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修為猛地爆發。
鄺鑫宛如離弦之箭般逃出了古董店。
流暢的關門,謹慎的反鎖。
他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只感覺渾身上下都已經被汗水打透了。
“該死!”
鄺鑫氣喘吁吁,整個人還處在后怕的情緒當中:“這鬼東西……這鬼東西怎么會在這里!!!”
這東西他印象實在是太深了。
當年他休假旅游,來寧市的時候偶然發現到了這處兇宅。
本想順手幫忙解決一下,沒想到剛進去就被這玩意嚇跑了。
壓根不是怨靈作祟,而是別墅里藏著一個邪器!
于是他第一時間勸陸女士離開別墅,又給出了消滅惡靈的辦法。
他雖然解決不了邪器問題,但他看出來了這東西是跟陸家血脈綁定的。
也就是說短時間內只害陸家人,對于其他人的威脅完全取決于那個惡靈的強度。
好消息是,那個惡靈完全不想害人。
只要能找到氣血八字夠硬的人住進別墅,就能暫時驅散伴生惡靈。
這辦法治標不治本,但卻能拖延時間,等待真的能解決問題的人出現。
“這兇殘玩意為啥會在這古董店里?”
“已經被人解決了?!”鄺鑫震驚。
“不行……得先確認清楚。”
事關重大,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掏出手機,指尖還有些發抖。
通訊錄里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個備注為“寧市·陸”的號碼——那是幾年前聯系過的陸女士。
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鄺鑫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通了。
“喂?”是個略顯疲憊的女聲,背景音很安靜。
“陸女士,是我,鄺鑫。”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幾年前幫你處理過別墅那件事的。”
對面沉默了兩秒,似乎在回憶。“……鄺師傅?你怎么會打來?”
“我人就在寧市。”
鄺鑫的語氣有些急促:“長話短說,你之前別墅里那件東西,是不是已經被人取走了?”
“……”
對于這位幫過自己的鄺鑫大師,陸女士其實是很有好感的。
但聽到他問及易安的消息,她卻只能回以沉默。
易安剛剛救了自己救了他們陸家,她也不知道鄺鑫大師突然打聽易安的消息做什么,保險起見還是選擇了幫忙隱瞞。
“是啊,是位金山寺的高僧。”
她想到了自家爺爺當時講的事情,靈機一動開口說道。
而此時,電話另一頭。
鄺鑫已經徹底理清了一切!他現在全都懂了!
難怪!難怪他知道雷峰塔秘聞,難怪他要去蘇省。
原來人家干脆就是金山寺的高僧,只不過不知為何,當年的官方背調的時候把他給落下了。
那現在就一切好說了。
鄺鑫連夜買了回蘇州的機票,只等跟那位神秘高僧見上一面。
……
金山寺。
易安跟白素貞交談甚歡。
他本來沒準備跟白素貞相認,現在既然對方已經認出自己了,那很多事情處理起來就簡單多了。
其中最讓他在意的,自然就是金山寺的那位神秘高僧、跟小青的蹤跡了。
“預測你出現的神秘高僧?”
白素貞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繃不住:“他不就在你面前么?”
易安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老僧的方向。
這位?
他能感知到這位老僧絕對稱得上當代佛門真修,一身佛法修為精純深厚。
但只是他的話……
完全沒有住持爺爺那種看透一切的高深佛法,怎么看也不像是修到了未來視程度的程度。
“別猜了。”
白素貞忍著笑:“是我說的。”
說話間,她就開始講述起了事情的真相。
當年易安臨死之前,跟小青做了千年后的約定。
在他死后,小青將易安的尸體葬在那個小漁村,自己則是重回金山寺陪姐姐住了好長一段時間。
期間小青跟白素貞講起了“千年約定”的事情,所以白素貞也將這件事默默記了下來。
轉世輪回這種事,對于佛法高深的法海住持來說,實在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所以無論是白素貞還是小青,都信了當初易安說的話。
就這么一晃過了七百多年,某天白素貞在寺內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聚寶盆。”
想到當年易安對聚寶盆的執著,以及二者之間未斷的因果。
如果易安真的轉世復蘇,想必也會在因果的糾纏下找到聚寶盆才是。
于是她喚來老僧,跟當年的陸知秋說下了那如同預言的話語。
這話說完,易安頓時松了一口氣。
自己借助古物穿越是絕對的秘密,他差點就以為自己被誰看穿了底褲。
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那小青呢?他現在何處?”
塔內沉默了片刻。
“妹妹她……”
白素貞的聲音輕緩,似在追憶:“自你‘輪回’后,她在塔旁守了百年。”
“后來天地靈氣漸衰,妖類修行愈發艱難。”
“她便離開金山寺,云游四方,說是要去尋‘千年之約’的痕跡。”
“她可曾留下什么話?或者……可知她去了何處?”易安追問,袖中的手無意識地攥緊。
“她說‘天地廣大,總有重逢之日’。”
白素貞輕嘆:“百年前,她最后來過一次,說感應到一絲與你相似的氣息在蜀州出現,她要去看看。”
“自那之后,百年再無音訊。”
“蜀州……”易安心思微動,記下了這個線索。
“易安師傅。”
白素貞忽然喚他,語氣鄭重:“你此番歸來,雖一身佛法盡散,但神魂中的‘佛性’與因果牽連未斷。
“現在聚寶盆重現,背后那神秘商販所圖甚大,恐非一時一地之禍。”
“你現在修為太弱,既已卷入,便需早做準備。”
“多謝關心。”易安點了點頭。
他現在的實力的確有些弱的夸張。
面對那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僅憑現在的修為壓根就沒有半點抗衡的能力。
畢竟距離他第一次接觸修行,現實里也就只是過去了幾天時間而已。
無名劍法剛剛入門,一身佛法也早都已經散了個精光。
實力啊……
他現在是真有些犯愁。
修煉的時間太短,就算是他再急也得一步一步來才行。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