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橙臉爆紅,心跳如雷。
這個姿勢太危險了,這個語氣太犯規了。
裴云舟看著她羞紅的臉,眼底劃過一絲惡劣的笑意。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用那種該死的好聽的氣音說道:“而且……我叫姐姐的時候,你不是很喜歡嗎?”
“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情趣嗎?”
“轟——”
蘇星橙感覺自己頭頂冒煙了。
情趣?
神特么情趣!這小子都在哪學的這些虎狼之詞!
“裴云舟!你現在壞死了!”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卻軟綿綿的沒力氣,更像是欲拒還迎。
裴云舟低笑出聲,抓住她的手腕按在頭頂,俯身吻了下去。
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兩人在厚實的地毯上鬧成一團。
蘇星橙看著上方那張俊美無儔的臉,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意和**。
心里那個小人忍不住尖叫:
啊啊啊!
誰懂啊!
這就是年下弟弟的香嗎?!
一邊叫著姐姐,一邊把你按在身下欺負。
這種反差感,簡直要命!
這場大雪斷斷續續下了一周,車隊就在這個小縣城的客棧里硬生生耗了七天。
等到路上的積雪被來往的車輛壓實,勉強能走車了,眾人才再次啟程。
因為路滑,車速慢得像蝸牛爬。
但也正因為慢,這一路的北國風光倒是看了個夠。
連綿起伏的雪山,結了冰、如玉帶般的河流,還有路邊掛滿霧凇的枯樹林,一路鋪展開來。
蘇星橙裹著厚厚的斗篷,趴在車窗邊,時不時指著外面的景色給小蘇遇看:
“看,那是喜鵲。”
“那個白得像棉花一樣的,是雪。”
小家伙趴在她腿上,眼睛亮晶晶的,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就這樣,走走停停。
從初秋走到了隆冬。
歷時三個月,終于在臘月中旬這天,看見了那座傳說中的巍峨城池。
京城。
光是那堵高達數丈、綿延不見盡頭的城墻,就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和莊嚴。
城門口,并沒有因為嚴寒而顯得冷清。
進出城的車馬排成了長龍,挑擔的商販、騎馬的官差、裹著皮裘的富戶,形形色色的人匯聚于此。哪怕是寒風呼嘯,也吹不散這撲面而來的繁華與喧囂。
“這就是京城啊……”宋佑安從馬車里探出頭,哈出一口白氣,搓了搓凍紅的臉,“真大!比咱們府城氣派多了!”
車隊緩緩通過檢查,駛入城門。
剛進城沒多遠,也就一盞茶的功夫,前面的陸昭突然叫停了車隊。
“表哥!”他興奮地跳下車,沖著路邊揮手。
路邊的一棵大槐樹下,停著一輛極其豪華的馬車,車身寬大,帷幔低垂,看著就暖和。
車旁站著個年輕男子。
一身月白色的錦衣華服,外頭披著件沒有一絲雜色的白狐裘,手里捧著個暖爐。
正是謝慕行。
他在寒風中不知站了多久,鼻尖微微發紅,正伸長了脖子往這邊張望。一見陸昭,那張溫潤的臉上瞬間綻開了笑容。
“可算到了!”謝慕行快步迎上來,先拍了拍陸昭的肩膀,“路上沒受罪吧?我還擔心大雪封路,你們趕不上年前到呢。”
“受罪是受了點,但好歹是全須全尾地來了!”陸昭哈哈一笑,“表哥,你這一身行頭,夠氣派的啊!看來在京城混得不錯!”
這時,后面的裴云舟、蘇星橙、沈意和宋佑安也紛紛下了車。
“謝大哥!”蘇星橙笑著打招呼。
“謝兄。”裴云舟拱手。
謝慕行看著這一群風塵仆仆的年輕人,尤其是目光落在蘇星橙和裴云舟身上時,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前幾日接到你們的信,說這幾天該到了,我就天天讓人在這兒守著。今天一早聽見喜鵲叫,我就想著,八成是今日。”
“謝兄有心了。”沈意有些不好意思,“這大冷天的,勞煩你親自來接。”
宋佑安也跟著撓頭:“是啊,太添麻煩了。”
畢竟除了陸昭,大家非親非故的,讓人家在這寒風里等著,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說什么外道話。”謝慕行擺擺手,一臉的不贊同,“咱們是什么交情?再說了,你們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我不接應誰接應?”
他指了指身后的馬車:“宅子我都收拾好了。就在我那府邸旁邊,特意騰出來的兩個跨院,住下你們這些人綽綽有余。這幾天先在我那兒落腳,等安頓下來再說。”
“還有,”他看向蘇星橙和裴云舟,“你們之前信里說要買宅子,我也幫你們物色了幾處。有帶大花園的,也有鬧中取靜的。我都提前看好了,等歇兩天,我帶你們一家家去看,相中哪個買哪個!”
蘇星橙聽得心里暖融融的。
這就是有靠山的感覺啊!
“那就多謝謝大哥了!”她也不矯情,“那我們就不客氣了,這就去吃大戶!”
“走!回家!”謝慕行豪氣地一揮手,“云櫻那丫頭猜你們今天要到,一大早就讓廚房備下了接風宴,這會兒估計菜都熱了三回了!”
眾人重新上車。
跟著那輛豪華的馬車,穿過京城繁華的街道,向著那個溫暖的落腳處駛去。
馬車越走越靜,穿過熱鬧的朱雀大街,拐進了清幽的柳樹胡同。
遠遠地,就看見那一座氣派的宅邸大門敞開著,門口掛著兩個嶄新的紅燈籠。
一個穿著鵝黃斗篷的身影正站在臺階上,不住地往巷子口張望。
哪怕凍得鼻尖發紅,還在那兒跺著腳哈氣,也舍不得進屋暖和暖和。
“來了!”看見車隊的影子,謝云櫻眼睛一亮,提著裙擺就沖下了臺階。
馬車剛停穩,蘇星橙還沒來得及掀簾子,就被一道寒氣襲來的鵝黃色身影撲了個滿懷。
“橙子——!”謝云櫻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死死抱著蘇星橙的脖子不撒手,“你可算來了!我想死你了!我都以為你要把我忘了!”
蘇星橙被勒得差點喘不上氣,心里卻是暖烘烘的。
她拍著謝云櫻的背,笑著調侃:“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啊。這不是來了嘛。”
兩人分開,互相打量。
一年半沒見,謝云櫻眉眼間多了幾分溫婉,那雙看著蘇星橙的眼睛,依然清澈透亮,滿是依賴。
看著看著,謝云櫻嘴一撇,眼眶又要紅。
“哎,打住。”一只修長的大手伸過來,自然而然地拉過謝云櫻凍得冰涼的手,攏在掌心里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