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冬兒微笑著點頭,沒有拒絕貴妃的善意。
這酸甜確實很對她的味兒,好多年沒吃到早櫻桃,她從小就愛吃櫻桃。
紅艷艷‘水靈靈的櫻桃看著特別有食欲,她吃了一顆就停不下。
“你的臉怎么啦?”楊淑妃眼尖,瞥到冬兒面紗下兩道深深的紅痕。
“呃、這幾日花粉過敏,撓的!加之昨日有些風寒,怕傳給你們!”冬兒微愣,忙扯了個謊。
“難怪呢,我說好好的怎么戴面紗。
別說,你這面紗一戴,反倒更誘人了!”楊淑妃笑著打趣。
“花粉過敏?以前怎沒聽你說過?花期都要過了,咋還過敏了呢?”貴妃好奇。
“誰知道呢,以前不曾有過,可能是懷孕的緣故吧,反倒嬌氣了!”冬兒又扯一個謊。
心好累,為了掩蓋一個謊言,不停的編造更多謊言來掩蓋。
“也是,懷孕啊,總是冒出這啊那的!變得跟往常不一樣了呢!“楊淑妃笑道。
“還真是的,我以前都不怎么愛吃酸的,現在就好這一口。”貴妃亦附和。
微風吹過,面紗掀起,貴妃、淑妃看到那兩道紅痕根本不像是自己撓的,更像是被人下大力撓的。
宮里的人精得很,冬兒極力掩飾,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們裝作沒看出來,不去揭穿。
“呃,馮才人,那個、聽說馮果兒是你妹妹?”楊淑妃問。
“嗯!我不知道她會進宮!”冬兒神情沮喪。
淑妃與貴妃對視一眼。
“內侍省的人直接把人調到你宮里,我也是今兒聽下面的人說的,要不,我給她換個地方?”楊淑妃道。
“不用,就留我那里吧!
她笨手笨腳的,什么都不懂,放別處去,闖了禍給你添麻煩。”冬兒輕輕搖頭。
“你妹妹?以你現在的身份,她不該進宮啊?”貴妃不解。
楊淑妃輕輕扯了扯貴妃,貴妃秒懂,沒再追問。
“所以我不放心她去別處,什么都不懂!多謝兩位娘娘照拂,臣妾告退!”冬兒沒興致聊下去。
“怎么回事?”冬兒走后,貴妃問。
“唉,我也是今兒才得知,問過掖庭的人,那丫頭真真是個拎不清、不消停的主!
進掖庭就沒消停過,分配時連寧王妃都不敢要,扔到浣衣局去。
前幾日你的煙羅裙就是她洗壞的,還挨了罰。
不知咋么回事,皇后那邊動了關系,將她調到馮才人身邊。
我琢磨著,她臉上的撓痕十有**是那妹妹干的!
哪會那么巧,前腳妹妹進來,后腳姐姐的臉就花粉過敏!
皇后大概思覺得,馮才人不好掌控了,再弄一個好操控的!
都幽禁了,還不安分,手伸那么長,以為別人看不見!”楊淑妃撇了撇嘴。
“嘻嘻!”貴妃笑了,拈起一顆櫻桃放嘴里。
“如此,宮里熱鬧了!宮里實在冷清,無聊的很!
難得有熱鬧看,咱們啊,看戲就成!就看馮才人鎮不鎮得住了!”
“你以為能置身事外?說不定在別人眼中,你我都是笑話!”楊淑妃笑著搖頭。
這世上哪有什么熱鬧,不過是你算計我、我算計你,你笑話我、我笑話你罷了。
“后日寧王府賞花,你可要去?”
“寧王府賞花?寧王府能有什么奇花異草?”貴妃好奇。
寧王府沒去過,從未聽聞寧王伺弄花草,寧王妃更別說了,整日打打殺殺的,哪有那閑心?
“是寧王妃的鄧園!她把以前的宅邸改成園林,移栽不少名貴花草。
邀請了各王府、名流清貴、世家名媛賞花。
各宮的孩子們都收到蕭麗華的邀請函,我瞅著這架勢不小!
喏,這是你的邀請函!”楊淑妃遞過一張精美請柬。
“難得寧王妃有心,我當然得去!這宮里呆久了悶得慌!出去轉轉也好!”貴妃匆匆瞥了瞥請柬。
園林好不好看不要緊,要緊的是,能出去透透氣,到宮外溜達。
“你們都要去赴宴?”蕭珩看著一幫孩子。
“是,父皇!大皇姐邀請的,第一次主辦,兒臣們不能不去捧場!”大皇子小大人模樣,說著場面話。
“嗯嗯!”其他孩子不住點頭,眼里全是雀躍。
生平第一次接到正兒八經的請柬,被人重視,當作成年人對待,油然生出自豪感。
而且還能名正言順出去玩,孩子們開心得很。
“去吧!寶成,你是兄長,負責照顧好弟弟、妹妹們!”蕭珩對大皇子道。
“是,兒臣謹遵父皇教誨!”大皇子認真道。
“你們要聽大皇兄的話,注意安全,不許調皮,知道嗎?”蕭珩又叮囑孩子們。
“兒臣謹遵父皇教誨!”豆丁們脆生生道。
“皇兄,我們就這么空手去嗎?要不要送禮?”孩子們出了兩儀殿,嘰嘰喳喳商議著。
“呵!”蕭珩聽著好笑。
想起當年自己第一次赴宴,也是這般興奮。
也只有這時,人是最無憂無慮、天真快樂的!
看著滿桌的奏折,蕭珩苦逼的坐下,繼續苦逼的處理政務。
什么時候,他也能暢快的玩耍幾日?
“陛下,奴婢聽聞鄧園仿造的江南園林,與咱宮里的景致截然不同。”研墨的福旺試探著開口,見皇帝心不在焉的。
“哦,是嗎?江南園林與宮里的有何不同?”皇帝抬起頭,饒有興致。
“奴婢也沒見過!都說江南那邊講究雅致,講究一窗一景,到底怎么個雅致,奴婢想象不出來!
連太后娘娘也驚動了,說是明日也要去!”福旺笑道。
“那朕得去瞧瞧,皇嫂的鄧園到底有啥特別的!”蕭珩大悅,還是福旺懂他的心。
皇兄、皇嫂不送請柬來,他自己去就是!
“聽說除了賞花,還邀請了白狐公子演奏呢!”福旺見皇帝高興,又道。
“白狐公子?他有什么特別的?”皇帝對民間之事知之甚少。
“哎喲,陛下您是不知道,那白狐公子長得極俊美,連女子都要遜色三分!
來自安西高昌國,善琵琶,年紀輕輕,一手琵琶獨步天下!
聽了他彈的琵琶,再聽別人的,簡直不堪入耳!”福旺繪聲繪色道。
“朕真得去一趟,如此妙人,真有你說的那么夸張?”蕭珩不信。
自己的梨園是從太常寺優秀樂工里優中選優組成的,難不成還比不過一個云游的琴師?
一個男兒長得連女子都遜色三分,到底有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