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稷:“這樣……”
“你嘗試一下,能否將曾經記錄的**在這里復原,一根發絲就行。”
“然后分一半的核心控制權給我。”
沈清辭:“我試試。”
一道道共鳴力涌出,在空氣中飛速消散,極其艱難地構筑出一根手指長的黑色發絲。
下一刻,一根深藍色絲線纏繞交織成的粗大麻繩,猛地奔向那根黑發。
被侵蝕到已然縮水一半的麻繩,在碰到黑色發絲的瞬間,便被其同化接續成一根更長的發絲。
林稷:“果然可以。”
“看來,頻率的侵蝕轉化也不是全然無序,而是需要物質基點。”
“咱們現在應該正處于被空氣侵蝕轉化的狀態。”
沈清辭瞬間理解了林稷的想法。
現在的頻率核心,暴露在空氣中,時刻承受著侵蝕。
就這樣單純用共鳴力做手腳,將就著行動,無疑是最低效的選擇。
如果能用真正的血肉之軀包裹核心,不說能否降低侵蝕程度,光行動能力就能強出一大截!
沈清辭:“構建血肉之軀?”
林稷:“是啊,這活得一起干,你可不許偷懶。”
沈清辭:“任務怎么辦?”
林稷:“剛剛我看過了,鳴界沒給咱時間限制。”
沈清辭內心微微一動,在意識中調出了鳴界的任務試煉目標。
【世界編號:H10010】
【難度:真實·特殊序列】
【試煉任務主線:摧毀此界源質,開啟下一環任務】
【時間限制:無】
源質?
沈清辭在記憶中搜索一番,找不到答案。
林稷那家伙會知道嗎?
畢竟曾經參與過真實難度,說不定呢?
沈清辭意念一動,問道:
“你知道源質是什么嗎?”
“不知道。”
果然,這家伙在令人失望這件事上從不令人失望。
沈清辭:“行吧,那等共鳴力回滿后,再試試構建血肉之軀。”
林稷:“好。”
一段時間過后。
嗡——!
一道嬌小的人形光影,出現在雪地之中,一旁,是微微顫動的光團。
“林稷,上!”
“好!”
無數深藍色的觸須從光團伸出,沖向人形光影構筑出的一絲絲血肉。
兩者接觸的瞬間,血肉開始慢慢伸展。
血肉、骨骼、皮膚……
沈清辭:“共鳴力消耗的太快了,這樣不夠用。”
林稷:“那咱們先勾勒個框架雛形,具體的血肉我用頻率補充。”
沈清辭:“……”
林稷:“沈清辭?”
沈清辭突然感覺有點別扭,一絲絲復雜的情緒在內心滋生。
這種行為就好像……
沒等她的思想繼續滑坡,理智便強行幫她將這些紛亂的情緒壓了下去。
沈清辭:“好。”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具坑坑洼洼、四肢比例嚴重失調的人形肉塊,正靜靜地躺倒在雪地里。
林稷:“……”
沈清辭:“……”
林稷尷尬的聲音在意念中響起:
“嘿嘿,失敗是成功之母。”
“女媧大神造人也不是一次就成功的。”
“繼續嘗試下一具吧。”
……
“下一具。”
……
“下一具。”
……
“下一具。”
……
不知過去了多久,這片雪地,如同亂葬崗般,躺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人形肉塊。
時不時還有一些諸如豺狼虎豹等的食肉動物,一邊祥和地打著招呼,一邊叼著這些天賜的糧食慢悠悠地離去。
此時的紅藍光團旁,正立著一具精致小巧的軀體,林稷和沈清辭正屏息凝神,進行著最后一步的完善。
“就差最后一點!”
“加油!穩住!”
“圓滿完成!”
林稷在意識空間中激動地歡呼,沈清辭也是如釋重負地“呼”了一口氣。
構建完成的瞬間,紅藍光團便嗖的一聲,化作一道流光,迫不及待地鉆進了這具軀體的眉心。
下一秒。
雪地里的小男孩睜開了眼。
林稷嘗試指揮身體行動。
邁左腿,動。
同一時刻,沈清辭也嘗試指揮身體行動。
邁右腿,動。
結果就是,小男孩雙腿一絆,臉朝下栽進雪地里,沾了滿嘴的雪水。
林稷:“……”
沈清辭:“……”
意識空間內沉默了兩秒。
林稷:“你動右腿干什么?”
沈清辭:“你動左腿干什么?”
林稷:“我要走路啊!”
沈清辭:“我也是。”
兩人同時沉默。
片刻后,沈清辭的意念中帶著一絲無奈:
“……你先放權。”
林稷收回控制。
沈清辭接管身體,站起身來,低頭看向那雙白嫩的小短手。
林稷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帶著一點點興奮:
“咱們忙活半天,終于造出了這個小不點,不容易啊……”
“被軀體包裹后,頻率逸散的速度,比預想中還要慢上十倍不止,這一步算是走對了!”
隨后,林稷話鋒一轉,期待道:
“對了,那邊不遠處有塊冰面,去看看整體長什么樣唄?”
沈清辭眉頭一挑。
不用他說,她也有點好奇。
月光下的雪地里,一個八歲的孩子,正邁著小短腿,一步一步地走向不遠處的冰面。
不一會,小男孩在冰面前站定,低頭看向倒影。
他有一雙漂亮的紅藍色異瞳,五官精致,眉宇間依稀有著林稷和沈清辭的影子。
尤其是那雙眼睛,跟沈清辭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而嘴角那抹天然向上的弧度,又充斥著林稷那股子欠揍的感覺。
見孩子這般摸樣,一股屬于創造者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林稷忍不住開始叨叨起來:
“哎你別說,結合了咱倆的優點,這孩子長得是真好看啊。”
沈清辭微微抿嘴。
“咱倆這捏人技術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臻至化境了吧?”
沈清辭眼角一抽。
“對了,當時如果在細節上……”
“閉嘴。”
沈清辭出聲打斷,聲音中透著一股子羞惱。
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林稷:“……”
這整的。
搞得他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林稷識趣地閉上了嘴。
良久。
見沈清辭還是杵在那里,一動不動地思考人生,林稷終于忍不住道:
“那個,我多嘴提醒一下。”
“我能感覺到,這具軀體快凍死了。”
“咱們能不能先解決一下保暖問題?”
“還是說,你把控制權交給我?”
沈清辭沉默片刻,突然收回了控制權。
林稷:“?”
在軀體即將傾倒的瞬間,林稷及時接管了控制權,穩住了身形。
林稷:“怎么了?”
沈清辭:“……沒什么,你先去處理問題吧。”
難不成還在為剛才的玩笑生氣?不至于吧?
林稷撓撓頭,隨后不再多想,控制著軀體向著那些野生的動物朋友走去。
正當林稷在那哐哐追著野獸跑時,沈清辭卻仍在靜靜地回味著血肉之軀的感受。
“已經快十年了……”
“血肉之軀的沉重感覺……”
“跑、跳、揮手……”
“原來,我還沒遺忘嗎……”
沈清辭內心默默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