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十五,兩位嫂嫂莫忘了薦福寺上香!”臨上車,鄧虎英不忘提醒。
“記得!阿英放心!”兩位嫂嫂親熱道。
“阿姐,你也要去?”薛錦蠢蠢欲動。
“嗯,你要不要去?”鄧虎英笑問,薛錦就她一個手帕交。
“好??!堂嬸,你去嗎?”薛錦看向鄧嬌娥。
“我…”鄧嬌娥糾結。
別人相親,她又不是媒人,去做什么?
“阿姊,難得休閑,出去透透氣吧!再過幾日,忙著過年,可就沒時間了!”鄧虎英勸道。
“好吧!”鄧嬌娥被說動。
“說好了,明日巳時初,薦福寺見!”鄧虎英道。
“好!”幾位夫人各自上馬車,打道回府。
“??!”鄧虎英打個哈欠,在小院站了許久,有些犯困,靠在丈夫肩頭打盹。
蕭策笑笑,輕輕攬過,將自己的大氅蓋上。
妻子向來生龍活虎,頭次見她如小貓般溫馴。
手輕撫著妻子的臉頰,蕭策溫柔看著妻子,滿心滿眼的愛意。
從城南到城北,再到永福坊王府,鄧虎英睡得很沉,幾次顛簸都沒醒。
蕭策笑了笑,還有些不適應妻子的安靜。
馬車停下,春蘭、春歌從后面馬車下來,見小姐遲遲不下來,“小姐?”
“王妃睡著了,直接進府!”蕭策吩咐道。
馬車掉頭繞到側門,進去后直奔主院。
到了后,蕭策費力抱起妻子,準備下馬車。
鄧虎英被弄醒,忙坐起身,“呀,怎么就到家了?你咋不叫醒我?”
“見你睡得香!”蕭策好脾氣道。
鄧虎英搶先跳下馬車,伸手接蕭策,蕭策搭著她的手,輕輕一躍,穩穩落地上。
“小姐回來啦!”春華端來熱茶。
“嗯!什么時辰了?”鄧虎英覺得有些冷,肚子空空的。
“申時末!小姐、王爺餓了吧?我讓人擺膳!”春華看了眼沙漏。
“嗯!”鄧虎英咂口茶,覺得很困倦,沒睡夠的感覺。
早已備好的晚膳端上桌。
“麗華呢?用膳了沒有?”鄧虎英問。
“公主和郡主、白狐公子已用過晚膳,公主送郡主回府,順帶出去轉轉!”春華好笑。
公主活潑很多,被夕瑤郡主帶偏,古靈精怪的。
倆孩子借口送人,拉著白狐公子,一起溜出府去玩。
除了柳兒幾個小宮女,還有小喜子、一隊侍衛跟隨。
永福坊全是親王、郡王府,倒不用擔心有誰不長眼來招惹。
鄧虎英聽了,只是笑笑,孩子總不能天天關在家里,出去走走挺好的。
夫妻倆盛上飯,你給我夾菜,我給你盛湯,哐哐哐一頓猛刨。
“吃啊,怎么不吃了?”蕭策吃完一碗,見妻子沒再盛飯,而是放下筷子。
“不想吃了!”鄧虎英搖頭,打個哈欠,明明很餓,吃起來卻沒味兒。
“小姐,飯菜不合胃口嗎?”春華關切道,小姐難得吃這么少。
“沒胃口!”鄧虎英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明明都是往日愛吃的。
“那小姐想吃點兒啥?”春華問。
“春蘭,還有米線沒有,弄個酸菜米線來!”鄧虎英突然想起那日吃過的云南小吃,饞的不行。
“好!小姐稍等!”春蘭聽到小姐吩咐,歡喜去小廚房做。
“呵呵,我也要一份!”七分飽的蕭策追加道。
東西就要人多吃著才香,那酸酸辣辣的米線,想想就誘人。
“小姐!春雷求見!”春華通稟。
“進來吧!”鄧虎英點頭。
“小姐,賬目還要查嗎?”春雷問,外面的事兒傳的滿天飛。
“人都死了,就此打住吧,沒必要…”蕭策開口。
“查,怎么不查?總不能稀里糊涂的當這個家!
家里到底有多少家底兒,被耗子搬了多少都不清楚!以后更是一筆糊涂賬!”鄧虎英打斷丈夫的話。
“阿策,你不喜這些庶務,但不能不清楚賬目!自家的家底怎么也得有個數!
不單是李夫人,府里那些個管事,可沒一個干凈的,賬目不清,怎么處理?”
“好吧,聽你的!阿英,這些事兒,你做主就行!”蕭策覺得有道理。
“待賬目全部核對清楚,阿策,我打算將這些管事陸續換掉!”鄧虎英道。
“行,你安排便是!該退回掖庭的退回,反正你那邊帶了不少人,能頂上!”蕭策無所謂。
阿英是他的妻,就是把整個王府嚯嚯完都行,只要她高興。
更何況她是幫他清理、整頓王府,又怎么會害他呢?
砂鍋煮的肉沫酸菜米線上桌,懨懨的鄧虎英聞到那股酸菜味兒,頓時活過來,胃口大開。
邊吹邊吃,吃的滿頭大汗,連湯帶水吃的干干凈凈。
蕭策沒能吃完的,也端過來吃光,撫著肚子,“總算吃飽了!”
“走,出去走走!”鄧虎英恢復神采,拉著丈夫繞著湖邊轉悠。
“阿策,要不咱們在這里建一個室內池子,池壁夾層,可通熱氣進去。
引水入池子,不用去湯泉宮,在家就能鳧水鍛煉腿部!”鄧虎英看著湖面的薄冰,有了主意。
早上孫院正帶著推拿、針灸師傅來,沒了湯池泡,腿部肌肉的修復將大打折扣。
可不能日日泡在湯泉宮呀,很不方便,還是得自己建造一個。
“好!聽你的!”蕭策心里甜甜的,阿英說啥都好。
繞著湖走了一圈,選在演武場邊上建,除了水池,還有按摩、針灸的治療室。
夫妻倆商商量量著就敲定方案,回到屋里,天色早已黑盡,蕭策就著燭火,畫起草圖。
“你看,如何?”蕭策將草圖拿給妻子看。
瞇盹的鄧虎英睜開眼,“好!讓內侍省營造司來弄?還是讓春雷找外面的人弄?“
“讓春雷找外面的人吧!”蕭策道,外面的造價絕對沒有營造司的高。
“成,你放那兒吧!明日我交給春雷!”鄧虎英說完,又打一個哈欠,“困了,我先睡了!”
蕭策看著有些反常的妻子好笑,“我也困了,咱們一起睡!”
夫妻倆罕見的早早吹燈睡了,是真的睡了,安安靜靜的。
“小姐今兒怎么啦?看著蔫搭搭的,老是犯困?”門外春華悄聲問春蘭。
出門都好好的,回來就怪怪的。
“在大通坊呆的久了些,一整日沒吃沒喝,怎么不困?”春蘭笑笑。
“走吧,凍了一天,回屋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