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以為大梁非你不可?”廢后俯身審視上官惇,嘴角輕蔑勾起。
“想當(dāng)官的人多的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上官惇嗤笑,“一群趨炎附勢、沒有禮義廉恥的烏合之眾!
天狂要落雨,人狂要遭殃!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猖狂到幾時!”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
母后,讓大舅做中書令!讓大舅擬旨!
小舅掌管刑獄,你做女皇,我做皇太女!這天下就是咱們的!”蕭玉罵道。
“哈哈哈!”上官惇看著蠢不自知的蕭玉仰天大笑,笑到眼淚都出來。
“老東西,笑什么笑?”蕭玉怒道,隨手一鞭子抽過去。
“哈哈哈,老太傅,這就是你馮家教導(dǎo)出來的女兒、外孫女!
女皇?皇太女?哈哈哈!
蕭玉,你到底姓蕭還是姓馮?你把蕭家天下拱手讓給馮家!
蕭氏列祖列宗地下有知,該夜里來索你這不肖子孫的命!哈哈哈,嗚嗚…”上官惇笑到后面,失聲痛哭。
“老東西,找死!”蕭玉狂怒,鞭子猛甩,劈頭蓋臉抽過去。
這老匹夫竟罵她蠢!她蠢能奪了這江山?能當(dāng)皇太女?待她娘駕崩,她就是女帝!
“玉兒,干正事要緊!”廢后待女兒出夠了氣,才淡淡開口。
蕭玉喘著氣停手,上官惇皮開肉綻,沒了聲音。
“你呢?黑甲衛(wèi)統(tǒng)領(lǐng)!”廢后走到黑甲一跟前。
黑甲一渾身是血,只是靜靜看著眼前一切,不慍不鬧。
皇帝死了,黑甲二帶著人逃出去了,現(xiàn)在就等新帝趕回來,剿滅這幫逆賊。
寧王、寧王妃是大梁的希望,他怎么可能吐露半點(diǎn)兒?
“說,皇帝給了你們什么密旨?給誰的?”廢后問。
跟丈夫同床共枕十余年,竟不知身邊一直有支暗衛(wèi)在暗中保護(hù)他。
原本計劃讓丈夫中毒倒床,母女倆矯詔圣旨,免了馮府死罪,順便把持朝政。
誰曾想下藥劑量沒掌握好,一下把皇帝弄死了。
冷不丁的冒出黑甲一,拼死保護(hù)皇帝。
她的禁衛(wèi)軍想要沖進(jìn)去搶人,黑甲一召來所有暗衛(wèi),想要沖出去搶救,雙方為爭奪皇帝殺紅了眼。
有二三十個暗衛(wèi)沒帶皇帝,沖出包圍圈跑了。
禁衛(wèi)軍以絕對優(yōu)勢,不停消耗黑甲衛(wèi)到最后一人,才沖進(jìn)兩儀殿。
卻見黑甲一抱著皇帝冰冷的尸身,靜靜坐那兒,感受不到外面的天翻地覆。
見到皇帝缺了一角的龍袍,廢后反應(yīng)過來,跑出去的暗衛(wèi)帶走了密旨!
現(xiàn)在她最不安的就是那密旨是給誰的,寫了什么?
當(dāng)然她能猜到大概,十有**是給寧王的,那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兄長,必定是要誅滅馮家九族!
所以才一再追問寧王、寧王妃去了哪兒?
原本想拿三個孩子做要挾,沒想到寧王府的人死命護(hù)著三個孩子逃走了!
氣得她下令禁衛(wèi)軍,將寧王府沒跑掉的下人全殺了!
黑甲一幽幽看向廢后,他是暗衛(wèi),從不見光,冷心冷肺冷血,眼中只有皇帝。
但沒想到廢后比他更冷血,連給她至尊地位的枕邊人都能毒殺!
黑甲一不說話,就那么直勾勾看著廢后,眼里全是不屑。
“皇帝都死了,你還堅持什么?
