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雯,你呢?想尋個什么樣的?”鄧虎英見萃雯一直沒吱聲。
“小姑,我跟阿姊一樣!”萃雯細(xì)聲細(xì)氣道。
“阿英啊,你繞來繞去的,到底是哪家?你倒是說呀!”大夫人不傻,聽出來了。
“先說好,挖野菜的,我家鶯鶯就不去了!”
“大嫂這話說的,好像咱家萃雯要搶著去似的!”二夫人聽著,不高興地嗆一句。
“福王世子!你們還擔(dān)心會挖野菜嗎?”鄧虎英緩緩開口。
“什、什么?”大夫人以為幻聽,“哪個福王世子?”
“就是福王蕭恪的世子蕭成!”鄧虎英淡淡道。
“天??!是他!阿英,你不會是逗我玩的吧?福王怎么會看上咱家?”大夫人不敢相信。
現(xiàn)在她不奢求有爵位的勛貴人家,只希望官職在四品以上的,就這人家還不樂意,嫌棄她家鶯鶯退過親。
突然冒出藩王世子這么個大金龜婿,天上掉餡兒餅了!
“阿英啊,你說的是真的?”二夫人目光灼灼。
“你看我像是逗你們的?這么大的事兒!”鄧虎英認(rèn)真道。
鶯鶯和萃雯相視一眼,蝠王世子沒見過,但福王名聲在外,有不少他的傳聞。
福王妃名頭也不小。
想來福王世子人不差,又是王爵之家,倆人都很動心,只是世子只有一個!
“阿英啊,是誰托你說項的?”大夫人親熱拉住鄧虎英的手,仿佛之前那些芥蒂從未發(fā)生過。
“福王妃!”
“我知道了,一定是婚宴那日,福王妃跟咱們隔著不遠!她看了咱們鶯鶯好幾眼!”大夫人恍然大悟回憶道。
“大嫂,福王妃也看了我家萃雯呢!”二夫人不服氣,這樣的女婿她也想要。
“福王妃沒說哪個姑娘,只說想與大將軍府結(jié)親!
所以,鶯鶯、萃雯,看你們的意思!你們誰愿意?”鄧虎英問。
“還用問嗎?當(dāng)然是我家鶯鶯!她年長!”大夫人不待倆孩子表態(tài),急忙道。
“大嫂這話說的,誰說年長的就先來?那得看福王妃中意哪個才行!”二夫人不甘示弱,為自己女兒爭一爭。
“我家鶯鶯因為阿英連累,受了委屈的,就算是補償,也該是鶯鶯的!”大夫人志在必得。
“這是親事,關(guān)乎孩子的幸福,怎么跟補償扯上了?”二夫人寸步不讓。
眼看著倆妯娌要爭吵起來。
“母親!”伯恒出聲。
“伯恒,你是家中長子,你來說!”大夫人底氣十足,長房長子!
“母親,二嬸,這事兒咱別爭!傷和氣!
小姑,不如這樣,你讓福王妃約個時間賞花,讓阿姐、萃雯妹妹與世子見個面。
看誰跟誰能對上眼,這樁婚事便是誰的!阿姐、萃雯妹妹,你們覺得如何?”伯恒問。
“好!”倆女孩點頭。
“也只能這樣了!”鄧虎英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鶯鶯、萃雯,你們自己也要想好,將來是要嫁到兩千里之外的益州,幾年見不到娘家人。”
“我們知道!”倆女孩輕聲道。
“既如此,我們便告辭!”鄧虎英起身。
“難得來一趟,用了晚膳再走不遲!”大夫人拉著鄧虎英,第一次真情流露。
“就是,阿英啊,王爺?shù)谝淮紊显蹅兇髮④姼?,不留下用膳,外邊得說咱們不懂禮數(shù)!”二夫人也親熱道。
“不了,麗華該回來了!家里一攤事情,有的忙!”鄧虎英婉拒。
兩位夫人、伯恒三兄弟、鶯鶯、萃雯、嬋娟送到大門口。
“大嫂、二嫂,我們走了,有信兒我會讓人及時通知你們!”鄧虎英翻身上馬叮嚀道。
“好的、等你好消息!”大夫人依依不舍揮著手。
小姑子兩口子走了,兩房人氣氛尷尬,大夫人、二夫人都志在必得。
“鶯鶯,你跟我來!”大夫人拉著鶯鶯到自己的海棠苑。
翻箱倒柜,翻出自己的頭面,不靈不靈、亮閃閃的,款式有些過時,但物件真材實料。
大夫人咂摸著首飾盒,時間過的真快!轉(zhuǎn)眼,自己就成了中年婦人。
“拿著!這些都是母親做姑娘時戴的,現(xiàn)在老了,你拿去戴!
見面時,別讓人笑話咱窮酸!
鶯鶯啊,這門親事好!你可一定要抓??!”
“娘,好的親事未必合適!誰知道人家世子會看上哪一個?”鶯鶯冷靜、理智。
“你這丫頭,可不許把好事往外推!”大夫人戳著女兒腦門。
“我琢磨著,你小姑的意思應(yīng)該是想給萃雯!
又繞不過你,畢竟你是長姐,又被她連累過!
這絕對是門好親事,不然她不會繞這么大一個彎!
你小姑看著大大咧咧,心思多著呢!你娘不如她!”
“既如此,那我沒必要爭了!退出吧!”鶯鶯心里有些不舒服,不想自己平白成了工具人。
“你傻??!憑啥讓?按理本該是你的!
是你小姑偏心萃雯,你要是讓了,趁了人家的心。
別的也就罷了,親事關(guān)乎你一輩子的幸福,哪能輕易放棄?沒準(zhǔn)王妃相中的是你呢!
幸福是自己爭取來的,可不是別人遞到手里的!
當(dāng)年,你祖母相中的是你二姨母!最后怎么樣?嫁進來是我!
若我那會兒放棄,能有你們?”大夫人得意道。
“那你幸福嗎?”鶯鶯的記憶中,父母經(jīng)常吵架、慪氣。
“我是大將軍府的當(dāng)家主母,你父親再生氣,也沒納妾!
我有啥不滿足的?只是,你父親去的早…”大夫人眼眶紅了。
懊悔丈夫在的日子,沒能好好珍惜。
跟家里的兄弟姐妹比起來,鄧家干凈,自己過的舒心。
鶯鶯接過首飾盒。
“給!”大夫人又塞了一把銀票,“添置幾身像樣行頭,別讓人看輕了去!”
“母親自己留著吧,這是你的體己!”鶯鶯沒接。
“你傻啊,錢不就是這個時候用的?快拿著,你嫁好了,娘就不用發(fā)愁了!
將來伯恒走科舉考個狀元,結(jié)一門好親,咱家就能興盛起來!
就算比不上你小姑家,也不會比當(dāng)年差多少!”大夫人眼里閃著光。
鶯鶯捏著厚厚的銀票,心里酸澀得緊。
“娘這是生怕女兒嫁不出去,逮著一個就緊緊抓住,遠遠的打發(fā)了女兒去,免得礙你眼!”
“你這死丫頭,小沒良心的!盡說氣話氣你娘!”大夫人抹著淚。
“你嫁得好,遠近又何妨!日子總歸得自己過!娘又不能跟你過一輩子!”
“娘!”鶯鶯摟著大夫人。
院外的伯恒、仲恒聽了,默默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