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了,走吧!餓了吧?走,去母后那里討吃的!”蕭策攬著妻子。
有內侍領著春雷、風叔去太醫院包扎,自會安排午膳。
“嗯!”鄧虎英這會兒又餓又渴。
剛出太極殿,便見福旺候著,“寧王、寧王妃,陛下宣召!”
倆人對視一眼,得,還得餓著。
“哈哈哈!”兩儀殿里蕭珩放聲大笑。
令人頭疼的那幫老家伙,竟被皇嫂收拾得服服帖帖!
“臣(臣婦)參見陛下!”蕭策、鄧虎英行禮。
“皇兄、皇嫂快快免禮!”蕭珩神清氣爽,一點兒不憂心打仗的事兒。
“福旺,傳膳!”
“是!”
內侍們提著食盒進來,分別擺上。
蕭珩用一張案幾,蕭策、鄧虎英擠一張。
“喝吧!跑了一路!”蕭策給妻子倒茶水。
鄧虎英連灌好幾杯,“你也喝啊!”
見妻子喝好,蕭策這才給自己倒上,不緊不慢喝水。
蕭珩捂著臉,牙好酸!
“皇兄,你們不是在湯泉宮嗎?怎么遇到他倆?”蕭珩好奇。
“早上起早了,騎馬下山,想著順道去集鎮吃早飯,再帶麗華趕個集。
誰知就那么巧,他們正想攔馬進京,于是我們便回來了。
為了報信,我們都還餓著肚子呢!”蕭策抱怨道。
“唉!全都讓皇嫂給猜中了!”蕭珩嘆口氣。
這仗一打,半年國庫沒了,但愿明年沒有天災,否則日子難捱。
“陛下不用太過憂慮,這一仗并不難打!”鄧虎英安慰道。
“突厥比我們更難,內亂加上大雪災,現在就比誰撐得住!”
“我知道,可是十萬大軍,動一動就要消耗無數糧草!唉!”蕭珩又嘆一口氣。
“這仗打不了多久,只要奇襲王庭,河北四州自然不戰而退!”
鄧虎英見蕭珩端著碗吃不下,給了一顆定心丸。
“啪!”蕭珩一拍桌子。
“對呀!皇嫂,還是你厲害!福旺,快,傳兵部尚書蘇大人!”
“不必了,陛下,我已提醒了蘇大人!他知道怎么做!”鄧虎英笑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蕭珩堵在胸口的愁緒一掃而空,拿起筷子哐哐哐刨飯。
“啊!好久沒吃這么痛快了!”蕭珩放下筷子喟嘆。
皇兄、皇嫂的吃飯節奏極快,帶著他多吃一碗,撐死了,不過心里高興。
“皇兄,你的腿有效果嗎?”
“效果明顯!”蕭策笑瞇瞇的。
“鳧水鍛煉腿部肌肉,右腿肌肉比以前有力量多了,疼痛比以往輕了許多。”
“果真?我看看!”蕭珩撩起兄長袍角。
蕭策脫下靴子,撈起褲腿。
右腿雖然還是瘦瘦的,但能感覺出很有活力,不是那種無力肌肉。
“看來這番功夫沒白費!這套治療方案有用!能修復多少?”蕭珩關心道。
“他這腿中間耽擱了些時間,右腿肌肉萎縮,右髖關節、脊柱都有變形。
除了腿部鍛煉肌肉,還要對髖關節、脊柱進行矯正,效果得一兩年才顯現。
目前來說,至少不再繼續惡化。”鄧虎英回道。
“皇嫂費心了!”蕭珩真誠道謝。
“臣婦應當的!”鄧虎英謙遜道。
“聽聞福王也去驪山別院了,你們可有碰到?”蕭珩隨口一提。
鄧虎英笑了笑,“碰到了,特意來坐了坐!”
“哦?”蕭珩挑眉。
“福王妃想讓臣婦給他家世子牽線保媒!”鄧虎英笑道。
“牽線保媒?誰家?不會是鎮北大將軍府上的姑娘?”蕭珩猜測。
“陛下圣明!”鄧虎英恭維道。
蕭珩手指敲擊著案幾,瞇著眼睛笑道,“福王這是示好,皇嫂怎么說?”
“陛下以為如何?”鄧虎英反問。
“哈哈,皇嫂,這話不該問兩位夫人?怎么問我?”蕭珩大笑。
鄧虎英笑笑,“臣婦這會兒正好有空,趕緊回去問問,福王妃還等著我回話呢!”
夫妻倆告退,出了宮前往北昌侯府。
“她真這么說了?”馮清放下筷子。
“是,幾個尚書臉都氣綠了!說這是軍國大事,她一個婦人,沒資格指手畫腳!”冬兒輕笑道。
“咯咯咯,真以為前朝那些老東西是好相與的,不自量力!能的她!”馮清舀了一勺湯喝,真鮮。
“陛下呢?由著她一個命婦大放厥詞?”
“呃…”冬兒想著怎么說。
“怎么?陛下還真由著她胡鬧?”馮清的湯勺重重放下。
“倒不是!只是各部尚書都鬧著要錢,陛下頭疼!
寧王妃便提出讓戶部尚書做糧草主官,其他尚書做糧草副官!”冬兒回道。
“可笑!她以為她是誰,連各部尚書都能指使!”馮清輕蔑一笑,蠢貨。
擦擦嘴,見冬兒遲遲不語,“然后呢?”
“陛下、陛下也覺得有理!”冬兒委婉道。
“胡鬧!陛下怎么也跟著胡鬧!如同兒戲!”馮清一拍桌子。
“不行,這事兒我得管!內命婦上大殿干涉朝政!
有違女德、有違宮規、有違大梁律法!必須褫奪她的王妃身份!
去,宣寧王妃來見本宮!”
“娘娘!”冬兒輕輕按住皇后,“陛下已下旨!”
“什么意思?”馮清震驚。
“朝中無人了嗎?讓一個婦人指手畫腳!陛下糊涂!
快!備轎,我要去兩儀殿見陛下!”
“娘娘!陛下正召見寧王、寧王妃!你懷著龍嗣,去了又能怎樣?
滿朝文武大臣,沒一個想出轍的難題,寧王妃解了,你卻讓陛下嚴懲她。
你覺得陛下會答應嗎?”冬兒勸道。
“就任由她胡作非為?這次不處罰,難免不會有下一次!
她是皇后,還是我是皇后?我都沒敢插手朝政!”馮清手里的帕子擰的緊緊的,好不甘心。
“這事兒娘娘不便露面,免得落人口實!
不是還有御史大夫么?總不能讓他們閑著!”冬兒提示。
“對!不能讓他們閑著,他們不就是做這個的,還是你聰明!”馮清轉怒為喜。
“你再拿兩盒黑玉膏,去一趟承恩公府,嗯?”
冬兒眼中閃過一絲不情愿。
“怎么啦?”
“是!娘娘!”冬兒咬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