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川檢查了一下夏晚櫻的衣服,見沒有被汽水弄臟,他才回頭去看穆萍萍。
他的妻子很愛漂亮。
愛漂亮的女人不會允許自己的衣服被別人隨便弄臟。
男人的眼神陰鷙,冰冷的視線落在穆萍萍的身上,穆萍萍被嚇了一大跳。
“道歉。”
陸鳴川的聲音和他人一樣,莊嚴冰冷。
穆萍萍覺得陸鳴川嚴肅的時候挺可怕的,可她又認為,越是這樣的男人,才越有男子氣概,她壯著膽子,昂起脖子,質問陸鳴川。
“鳴川哥哥,你跟她是什么關系?”
陸鳴川微瞇的眼底閃過一絲危險,他知道穆萍萍的心意,也多次拒絕。
甚至在他說出他已經結婚的事實,卻不相信,依舊選擇糾纏。
陸鳴川攬住夏晚櫻的肩膀,篤定的說,“她是我的妻子,夏晚櫻。”
穆萍萍貝齒死死咬住唇瓣,瞪了夏晚櫻一眼,原來她就是那個一直不露面的農村女人。
她一直以為陸鳴川不考慮婚姻大事,所以才隨便找的借口。
這個女人……長的那么妖艷,哪里像農村婦女?
“想知道的你已經知道了。”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妻子道歉!”
陸鳴川的語氣很平靜,可是落在穆萍萍心頭,仿佛有千斤重。
穆萍萍的心里委屈又不甘,她死死咬著嘴唇,淚花在眼眶里打轉。
道歉的話卻始終說不出口……
夏晚櫻在陸鳴川轉身的時候,看到身后被潑的汽水,臉色霎時就陰沉下來。
穆萍萍的父親是穆參謀長,可她從小卻不是在家屬院長大,而是在姥姥和姥爺家長大。
因為從小父母不在身邊,她姥姥和姥爺極其溺愛她,后來回到父母身邊。
出于愧疚,也極其寵愛穆萍萍,這就導致了她潑辣大膽的性格。
陸鳴川偶然一次登門,穆萍萍對他一見鐘情,并對他展開熱烈的追求。
后來得知陸鳴川已經結婚的消息,傷心了好一陣子,直到又聽說他離婚,才重新展開追求,可那個時候,陸鳴川身邊已經有女主了……
穆萍萍的家人有包容她的義務,可她夏晚櫻沒有。
“我不需要你給我道歉,我需要你給我的丈夫道歉。”夏晚櫻的氣場強大。
陸鳴川不可置信的看著身旁的妻子。
穆萍萍委屈又憤怒,“你算什么東西,一個農村婦女,也配要本小姐的道歉?”
她話音剛落,夏晚櫻抄起小攤販車里的一瓶汽水,砸破,按住穆萍萍的肩膀,將她調轉了個方向,將其潑在了穆萍萍的后背。
“那就公平一點,我也把你的后背潑濕。”
“我丈夫的衣服被你弄臟,我就大發慈悲的不找你賠了,就當扯平了吧。”
夏晚櫻說完,拉著陸鳴川的胳膊走了。
穆萍萍直愣愣的看著自己的衣服被弄臟,又抬頭看著遠去的兩人。
氣的她在原地直跺腳。
“啊啊啊啊啊,我這件裙子可是從國外帶回來的,賤人,賤人!”
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么欺負她,這個女人叫夏晚櫻是吧?
她死定了!!
陸鳴川被夏晚櫻拽著,視線仿佛粘在了她身上似的。
這個女人,帶他找尋真相,走出陰霾,活潑又明媚,像是個太陽一般闖進他的世界里。
“晚晚。”
“嗯?”
夏晚櫻回頭,陽光打在她的臉上,明媚又燦爛,她的眼角帶著笑意,眼睛在發著光。
陸鳴川想起一開始對她的利用,眸中的光芒沉了沉。
夏晚櫻在陸家用的那些小計謀,他全都了然于心,是他借用了她的手探尋了上輩子苦苦折磨他多年的真相。
“怎么了?”
夏晚櫻沒明白陸鳴川叫住她卻又不說話。
陸鳴川的心情很復雜。
夏晚櫻都不問問他和穆萍萍是什么關系?
或許是她信任他……
陸鳴川轉念一想,夏晚櫻若是不相信他,大可以跟他直接離婚,何必要幫他看清陸家人的真面目,還心甘情愿的跟著他離家呢。
“沒什么,我剛來的時候聽說,這邊有一家的糕點很好吃,我帶你去買。”
陸鳴川話鋒一轉,反握住夏晚櫻的手,拉著她進了一家京都專賣糕點的百年老店。
夏晚櫻眼睛都亮了,桂香齋的糕點,可是她最愛吃的,每次她去首都旅游都會買好多帶回來,沒想到書里世界竟然也有。
“我要兩個桂花酥、棗泥酥、花生酥。”
陸鳴川:“……”
他的小妻子怎么比他還了解京都?
夏晚櫻付了錢,拿過糕點,剛才糟糕的心情一掃而空。
“逛的差不多了,我們先回家吧,我想先嘗試做一下涼皮,你幫我嘗一下味道怎么樣。”
陸鳴川嘗過夏晚櫻的手藝,普普通通的一碗面,都能被她做的無比美味。
更別提那個什么的“涼皮”了。
陸鳴川以前在部隊的時候有個陜西的戰友,他們老家的特色就是涼皮。
被他描述的很好吃,陸鳴川不是個會被口腹之欲裹挾的人,可這話從夏晚櫻的嘴里說出來,他竟然……
做涼皮的步驟很簡單,把揉好的面團放進水里洗,再把洗出的白色面漿倒出來,讓其自然沉淀三四個小時以上,再將盆里剩下的面團用盆蓋好,等它自然發酵。
等面漿沉淀好,將多余水倒出,再將油鋪滿盆地,將面漿均勻的鋪在盆地,隔水加熱,面皮表面冒出小泡泡拿出切成條狀。
面筋也給它蒸熟,切成塊,放點黃瓜、香菜,最后就是調料,全都倒在碗里后,攪拌均勻,一碗鮮香麻辣酸甜口的涼皮就做好了。
以前夏晚櫻在自家小飯館賣的手工涼皮,幾乎天天賣斷貨。
做多少都不夠賣的。
陸鳴川全程參與,甘愿為夏晚櫻打下手。
現在處在大夏天,這個時候空調沒有完全普及,兩人剛剛在廚房忙活半天,身上大汗淋漓的。
陸鳴川回家后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洗了個手就跟著夏晚櫻進廚房了。
此刻他的衣服被汗水浸濕,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男人飽滿的肌肉線條。
上次在旅館,陸鳴川大半夜的上演了一場濕身誘惑,這次……
夏晚櫻克制住想要偷看的心思,問道:“你要不要去換個衣服?”
陸鳴川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被汗水浸濕的衣服,又看了看夏晚櫻肉眼可見逐漸泛紅的臉頰。
不像是在嫌棄他。
倒像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