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穿著一身淡綠色的旗袍走出來,雖然她身材極好,皮膚在燈光下也白的格外惹眼,但看到那三個女生圍著蘇白轉,她心里那股酸勁兒又上來了。
“蘇白,你扣子扣錯了。”許知意走過去,自然的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口。
蘇白撓了撓鼻子,噢了一聲,低頭看著她:“是嗎?這衣服太復雜了,感覺像在穿麻袋。”
“別動,我來弄。”許知意故意慢吞吞的幫他整理,余光掃向那三個女生,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小雨走過來,拍了拍手:“各位,故事背景已經發到大家手里了。你們現在的身份是民國時期林家大宅的客人和家仆,今晚是林家老太爺的頭七……”
走廊里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兩下,音響里傳來了陰森的嗩吶聲。
蘇白打了個冷顫,不是嚇的,是冷氣開得太足了。
“進場吧。”
房間里的光線極其昏暗,只有幾盞搖晃的燈籠發出紅紅的光。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紙錢味兒,還有那種陳舊木頭的霉味,氛圍感確實拉滿了。
蘇白坐在寬大的八仙桌旁,手里拿著那疊屬于自己的劇本。
他的角色叫“蘇管家”,是個沉默寡言、深藏不露的人物。
“各位,請先閱讀自己的第一幕劇本,不要互相交流。”小雨的聲音從墻角的擴音器里傳出來,顯得空靈又詭異。
蘇白低頭看本子。劇本寫得挺有代入感,他很快就沉浸進去了。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扯。
轉頭一看,是那個高馬尾女生,她這會兒的角色是“林家大小姐”。
“蘇管家……”女生壓低聲音,身體往蘇白這邊靠了靠,語氣里帶著幾分假裝的驚恐。
“我劇本上說,我昨晚在后院看到一個白影子,我好怕啊,等會兒搜證的時候,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蘇白還沒說話,旁邊的許知意就冷哼了一聲。
許知意演的是“表小姐”,她啪的一聲把劇本拍在桌上,沒好氣的說道:“大小姐,劇本上還沒到搜證環節呢,你這戲入得夠快的啊。”
高馬尾女生也不尷尬,笑瞇瞇的看著蘇白:“這不是提前找個依靠嘛,我看蘇管家長得就很有一身正氣的樣子,肯定能克鬼。”
蘇白撓了撓頭,耿直的回答:“我是管家,你是大小姐,按規矩我得聽你的。不過劇本里說咱倆關系不太好,我好像還偷過你家的古董。”
對面的三個女生噗嗤一聲笑開了。
“哈哈,小哥哥你太可愛了,這種時候還盤邏輯呢。”
那個微胖的女生也湊過來:“沒事,古董送你了,只要你等會兒護著我就行。”
那個眼鏡男坐在一旁,手里死死抓著劇本,臉色煞白。
他是真的怕。他看著蘇白被眾星捧月,心里又是羨慕又是無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角色——“廚子”。
妥妥的工具人。
“第一輪公聊開始。”
小雨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個帶血跡的小道具。
第一輪自我介紹開始,氣氛本來應該挺嚴肅的,畢竟是個恐怖懸疑本。
可輪到蘇白說話時,畫風就有點走偏。
“我叫蘇管家,七天前,我看見……”
蘇白剛開口,對面那三個女生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齊刷刷的托著腮幫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哇,說的好有邏輯,我已經被說服了。”
“蘇管家,顏之有理”
坐在最邊上的那個女生甚至還掏出了濕巾,遞給蘇白:“看你額頭都有汗了,是不是這屋里太悶了?擦擦吧。”
蘇白連忙擺了擺手:“謝謝,我不熱,這是劇本要求的冷汗。”
許知意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怎么隨便玩個游戲也能遇上這么多顏狗?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試圖插話:“那個,我來說說我的線索吧,我當時在后院的枯井旁邊看到……”
“哎呀你等會兒再說,讓蘇管家先把他的故事講完。”高馬尾女生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眼鏡男,眼神始終沒離開過蘇白。
眼鏡男尷尬的推了推眼鏡,默默的閉上了嘴。
蘇白也感覺到了這種奇怪的氛圍,趕緊把話頭甩了出去。
“我說完了,大家繼續吧。”
接下來是搜證環節。
為了營造那種中式恐怖的壓抑感,店里特意把搜證區設在了仿古隔間里。
里面光線昏暗,到處掛著白色的經幡和破舊的紅燈籠,角落里隱約可見幾個紙扎的童男童女,在微弱的冷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兩個人一組進去搜證,誰先來?”店員幽幽的問道。
“我!我想跟蘇管家一組!”高馬尾女生第一個舉手,速度極快。
“我也想去,我膽子小,得找個個子高的帶帶我。”另一個女生也跟著附和。
許知意這下坐不住了。她猛的站起身,一把拉住蘇白的胳膊。
“蘇管家跟我一組,我們是一起來的,配合默契。”許知意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是咬著后槽牙。
蘇白倒是沒多想,比起跟陌生人待在黑屋子里,他當然更愿意跟許知意待在一起。
“行,那我們先進去。”蘇白拍了拍許知意的手背,示意她別緊張。
兩人走進隔間,厚重的門簾一拉,外面那點微弱的光線也徹底消失了。
“蘇白,你慢點。”許知意緊緊抓著蘇白的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你剛才不是還說要保護我嗎?”蘇白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晃了晃。
“那是剛才,現在這兒太黑了。”許知意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整個人幾乎貼在了蘇白背上。
蘇白笑了笑,沒拆穿她。他借著手電筒的光,在供桌的抽屜里翻找著。
“這兒有個信封。”蘇白伸手去拿。
就在這時,旁邊的柜子門突然“哐當”一聲開了,一個披頭散發的假人模特順著滑軌沖了出來。
“啊——!”
許知意尖叫一聲,整個人直接蹦了起來,雙手死死抱住蘇白的腰部,連忙躲到他的身后。
蘇白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量扯得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別叫,別叫,是假的。”蘇白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假人,一邊拍著她的背。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許知意把頭埋在蘇白后脖子里,聲音里充滿著慌亂。
蘇白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脖子上,癢癢的,有些無奈的說道。
“行了,抱夠了沒?再抱下去,外面的人該以為我們在里面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