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琳抱著個枕頭,把下巴抵在上面,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說啥?”
“蘇白這種大帥哥,怎么可能漏網?”張曉萌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長得帥,性格好,情緒穩定,三觀還正。這種資源在市場上那是硬通貨,怎么可能等到咱們來撿漏?”
周若琳把臉埋進枕頭里,悶悶地說:“我也沒想撿漏啊,就是覺得……挺可惜的。”
“是啊。”周若琳腦海里又浮現出河邊那一幕。
那個女生站在路燈下,仰著頭,滿眼都是那個少年。而蘇白低著頭跟她說話,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那畫面和諧得讓人都不忍心走近去破壞。
“咱們兩個老阿姨,還是別去自討沒趣了。”張曉萌抓了抓頭發,有些煩躁,“本來工作就找不到,想來這里轉運看個帥哥,結果帥哥還是名草有主的。這日子沒法過了。”
周若琳苦笑了一下:“算了,睡吧。今天爬了一天山也累得夠嗆了?!?/p>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钡仨懥艘宦?。
在安靜的房間里,這聲提示音顯得格外清脆。
周若琳懶得動,伸手盲摸了幾下才夠到手機。她也沒報什么希望,估計又是哪個招聘軟件發的群發消息,或者是什么垃圾短信。
她舉著手機,睡眼惺忪地劃開屏幕。
下一秒。
她的眼睛猛地睜圓了,原本還要死不活的表情瞬間凝固,緊接著,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上揚,最后甚至忍不住發出了“噗嗤”一聲笑。
張曉萌被她這動靜嚇了一跳,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你瘋啦?剛才還一副失戀的樣子,現在笑什么?中彩票了?”
周若琳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把手機屏幕豎起正對著張曉萌臉前,聲音都變調了:“萌萌!你快過來看!”
“看啥啊……”張曉萌嘟囔著,掃了一眼屏幕。
然后,她也坐直了。
“跟我同學隨便去吃了點燒烤……”張曉萌把這幾個字念了一遍,重點咬住了“同學”兩個字。
“同學?!”張曉萌瞬間滿血復活,直接從自己床上跳到了周若琳床上,一把搶過手機,“臥槽!真的是同學?不是女朋友?”
“他自己說是同學誒。”周若琳感覺心跳稍微快了一點,那種剛剛熄滅的小火苗好像又被風吹著了,“而且解釋得這么坦蕩,應該不會騙人吧?”
“哈哈哈!我就說!”張曉萌大力拍著周若琳的大腿,“蘇白那種一看就是直男的性格,要是有女朋友肯定會大大方方介紹的,或者是直接拒絕我們的邀約。他說是同學,那就絕對還沒確立關系!”
“還沒確立關系……”周若琳重復了一遍,隨即又皺起了眉,“可是那個女生的眼神真的很不清白啊。而且都追到這里來了,就算是同學,也是那種……馬上就要變質的同學吧?”
“那可不一定?!睆垥悦饶请p雷達般的眼睛轉了轉,狡黠地笑了起來,“蘇白這種木頭,搞不好根本沒開竅。那女生再主動,只要沒捅破窗戶紙,那就是單相思?!?/p>
“那……我們要怎么回?”周若琳拿回手機,手指懸在鍵盤上,有點猶豫。
張曉萌一把按住她的手,一副軍師附體的樣子:“別急,先試探一下。萬一他是為了面子才說是同學呢?”
“怎么試探?”
“你就這么發?!睆垥悦惹辶饲迳ぷ?,開始口述,就說——“啊?我們剛才在河邊看到你和一個特別漂亮的女生在一起,兩個人聊得好開心呀,我們以為那是你女朋友,怕當電燈泡打擾你們二人世界,所以就先走啦。”
周若琳聽完,眼睛一亮:“這招高??!既解釋了我們為什么爽約,又順便把皮球踢給他,看他怎么定義那個女生的身份。”
“快發快發!”張曉萌催促道。
周若琳深吸一口氣,按張曉萌說的編輯好文字,點擊發送。
……
蘇白剛掛斷老媽的視頻電話,正準備去洗澡。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女朋友?”蘇白撓了撓頭,一臉莫名其妙。
這也太能腦補了吧?他和顧瑤也就是在那說了幾句話,怎么就成二人世界了?還怕當電燈泡?
現在的女大學生,思維都這么跳躍的嗎?
蘇白沒多想,手指飛快地打字回復:
【蘇白】:誤會了誤會了,什么女朋友啊。那就是我同校的同學,正好也在這個景區玩,碰上了而已。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發送成功。
蘇白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抓起浴巾走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
另一邊,旅館房間。
“叮咚?!?/p>
信息回過來了。
兩人屏住呼吸,立馬查看起來這條回信,對視了三秒鐘。
然后,爆發出一陣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聲。
“啊啊啊??!”
“YeS!”
兩個剛才還死氣沉沉的女生,此刻抱在一起,在床上笑得像兩個傻子。
……
接下來的幾天,云霧山景區的熱度不僅沒有消退,反而在林柚那幾個爆款視頻的推波助瀾下,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蘇白徹底成了這里的活招牌。
在林柚的安排下,他又嘗試了兩套古風造型。一套是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霍去病,一套是原神里面的角色鐘離。每一套造型出來,都能引起現場的一片尖叫和圍堵。
甚至有粉絲不遠千里,坐著高鐵趕過來,就為了看一眼活的蘇白。
當然,累也是真累。
每天高強度的站立、巡游、合影,還得時刻保持那種營業狀態,也就是蘇白年輕身體好,換個人早趴下了。
一晃眼,三天過去了。
這也是蘇白兼職的最后一天晚上。
管理處的燈光依舊亮堂。
蘇白坐在化妝鏡前,圓圓正在幫他卸掉那個繁復的假發和妝容。
紅姐靠在旁邊的辦公桌上,手里捏著個保溫杯,眼神復雜地看著蘇白。
林柚則是坐在椅子上轉來轉去,一臉的不舍。
“真不考慮再待兩天?”紅姐抿了一口茶,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
“后面兩天可是周末,游客量絕對比這幾天還猛。要不我再給你加點錢你看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