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櫻羅列了她跟陸鳴川這一整年,陸鳴川往家里寄的錢還有糧票以及一些物品。
共計一千三百零二十一塊八分錢。
再加上夏晚櫻的三百塊錢彩禮和三百塊錢的陪嫁,總共是一千九百零二十一塊八分錢。
之前的,陸鳴川沒有跟夏晚櫻結婚,她就算清楚,也不能說。
“這些錢,至少有一千五百塊錢都進了你的口袋,美名其曰幫我保管,實際上做了什么用途,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周翠蘭臉色難看,“看你平時不聲不響的,原來早就惦記老娘兜里這點錢呢,川子,你看看,這就是你娶回來的好媳婦兒。”
夏晚櫻臉色沉了沉,“閉嘴,我算賬呢。”
周翠蘭又去求助陸大山。
陸大山看向夏晚櫻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吞吃殆盡,可男人的面子在這放著,冷聲道。
“讓她算,看她能算出什么名堂?”
“別的也不要了,零頭也給你抹了,你只需要給我六百塊錢就行,那是我的陪嫁和彩禮。”
夏晚櫻笑瞇瞇的沖著周翠蘭伸手。
陸鳴川的面上多了幾分松動,眼角也多了幾分笑意,卻沒阻止。
周翠蘭啐了一口粘痰出來。
“你吃老娘的,住老娘的,用老娘的……”
夏晚櫻立刻出手叫停。
“等等,準確的說,應該是你用我男人的錢,還讓我男人給你打工,你要是算生養恩,那他早就還清了,你要是算錢,那抱歉了,你還欠我們的,這些我們都大發慈悲不跟你仔細算了,我只要回我那六百塊錢。”
“說到底還是你得了便宜了,你得了便宜,就別在我面前賣乖了。”
周翠蘭愣住了。
陸大山的面子掛不住,冷聲道:“川子媳婦兒,你別太過分,鳴禮還要娶媳婦兒……”
“陸叔,這不是你不還錢的理由,你說要是屯子里人都知道你們夫妻倆這么卑鄙,故意換孩子,都知道你家德行有虧,你說誰還能和老陸家來往?”
陸大山猛的一拍大腿。
“川子,還不管管你媳婦兒,一個男人,讓一個娘們兒騎在頭上作威作福,算什么好老爺們兒,以后出門都沒人能看得起你。”
陸鳴川一副護住夏晚櫻的架勢道:“在家里,我媳婦兒說了算。”
夏晚櫻挑釁的沖著周翠蘭和陸大山挑了挑眉,眼中滿是戲謔的笑意。
“我這么算都已經很良心了,除此之外,你縱容陸鳴禮,想要欺負我這個大嫂,我還有精神損失費還沒跟你算呢。”
周翠蘭指著夏晚櫻破口大罵。
“趕緊吧,結清了錢,我們就走了,也省的屯子里人都知道你們干的好事兒。”
“給她!”
陸大山大吼道。
周翠蘭不情不愿的拿出被她藏起來的錢匣子,從里面數出六百塊錢。
“這是給鳴禮娶媳婦兒和上大學的錢……”
周翠蘭不情不愿的給了出來,夏晚櫻上前去接,“不小心”打了一下錢匣子,然后故作驚訝的開口道。
“媽,錢匣子這么有重量,這么些年存下不少錢吧?”
周翠蘭把匣子上了鎖,然后捂住錢匣子。
“多少也跟你沒關系,趕緊滾,少覬覦老娘的東西。”
夏晚櫻淺笑道,“我當然會走,走之前,還得問問你,你的親兒子,被換到哪里去了?”
周翠蘭和陸大山臉色徹底變了。
“沒換,川子就是我撿回來的!”
陸鳴川捉住夏晚櫻的手,“我們走吧。”
“嗯,走吧。”
夏晚櫻本意也沒想追問出來,畢竟,就算逼著他們,他們也不會說出來。
她那么問,只是想讓他們活在恐懼之中而已,這樣才是他們應有的結局。
“我告訴你陸鳴川,你就是被我撿來的,要不是我,你早就死大街上了,還輪得到你在這跟我大呼小叫的……”
周翠蘭還在不停的叫罵。
陸秀秀沒睡著,她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個樣子,但是她更擔心的還是要是沒有了陸鳴川,以后這個家沒人保護了怎么辦?
她就沒辦法去找許墨了,李安也會如影隨形的纏上她,要和她結婚。
陸秀秀忍不住了,哭著沖出去攔住陸鳴川,讓他別走。
陸鳴川終究還是對妹妹于心不忍。
“那你們兄妹好好敘舊,我回屋一趟。”
周翠蘭怒氣沖沖的跑出來,一把把陸秀秀拉了回來,指著夏晚櫻。
“我家的東西你都別想拿走!”
夏晚櫻漫不經心的說,“你家的破東西我還不稀罕呢。”
她要拿走的都是她應得的東西。
進了房間,陸鳴川也要跟進去,卻被夏晚櫻給堵在了外面。
“等我把你買給我的雪花膏啥的拿上,咱們再走。”
陸鳴川心中一動,奇怪的感覺在他的胸腔之中滿眼開來。
夏晚櫻把她和陸鳴川的東西,能帶的全都塞進空間里了,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她滿意極了,然后才打開房門。
“走吧。”
周翠蘭見夏晚櫻身上什么都沒有,稍微松了一口氣。
現在外面是天還黑著,好在是夏天,不至于出了門之后寸步難行。
夏晚櫻牽起陸鳴川的手,兩人一起出門。
“滾了就別再回來。”
“兩個喪門星!”
周翠蘭“啪”的一聲,關上了門,緊接著,屋子里就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陸鳴川擔心夏晚櫻害怕,同時心中也有疑惑,主動和她說話。
“你不是說要拿……”
男人話音未落,原本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突然有了一道光亮。
而光亮的來源正是來自夏晚櫻的手電筒。
夏晚櫻看到了陸鳴川臉上的疑惑,笑著說道:“以后再和你解釋,現在咱們趕緊走吧。”
黝黑的眼睛里在看向他時,明亮又靈動。
陸鳴川覺得那種奇怪的感覺讓他心跳不斷的加速,心甘情愿的任由夏晚櫻擺弄。
“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覺得我說話太過分了,你要跟我算賬?”
夏晚櫻皺眉,她覺得陸鳴川很奇怪,又說不上哪兒奇怪。
陸鳴川回過神。
“沒什么,委屈你跟我一起受苦了。”
“沒關系啊,你以后只要對我好就行了。”
夏晚櫻的意思是,陸鳴川以后發達了,別忘記她的好就行了。
畢竟他們曾經也算是一起作戰的好戰友。
現在還是半夜,客車一天只來兩趟,早上六點一趟,下午四點一趟。
兩人并排往公交站走,還沒走多遠,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悲戚凄涼。
“我求求你,我媽病了,借我牛車,我去市里給我媽看病。”
是許墨的聲音。
而被哀求的人正是李家,說話的是李嬌的媽,陳翠翠。
“不是我不借給你,你看時間都這么晚了,你媽的病情也著急,要你一塊錢也不過分吧。”
許墨連忙道:“我回來給你!”
“不行,你現在就結了,我立馬把牛車給你。”陳翠翠沉聲道,“給不出就別去了,我看你媽病成那個樣子,也沒有幾天好活了。”
這跟詛咒人家死有什么區別?
果然,這李家沒有一個好人!
夏晚櫻想,這就是書里寫的,許墨母親去世的那天嗎?
想到這,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塊錢,塞到了許墨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