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要說什么?”
男人的嗓音沙啞低沉,十分好聽。
夏晚櫻心情不佳,有種被好心當成了驢肝肺的感覺。
“你媽說,陸鳴禮的彩禮我要出錢,讓我把陪嫁的銀鐲子拿給她,還要你帶回來的糧票和錢,我說讓她來找你,她就讓我跟你離婚?!?/p>
陸鳴川:“……”
男人濃密的眉毛緊皺在一起,硬朗的臉上染上幾分慍怒。
分明是她想要離婚,還要找這樣的借口!
夏晚櫻被陸鳴川兇巴巴的盯著,心里也氣的不行,索性把以前陸鳴川拿回來的糧票和錢全都塞到了陸鳴川的手里。
“你拿著吧,你給我的彩禮和我家帶來的嫁妝都已經到了你媽手里了。”
“你辛苦拿回來的這些東西,我是一點都沒守住,你要給家里錢,給你弟娶媳婦,我都沒有意見,我不想再當這個壞人了。”
夏晚櫻說完,沒再理會陸鳴川,先一步拿著盆和毛巾去打水洗漱了。
陸鳴川看著手心里的手帕,像是拿到了烙鐵一樣,又沉又燙。
夏晚櫻好像真的變了……
“……”
陸鳴川洗漱完回來,發現夏晚櫻已經睡熟了,他拿過被子,認命的打地鋪。
第二天。
夏晚櫻是被一陣吵鬧聲喊醒的,身旁的被子已經被疊的十分整齊。
“誰家媳婦兒這么懶,我就沒聽過讓男人下廚的,現在都敢這樣,以后還不反天了?”
“川子,趕緊離婚,趕明兒媽給你找個好的,不要這個光有長相,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孫子也生不了的狐媚子?!?/p>
真是極品一家人,大早上,就聽這極品媽跟他兒子告狀。
夏晚櫻忍無可忍的走到門口,就在她的手碰到門把手之前,陸鳴川突然開口了。
“媽,你有說這么多話的時間,早飯早就已經做好了?!?/p>
這一句話,就把周翠蘭堵的啞口無言。
周翠蘭被一口惡氣堵在胸口,偏偏她還發泄不出來,只能恨鐵不成鋼的指著陸鳴川。
“我怎么養了你這么傻兒子,分不清里面外面,我這是在幫你??!”
陸鳴川沒吭聲,夏晚櫻清楚的聽到周翠蘭憤怒的嘟囔聲。
嘟囔什么,夏晚櫻沒聽清,反正不是什么好聽的話。
吃早飯的時候,周翠蘭主動提出。
“李家來人說了,三天內必須去李家提親,否則就要讓人以流氓罪給鳴禮抓進去,很可能還要被槍斃?!?/p>
“昨天我找你媳婦兒商量借點錢,幫老陸家渡過這次難關,到時候再還她,她不同意。”
“今天媽就厚著一張老臉來求你,川子,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弟弟被人陷害死,以流氓罪判處,吃槍子吧?”
陸父、陸秀秀還有始作俑者陸鳴禮,都保持不吭聲,陸鳴川和夏晚櫻被周翠蘭推到了漩渦的中心。
夏晚櫻震驚周翠蘭的釜底抽薪,不過她也不著急,時間到了,自己會露出馬腳的。
不過……她看向坐在她旁邊的陸鳴川。
陸鳴川一向最看重家庭,說難聽了,就是在其他地方很高智,一到家庭中,忽然就降智了,對陸家的這些人予取予求。
夏晚櫻昨天說的那些話,就是在提醒陸鳴川,現在就看他怎么做了。
要是他還選擇愚孝,夏晚櫻在心底冷笑。
那她也救不了他……
畢竟就算她嘴皮子再怎么厲害,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夏晚櫻也抬頭看向陸鳴川。
陸鳴川的放下碗筷,抬頭的瞬間,恰好和夏晚櫻四目相對。
夏晚櫻靈動的眼睛里滿是玩味和戲謔。
似乎是在期待著什么……
在期待什么呢?
陸鳴川忍不住猜測。
陸鳴禮的余光也在偷偷注視著夏晚櫻,他發現,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個呆板的美人,竟然開始變得靈動起來了。
比以前還要吸引人。
“咱們都是一家人,有必要想這么久嗎?”
陸秀秀撇了撇嘴,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嘟囔了一句。
“媽,不是我不拿,是我這次回來的太匆忙了,糧票和錢都沒帶回來?!?/p>
陸鳴川此話一出,飯桌上的氣氛陷入到了緊張的地步。
夏晚櫻臉上不動聲色,眼睛里的情緒卻突出了她此刻的狀態,有一種目的達成的感覺……
陸鳴川皺眉。
不幫陸鳴禮解決難題,她就這么開心嗎?
夏晚櫻的心里還有陸鳴禮!
陸鳴川感覺頭頂綠油油的,臉色不由得沉了幾分。他冷臉的時候表情十分嚴肅,甚至有些駭人,飯桌上的氣氛又下降了兩個度
周翠蘭再次把怒火都牽扯到夏晚櫻身上。
肯定是這個小賤人教唆的……
她還惦記夏晚櫻拿兩個大銀鐲子,以前她不是沒打算投過,可是一直都沒摸清位置。
陸鳴川的拒絕,讓周翠蘭徹底緊張了。
早飯過后沒多久,李家就來人了,陸父、周翠蘭還有陸鳴川都去了李家。
陸秀秀吃完飯人就沒影了,只剩下夏晚櫻和行動不便的陸鳴禮在家。
夏晚櫻正在羅列空間里的東西,打算騰出更多的地方,擱置別的東西。
“晚晚,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夏晚櫻突然聽到陸鳴禮的聲音,趕忙從空間里面出來。
剛才她準備進空間之前,把門反鎖了。
夏晚櫻打開門,冷著一張臉,真是半分表情都不想給這個渣男。
“我有什么好生氣的,你跟李嬌天作之和,作為大嫂,我當然祝福你啊?!?/p>
夏晚櫻的嘲諷落在陸鳴禮的耳朵里,就是拈酸吃醋過后的陰陽怪氣。
陸鳴禮著急了。
“晚晚,你把門打開,我有話要跟你說,不是我要和李嬌有首尾,都是她故意勾引我……”
陸鳴禮解釋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就不吭聲了,拄著拐杖,扶著墻回房間了,生怕波及到他,還把門關上了。
夏晚櫻心下奇怪,以為陸鳴禮正在醞釀著什么哄人的餿主意,就聽到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原來是去李家的三人回來了。
陸父走在前頭,灰青色的衫子披在背上,手里拿著煙槍,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
周翠蘭緊跟其后,臉拉的老長。
陸鳴川也是一臉凝重。
夏晚櫻猜測,莫不是李家提出了什么過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