬蹄，順著一個方向攪到起勁，再團成小丸子，在糯米里滾一圈。

“看，珍珠糯米丸子。”她把丸子擺好，“寓意團團圓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