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累了吧,快喝點茶,潤潤嗓子!”蕭麗華拉著鄧虎英坐下,殷勤地奉上茶水。
那日母親扛著父親一路飛奔,簡直帥呆了。
今兒又懟的兩個賤人無地自容,落荒而逃!
簡直痛快極了!像六月里喝了冰水般舒坦,蕭麗華恨不能也擁有母親的這些技能!
“皇伯母威武!”夕瑤更是兩眼放光,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用膳吧!罵了一陣,突然覺得好餓!”鄧虎英心情大好,給倆孩子夾菜。
隔壁的蒼蠅被攆走,清凈多了,總算可以安靜用餐。
樓上鄧虎英開噴,樓下瞬間安靜如雞,尖起耳朵能八卦,聽了個**不離十。
見馮亢幾人被罵的灰溜溜的走了,客人們興奮無比。
本來都在談論寧王妃三胞胎的驚天大瓜,這下又多了一道下酒的八卦。
紛紛壓低聲音,眉來眼去的探討剛才聽到的內容。
就說高調的大長公主怎么突然啞火了,原來孫女給人做妾了!還是給年齡可以做父親的人做妾!
這、這太勁爆了!
那日的慶功宴上,好多人就覺得馮亢就落水的柳家大小姐透著詭異,并不知曉當夜柳文君當夜送進馮府了。
今兒才知,這里面跟寧王妃有關!
聽話里的意思,馮大人肖想柳家大小姐,竟悄然尾隨、偷窺。
趁柳家大小姐腳滑掉入水中,寧王妃成人之美,將馮大人也一并踹下去。
為何都能想到踹下去?因為寧王妃就那德性,簡單粗暴,從不會輕拿輕放。
只是,大長公主為何能忍氣吞聲咽下這口惡氣?
三十年前,這大梁可是大長公主說了算的!
這里面一定還有隱情!什么隱情?
寧王妃窮追猛打,當眾羞辱,十有**跟寧王府有關!
讓眾人好奇,到底是怎么招惹到寧王妃這個活閻王、母老虎的?
不少人甚至好奇,若寧王妃早生三十年,敢跟權傾朝野的大長公主懟上、敢硬剛嗎?
這寧王妃也是了得,肚里揣著三個崽,還四處溜達、招搖,甚至跟人懟上!
長安城僅此一人!別無分號!
鄧虎英沒空管別人如何八卦,心情愉悅的用完餐,舒坦地靠著椅背、撫著肚子喟嘆,“好久沒吃這么撐了!”
“小姐沒吃多少呀!還沒以前吃的多!”春蘭蹙眉。
“是嗎?可我撐的厲害!”鄧虎英起身,肚子吃撐了,可坐著又頂,呼吸有些不暢。
“會不會因為肚子里小世子、小郡主占了位置的原因?”春蘭猜測道。
“大概吧!”鄧虎英覺得有道理。
讓大長發打包了蕭策愛吃的幾道菜,鄧虎英幾人出來。
“你倆先回去吧,白先生還等著授課!”鄧虎英將倆孩子送上馬車。
蕭麗華、夕瑤坐福王府馬車走了,春蘭則扶著自家小姐上車,往光德坊的大理寺去。
“站住,什么人!”大理寺的門房喝住想要進去的鄧虎英。
“我找寧王!”鄧虎英客氣道。
“見寧王?寧王是你想見就見的?每日找寧王的人多了去!
有冤到京兆府、縣署遞狀子!”門房驅趕道。
“你看我像是來喊冤告狀的?”鄧虎英好笑。
“管你是誰!寧王在忙,沒空見客!”門房不耐的揮手驅趕。
“放肆!你也不看看她是誰?寧王妃!”春蘭提著食盒過來。
“管你是誰,我們寧王…”門房見多了各色想要混進大理寺喊冤的人,想要糊弄他?還寧王妃!
等等,什么、什么?寧王妃?
門房仔細打量鄧虎英,一身盛裝,顯懷的腹部。
再看看臺階下的馬車上的‘寧’字,完犢子,還真是寧王妃!
“小的見過寧王妃!“門房換了一副面孔。
“小的有眼無珠,沒認出王妃!小的該死!”
“王爺在嗎?”鄧虎英并未跟門房計較。
“在、在!王妃您請!”門房引路。
將鄧虎英引到二道門,讓里面的門子帶鄧虎英去找寧王。
一路上有不少見過鄧虎英的屬官,都露出詫異的表情,隨即行禮。
“小姐,怎么感覺怪怪的?”春蘭覺得這一幕好熟悉,心突突跳。
以前小姐去北郊大營找賀勝霆,那些下屬就這這般怪異表情。
鄧虎英笑笑,沒說話。
來到寺卿辦公房,守在門口的王朝恩一副見鬼的表情,想要開口說話,被鄧虎英抬手比了個噤聲。
春蘭提著食盒,陪著小姐進來。
偌大的辦公房很安靜,屋里擺了兩張大大的辦公桌,堆滿卷宗和賬冊、典籍。
“王爺,你看這里!”一道女生輕聲道。
卻見一個清麗女子身穿官袍,拿著一卷陳舊的案宗給蕭策看。
蕭策埋首卷宗里,聞言偏過頭,看了眼。
從亂糟糟的卷宗里翻找出一卷,快速翻過,在某頁停下,細細看起來。
又對比女子手中的,擰眉思索。
沒想明白,又偏頭看女子手中的。
倆人頭挨頭,看得專注、入神,絲毫沒有察覺有人進來。
“?”春蘭有一瞬的呆愣,偷偷瞥一眼自家小姐。
卻見鄧虎英不聲不響,就那么靜靜看著倆人互動。
“謝大人發現什么了?”蕭策虛心請教。
“這里,你看這邊卷宗上寫著,林老漢聽聞兒子的墳被刨,便提著鋤頭趕去后山。
報信的人、村里趕去的人都說看到林老漢打死了刨墳的人。”那女子輕言細語,娓娓道來。
“是啊!全村的人都是證人,都證明林老漢打死了掘墳的倆人,林老漢自己也承認自己打死的。”蕭策還是沒理解。
“不!不是林老漢!”那女子肯定道,“因為全村的人,包括報信的人撒謊了!”
“撒謊?”蕭策驚愕。
“王爺請看,村子在山前,墳地在山后半山腰,請問這些在地里干活的人是怎么看到林老漢打死人的?”女子邊說邊在案桌上比劃。
“對、對!”蕭策茅塞頓開。
“咕咕…”女子的肚子突然腹鳴,發出饑餓的叫聲。
女子臉一紅,羞澀地捂住肚子,笑道,“不好意思,聞到飯菜香了!”
“是嗎?”蕭策笑道,“王朝恩,去膳堂打些吃食來!”
無人應答。
“王朝恩!”蕭策抬頭,驚喜道,“阿英,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