只要你說出密旨寫了什么,給誰的,本宮饒你一命!
許你高官厚祿,不用再做不見天日的暗衛(wèi)!”廢后引誘道。
“呸!死到臨頭不自知的蠢婦!”黑甲一突然罵道。
“狼心狗肺的毒婦,連皇上都敢毒殺,大逆不道的逆賊,也配老子伺候!”
“大膽狗奴才!給臉不要臉!想死是吧?本宮成全你!”廢后惱羞成怒,這些人都不肯屈服于她。
“來人!砍掉他的腿!本宮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本宮的刀硬!叫你張狂!”
兩個禁軍從暗處現(xiàn)身,抽出腰刀,對著黑甲一的雙腿砍下去。
“啊!”黑甲一痛苦扭動,兩條血淋淋的腿掉在地上。
“馮清,你個小人!毒婦!你馮家不得好…”黑甲一恨意滔天。
沒罵完,,眼睛一翻,昏死過去。
廢后冷冷看著,牢里濃濃的血腥味兒,令人作嘔。
“不得好死?本宮先讓你不得好死!把他的手臂也砍了!做成人彘!
讓那幫老東西看看,不聽話的下場!”
黑甲衛(wèi)只忠于皇帝,她駕馭不了,那就殺了,殺雞儆猴!
兩個禁軍莫名打了個寒顫,看向統(tǒng)領(lǐng),統(tǒng)領(lǐng)沒吱聲。
“怎么,本宮的命令不好使?還是你們也想做人彘?”廢后不悅。
倆禁軍咬牙,猛地砍向黑甲一的手臂。
“啊!”黑甲一昏死中痛醒,又昏死過去。
兩只血淋淋的手臂掉在地上,身體從刑架上滑落,在地上痛苦蠕動。
倆禁軍都嚇得后退,太可怕了!
“嘔!”紅葉忍不住,捂著嘴跑出去。
“怎么,害怕了?”廢后饒有趣味看向身邊默不作聲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
“屬下不敢!”禁軍統(tǒng)領(lǐng)沉默半晌回道。
“行啦!別擺出一副不得已的死樣子!你該做的都做了!不跟著我,還能跟著誰?”廢后輕嗤。
這統(tǒng)領(lǐng)色膽包天,跟宮里不得寵的妃嬪私通,被自己抓了個正著。
倆狗男女苦苦哀求,讓自己拽了個小辮子。
若不是皇帝不顧多年夫妻情分,讓馮府全部下大獄,她也不會出此下策。
“你只說逼皇上就范,可你卻毒殺了皇帝,又誘殺大臣。
一點(diǎn)兒退路都不留,只怕到時想死都不成!”統(tǒng)領(lǐng)悶悶道。
“你都做了,真以為皇帝活著,你還能活下來?”廢后面露譏諷。
統(tǒng)領(lǐng)垂下頭,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笑容。
“玉兒,怕嗎?”廢后問。
“哼,母后,這等不聽話的狗奴才,就該好好收拾!”蕭玉沒有害怕,只有嗜血的興奮。
“嗯,不愧是我馮清的女兒!”廢后滿意點(diǎn)頭,很是欣慰。
“來人!把他抬到朝堂上去!讓那些百官看看!
走,玉兒!隨母后更衣,參加登基大典!”
母女倆出了刑罰司,尚宮局的六位尚宮恭敬候著,“娘娘!”
廢后不悅地蹙眉,“你說什么?”
楊尚宮不解抬頭,“娘娘?”
“狗奴才!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陛下和皇太女!”升為第一女官的紅葉踹了楊尚宮一腳,呵斥道。
一個血淋淋的人彘被抬出來,滴著血,還在蠕動,發(fā)出低啞、痛苦的嚯嚯聲。
本想硬氣的楊尚宮嚇得腿一軟,半天爬不起來。
“陛、陛下!”楊尚宮趴在地上,不得不從命。
“你們呢?沒聽到?”紅葉得意,又問其他幾位尚宮。
“陛下!”尚宮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