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瀾給妹妹定了一個10層高的藍色蛋糕,寓意十全十美。
冬天的夜晚來的格外早,剛5點過后,天就開始暗了下來。
沈時瀾推來蛋糕,身后跟著幾個垂涎欲滴的小家伙。
樂寶早在看到蛋糕的時候就忍不住流口水了,她吸溜了下,跟在沈時瀾的身后,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移動桌上那個巨大的藍色蛋糕。
蛋糕推到花園中間的空地上停了下來,沈時瀾轉身,差點絆倒跟在腳邊的小矮子。
“舅舅,七一個糕糕嗎?”
樂寶伸手就抱住沈時瀾的腿,大有不給我吃就不放你走的節奏。
“給寶寶吃,不過要等一下,等你媽媽許愿吹完蠟燭才可以吃。因為今天是你媽媽的生日。”
沈時瀾捏捏小家伙的臉頰,把她抱起來圍在蛋糕旁邊,讓她可以看到蛋糕的全面。
周圍的人也都圍了過來,林知夏給沈婉寧戴上生日帽,大家開始唱生日歌。
沈婉寧閉上眼睛,此刻內心滿足,她沒有什么其他可求的了,惟愿家人朋友平安喜樂。
“好了,可以吃蛋糕咯。”
聽到可以吃蛋糕,小胖子在沈時瀾懷里待不住了,手腳都在使勁,要去夠那個大蛋糕。
“寶寶不急啊,等爸爸給你拿。”
陸沉越接住小胖子搗亂的手,快速的給她分了一小塊。堵住她的嘴后,這才和沈婉寧一起,挨個給大家分蛋糕。
分完蛋糕,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陸沉越給封宴遞了一個眼神。
片刻后,漫天的煙花在黑夜中綻放,每一朵煙花,都是沈婉寧的名字。
滿臉奶油的樂寶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個哆嗦,手里的盤子掉落在地上。
看著盤子上海殘留的奶油沒吃干凈,小胖子癟著嘴就要嚎,陸建國見狀趕緊捂住小家伙的嘴巴。
小祖宗啊,這會可不興哭啊,你爹這輩子的幸福就在這會了。
被捂住嘴的小家伙看著天空中散開的煙花,瞬間閉了嘴,聚精會神的看了起來。
真漂釀啊!
煙花足足放了25分鐘,是沈婉寧的年歲。
最后一支煙花格外大,散開的時候出現了幾個字:
“吾愛婉寧,愿以余生相陪,歲歲相守,共度流年。”
沈婉寧驚訝的捂住嘴,下意識的想轉身看陸沉越。
此時的陸沉越單膝跪地,手捧藍色妖姬,深情的望著轉身的沈婉寧:
“婉寧,遇見你之前,我以為我的人生是獨自趕路,我從不曾想過會有一個人會出現在我的生命里;直到你和樂寶的出現,我才明白,原來,人生也可以如此多彩。
我不求轟轟烈烈,但求一屋兩人,三餐四季。
往后余生,我想和你看遍每一個朝朝暮暮,守著每一段歲歲年年。
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深思熟慮;不是片刻歡喜,而是想與你共度一生。
吾愛婉寧,愿以余生為聘,以歲月為諾,一生守護,至死不渝。
你,愿意嫁給我嗎?"
陸沉越字字真言,在場的人無不為之動容,除了一個人,沈時瀾。
他想上前,被封宴和蕭南風雙雙擋住,他看向他大哥沈西州,沈西州只是朝著他微微搖頭。
這幾個月,他一直在A市,他看得很清楚,陸沉越和陸家,確實是小妹的不錯歸宿。雖然小妹哪怕一輩子不結婚,他也能讓她衣食無憂,富裕半生。
可,他們終究不是小妹本人,他們給的,不一定是她想要的。
他看得出來,小妹喜歡陸沉越,喜歡陸家,她有他們在,會過的更開心。
所以,他們尊重小妹的選擇,只要她自己開心就好。
沈婉寧看著跪在地上的陸沉越,他眼里滿是希冀和小心翼翼,他在害怕。
她抬頭看了一圈周圍的人,大家都含笑的朝著她點點頭,他們在為她高興。
“我,愿意。”
接過陸沉越手里的鮮花,把左手放進他手里,看著他把那顆象征婚姻的戒指戴進她的無名指,這一刻,她內心無比安寧。
見慣了大場面的陸沉越顫抖著手,給心愛之人戴上戒指,虔誠的親吻著她的手指。
終于,他娶到了心里的那個人。
陸沉越站起來,兩人對望,眼里心里此時只有彼此。
陸建過提前捂住樂寶的眼睛,郁慕辰,陸舒朗也都被捂住了眼睛。
因為相愛的兩人在深情擁吻。
林知夏比當事人更激動,她已經淚流滿面。
她比誰都了解沈婉寧的過去有多么的艱辛不易,好在,現在她終于苦盡甘來了。
“哭什么,人家求婚,你激動個什么勁。”
蕭南風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后,手里拿著一方手帕,假裝嫌棄的遞給她。
“關你什么事,我想哭就哭,你管不著。”
林知夏一把扯過手帕,不僅擦眼淚,還擤鼻涕。她就要把他的手帕弄臟,誰讓他嘲笑自己。
蕭南風撇了撇嘴,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的站在她身后,看著她借著這場感動,肆意發泄自己的傷心。
沒錯,林知夏被蕭南風看穿了偽裝。
她的確為閨蜜得到幸福感動的流淚,可她內心深處,也在為自己逝世的愛情哀悼。
她是羨慕沈婉寧的,唯一的一段愛情就收獲了滿滿的幸福,有一個愛她如命的愛人,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而她,初戀時候那段刻骨銘心的,全身心付出的愛情,到最后卻輸給了名利。
她為了他的自尊,隱藏自己的身份,陪他兼職,陪他吃糠咽菜,陪他住簡陋的出租屋,陪他一無所有到在大城市站穩腳跟。
整整三年,她從父母寵愛的小公主變成了一個買杯奶茶都要猶豫半天的摳搜貨,到頭來,因為一句‘她能讓我少奮斗二十年,而你只會拖我的后腿’被斷崖式分手。
她以為他有苦衷,想過坦白自己的身份,可卻聽見了更扎心的話。
他跟朋友說,她只是她無聊時的慰藉,他從來沒想過跟她有以后,從前不分手,那是因為她能給他提供助力,現在更大的助力出現了,她也就沒有價值了。
何其可悲,她在河邊吹了一整夜的冷風,嘲笑著自己的愚蠢。
從那以后,她封心絕愛,無論父母怎么催促,她都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