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北昌侯夫人一家來了!”鄧虎英剛下馬車,春華便來稟報。
“嗯!”一家三口進了府。
“哎喲,可算回來了!我這茶水都喝了七八盞,水都灌飽了!”鄧嬌娥笑道。
“在宮里遇到些事兒,耽擱了!阿姊餓了吧,春華擺膳!”鄧虎英解下斗篷。
“見過姨父、姨母、公主!”薛紹一身織金紫袍,襯得面如冠玉,貴不可言。
薛禮、薛令月亦行禮問好。
蕭麗華還禮,目光跟薛紹對上,小臉通紅。
“你們這些年輕人,難得有空,都去玩吧,大街上熱鬧的很,在家坐著干什么?”鄧虎英一眼便明白薛紹的心思。
“就是、就是!令月這個小皮猴,早就坐不住了,去吧、去吧!”鄧嬌娥笑道。
“走,表姐,我們去逛街!”薛令月拉著蕭麗華興沖沖往外走。
“多帶幾個侍衛!街上人多,別走散了!小喜子,機靈點兒!”鄧虎英叮囑道。
“是,王妃娘娘!”小喜子、柳兒幾個跟上。
“紹兒,保護好麗華、禮兒,看緊了妹妹!”鄧嬌娥亦叮囑道。
“知道了,阿娘!”薛紹、薛禮回道。
“唉,當父母的真是操不完的心!”鄧嬌娥看著孩子歡喜的背影,嘆口氣。
“麗華咋回事?咋跟馮家那個混不吝的遇上了?”
“誰知道呢,孩子想吃炒栗子,百來步的距離,就那么給攔住!
孝期偷跑出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調戲、強擄幼女!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后悔下手輕了,該廢了他的家伙事兒,讓他做不了孽!”鄧虎英恨恨道。
那會兒氣頭上,顧著安慰女兒,只掰碎馮勝的兩只手腕。
北昌侯與蕭策聞言,雙腿下意識夾緊,尷尬地對視一眼,坐到一邊,聽姐妹倆拉家常。
“二十萬贖金放了他,真是便宜他了!
陛下也不知怎么想的,這種禍害哪能完整的放出來!
怎么著也得給他個腐刑,去掉害人玩意兒!”鄧嬌娥亦不滿。
“嬌娥!”北昌侯不自在地輕咳一聲。
“咋啦?他做得,還不興咱們說說?欺負了咱兒媳,以為二十萬就完事兒?
哼,你們在朝會上就不說說?
別人還以為那二十萬給麗華,是得了大便宜!誰稀罕?
我寧愿不要那二十萬,也得卸掉他那害人玩意兒!”鄧嬌娥橫了丈夫一眼,憤憤道。
目光順帶掃過寧王,蕭策無奈苦笑,大姨姐這是怨自己沒幫麗華說話。
“算啦!那混不吝關不住!遲早還會闖禍!
馮家如今沒了爵位,又惹了陛下厭惡,以后再犯事兒,看馮家拿什么保他!
千萬別犯到我手里!絕不會讓他完整離開!”鄧虎英咬牙道。
“阿英!你消消氣,肚子里還有孩子!”蕭策殷勤遞過茶水。
鄧虎英抿一口,平復心情,一激動,忘了自己是孕婦,肚里不止一個孩子。
北昌侯嗔怪地看一眼妻子,不該莽撞。
鄧嬌娥訕笑,姐妹倆向來隨性慣了,妹妹多年不孕,還沒適應。
“宮里發生啥事兒了?”鄧嬌娥換了個話題,八卦起宮里的事兒。
鄧虎英莞爾一笑,“宮里過些日子,又有好消息!現在時候未到,暫不能說!”
“好消息?”鄧嬌娥眼睛一轉,“莫不是又有…”
鄧虎英笑著點頭。
“宮里已有兩三年沒好消息,若不是這個落了,該是最好的消息,可惜了!這次是誰?”鄧嬌娥悄聲問。
“你猜?”鄧虎英笑得神秘兮兮。
“我哪兒猜得到?誰敢窺視宮闈?你這丫頭!”鄧嬌娥拍了一下妹妹,氣惱妹妹捉弄自己。
“阿姊,看著我!”鄧虎英也不惱,提示道。
“看你做什么?你臉上又沒寫字!”鄧嬌娥笑道。
“這么明顯,還猜不到?”鄧虎英失望。
“跟你有何關系?”鄧嬌娥一頭霧水。
鄧虎英不說話,只是笑。
鄧嬌娥盯著妹妹,好一陣,突然領悟,“是、是她!”
“阿姊聰明!”鄧虎英放下茶盞。
“天啊,她怎么也有了?她也是多年不孕!今年是什么年?怎么盡是鐵樹開花?”鄧嬌娥不可置信。
晚膳很快擺上,北昌侯一家早就餓了,大家謙讓一番落座。
“阿英,你去哪兒?”鄧嬌娥見妹妹安頓好,自顧自離開。
“阿姊,姊夫,我就不陪你們了,我在宮里用過!”鄧虎英捂住口鼻,胃里一陣翻涌。
“阿英吃啥?”鄧虎英見妹妹面色突然一白。
“阿英害喜,聞不得油葷,這幾日只吃柚子、清淡飲食。
剛才在宮里就著酸辣黃瓜,吃了兩碗米飯。”蕭策回道。
“唉,害喜就這樣,對氣味特敏感,鼻子比狗鼻子還靈,一丁兒腥葷味都聞不得!”鄧嬌娥深有體會。
“小姐,你看這幾塊綢緞如何?”春蘭取出幾匹紅色百福綢緞。
“嗯,就用這個!”鄧虎英咂摸著柔軟的綢緞,紅燦燦,泛著金紅的光澤,上面繡著不同字體的福字。
“里子用同色軟紗,內里填充蠶絲,做出來的襁褓又軟又保暖!用來包小世子、小郡主最合適不過!”春蘭興致盎然,拿著布料比比劃劃。
“你咋就確定一個世子、一個郡主?”鄧虎英笑道。
“小姐,你肚子里是兩個耶,不得一兒一女?正好湊成一個好字,多好!”春蘭美滋滋道。
“什么兩個?”鄧嬌娥進來,用完膳,過來這邊看妹妹在干嘛。
“沒、沒啥?”鄧虎英笑笑。
“不對,我明明聽到春蘭說你肚里是兩個?”鄧嬌娥疑惑不定地盯著妹妹,“阿英,真的假的?”
鄧虎英笑笑,“**不離十!”
“真的?”鄧嬌娥音調拔高,“天啊!阿英,真是太好了!”
拉著妹妹,上下打量,小心撫著妹妹肚子,“真是太神奇了,竟然兩個!”
“現在還早,未滿三個月,雖然是劉太醫診的脈,他也只是暗示!
真正確定,要等三個月后,現在不宜宣揚!”鄧虎英輕聲道。
“我知道、我知道!”鄧嬌娥是過來人,自然明白。
“嬌娥,你咋啦?”外面北昌侯問,妻子那一聲太大,驚動了他。
“沒啥,我們姐妹聊天,你個大老爺們,摻和啥?”鄧嬌娥嗔道。
北昌侯無奈好笑,妻子咋咋呼呼,反倒怪他瞎操心。
蕭策笑而不語,知道大姨姐驚呼啥。
說實話,他到這會兒都不敢相信,這種好事落到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