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院正率先沖進去,卻見穩(wěn)婆端著的銅盆里裝著一個肉球。
肉球被透明胎衣包裹著,里面的嬰兒蜷縮著,閉著眼睛。
溫醫(yī)女、許嬤嬤、春蘭也圍上來,好奇的打量。
鄧虎英隔著紗幔問,“孩子咋啦?”
“太醫(yī),這、這,老身接生一輩子,頭次遇見!”穩(wěn)婆激動的手都在抖。
這是傳說中的‘包衣童’,又叫‘龍袍加身’,這樣的孩子大富大貴、一生順遂。
“這…”孫院正被驚到,別說穩(wěn)婆,他也是頭次遇見。
溫太醫(yī)看向劉太醫(yī),“你見多識廣,在民間應該見過吧?”
“嗯,見過!帶著胎衣出生的孩子體質好!”劉太醫(yī)伸手輕輕戳了戳胎衣,嬰兒動了動。
“這孩子咋辦?”春蘭擔憂,不知該怎么弄出來。
“拿把利刃來,開水里煮一下。”劉太醫(yī)吩咐道。
春蘭趕緊跑出去。
“咋啦?”鄧嬌娥問。
春蘭沒搭理,一溜小跑,沒一會兒又跑回來,拿著一把刀。
劉太醫(yī)接過,輕輕割開胎衣。
穩(wěn)婆小心取出孩子,倒提著給了一巴掌。
“哇!”孩子發(fā)出震天哭聲。
“哎喲!這孩子哭的真響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男娃!”穩(wěn)婆笑了。
幾位太醫(yī)也笑了,寧王妃的三胞胎雖早產一個月,但每個孩子都有近四斤,屬實罕見。
全仗著寧王妃體質好、身材高。
“阿英、阿英!”蕭策聽到第三個孩子響亮哭聲后,闖進來。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生了兩位小世子、一位小郡主!
小郡主還是帶著胎衣出生,將來福氣不小!”穩(wěn)婆的嘴像抹了蜜似的。
手里動作不停,麻溜的給孩子剪臍帶包扎,穿小衣,包尿片,裹襁褓,然后塞到王妃身邊。
“阿英!”蕭策聲音發(fā)顫,驚喜地看著床上挨著妻子的三個小襁褓。
三個孩子紅彤彤、皺巴巴、小小的一團,輕輕扭動著小腦袋,不時哼唧兩聲。
只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踩在棉花團上,暈暈乎乎,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就是自己的一家!
“阿策!”鄧虎英已換上干凈衣服,頭上戴著抹額。
雖疲倦,但眼里全是母愛,輕輕摸了摸三個孩子。
“哇哇哇!”聲音最洪亮的女嬰不停扭頭張嘴,像乳燕尋吃的。
“哎喲,小郡主這是餓了!
王妃餓著肚子生的,孩子生下來就找吃的!”穩(wěn)婆用手在孩子嘴邊碰了碰,孩子立馬轉頭過來。
“王爺、王妃,孩子這就抱去喂奶?”
“好!”鄧虎英看著三個孩子,心都軟化了。
許嬤嬤幾人抱著孩子出去。
“出來了、出來了!”在外面等候的眾人伸長脖子,都想看看三胞胎長啥樣。
“哎喲,真好看!”鄧嬌娥話一出口,鼻子莫名的一酸,眼淚就滾落。
妹妹終于有孩子了,還是三個!腰桿子挺的直直的,再也不用被人非議!
“咦,咋長兩個樣?這兩個像王爺,這個像阿英?”大夫人實在忍不住,說出來。
“這兩個像王爺的是小世子,像王妃的是小郡主!咱們小郡主可是帶著胎衣出身的!”許嬤嬤一臉驕傲。
“帶著胎衣出身?天啊!”大夫人驚得捂嘴。
“阿英啥運氣啊,這樣的好事都碰上!這孩子將來福氣滿滿!”
“我看看!”蕭麗華擠到前面,靜靜看著弟弟、妹妹。
“哇哇哇!”女嬰張嘴半天,吃不到奶,有些不高興。
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著,揮著小手哇哇叫著,她要喝奶、要喝奶!
蕭麗華食指碰了碰妹妹的小手,妹妹一把抓住,緊緊握住她的食指。
細細、軟軟的小手握住的那一刻,奇妙的血脈相連。
蕭麗華又碰了碰兩個弟弟。
“嗯嗯!”弟弟也抓住她的手,小腦袋扭了扭,那模樣可愛極了。
蕭麗華的眼淚驀地流下,真想天天陪著弟弟妹妹,帶著他們玩耍、陪他們長大!
可惜自己三日后便要走了!
孩子抱去偏殿,幾個乳娘早已候著。
“你們好生伺候小主子,王爺、王妃不會虧待你們的!
若是不盡心伺候,或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你們知道的,王爺掌刑獄,有的是手段收拾不忠的奴才!”春蘭面色狠厲道。
“是!我們一定用心照顧好小主子!”乳娘們齊聲道。
王爺、王妃給的待遇極好,家里人跟著得了不少實惠,誰會傻了砸自己的金飯碗?
跟緊了主子,將來自己的孩子也能有個好前程!
這邊蕭策指揮人將妻子移回正屋歇息。
又賞了全府上下三個月的月銀,每人一份紅雞蛋、米糕等。
鄧嬌娥、大夫人等見妹妹、孩子都安置妥當,這才告辭。
“辛苦幾位了!”蕭策給孫院正幾人送了超級大紅包。
“恭喜王爺,得償所愿!”幾位太醫(yī)樂呵呵拱手道賀。
許嬤嬤、溫醫(yī)女、穩(wěn)婆都沒落下,每人一袋鼓鼓囊囊的。
當夜,不少暗中關注寧王府的,都知道寧王妃生了,兩男一女!
“什么,帶著胎衣出生?”蕭珩驚訝不已,一種怪異的情愫爬上心頭。
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嫉妒,帶著胎衣出生,按照民間說法,這是祥瑞。
為何祥瑞不落到自己頭上?
皇兄自打娶了皇嫂,事事順遂、好運連連!
反觀自己,諸多不順。
若皇后也如皇嫂這般身強體健,自己的嫡子早就順利誕下,自己也了了一樁心事!
可惜…
如今皇兄有兩個嫡子,還有一個帶著胎衣出生的小福星。
“是!小郡主帶著胎衣出生!聲音尤其響亮,比兩位小公子還洪亮!”孫院正笑著回道。
“小郡主?為何是小郡主?這里面難道有什么說法不成?”蕭珩聽到是女嬰,心里那股酸勁兒、別扭勁兒去了不少。
“呃…”孫院正不是婦科圣手,轉頭看向劉太醫(yī)。
“回陛下,因為小郡主是異卵胎,單獨在一個胎衣里;而兩位小公子是同卵胎,共享一個胎衣。”劉太醫(yī)回道。
“異卵胎?同卵胎?”蕭珩聽的云里霧里,不過大概意思聽明白了的。
“劉太醫(yī),你的意思若是兩女一男,則男的單獨一個胎衣?”
“是!”劉太醫(yī)回道。
“那是不是說,若同性的雙胞胎,則在一個胎衣里,若異性雙胞胎,則在兩個胎衣里?”蕭珩舉一反三。
“回陛下,正是!”劉太醫(yī)沒想到皇帝領悟力這么強。
“劉太醫(yī),淑妃你可有把脈?”蕭珩一臉期待。
“呃,陛下,微臣不曾!”劉太醫(yī)垂眸。
答應的貴妃生產后放自己歸野,不會又要變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