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小和尚!”
“我回來啦!”
小青捧著熱乎乎的燒餅,邀功似得跑了回來。
看到易安站在別人桌前,趕忙小跑上前把他拽了回來。
易安只是無奈苦笑,給那幾位行商報了個歉,任由小青把自己拽走了。
該打聽的消息也都打聽的差不多了,其他的,這些行商也不知道更多的細節。
小青是易安的妹妹,眾人只是笑著擺了擺手表示沒關系。
回到小板凳前。
小青沒有怪罪他,只是緊張的看了一圈四周,確定沒人來趕他們走這才放心的拍了拍胸脯。
小丫頭懂規矩的很,知道不能打擾其他客人。
但是易安第一次來,他不懂是很正常的。
易安將小青的反應看在眼里,只覺得實在可愛。
把手里的油紙包打開,獻寶似得雙手捧到臉前,里面是兩個熱氣騰騰的燒餅。
一看就是剛出鍋的,還冒著熱氣呢。
“餓壞了吧,小和尚你快吃。”
那副模樣,顯然是怕易安不夠吃,準備把兩個燒餅全都留給他吃。
易安只是搖了搖頭,拿起一個燒餅掰了一小半下來。
抬起手在小青的眼前輕輕晃了晃:“我吃這些就足夠了。”
“真的夠嗎?”
小青的眼神跟著眼前的燒餅飄來飄去,但還是用力咽了口口水問道。
“嗯,出家人不打誑語。”
易安點了點頭,小青這才笑瞇瞇的拿起剩下的燒餅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雖是妖類,但吃相卻意外的文雅。
瓷玉娃娃似得往小板凳上一坐,慢條斯理的吃著燒餅,引得路人全都紛紛側目。
好可愛……
“小青,我決定去臨安城一趟。”
兩小只并排坐在小板凳上,易安吃完手中的半塊燒餅終于開口說道。
臨安城有古物害人。
他必須要去看一眼才放心,如果是聚寶盆自然最好,如果不是自己也能順手把這個害人邪物鏟除。
“臨安城?”
小青啃著燒餅,呆著小臉有些茫然。
她沒去過臨安城,除了在青城山到的最遠的地方就是山下的鎮江城。
所以聽到易安這么說,她皺起眉頭,機械的嚼著嘴巴里的餅。
她有點不敢去,但又想跟著易安一起。
回過頭看了一眼青城山的方向,小青的眼神就像是一個正在外面淘氣的孩子害怕被家長發現一樣。
滿臉的做賊心虛。
自己偷偷跑下山都已經很怕被姐姐發現了,更別說還要跟小和尚去更遠的臨安。
“臨安城遠么?你要去干什么啊。”
小青還是有點猶豫,開口詢問道。
“好像還挺遠。”
“我剛才聽說那邊有邪物作祟,所以想去看看是不是我在找的那個東西。”
易安開口解釋,本也沒準備帶著小青一起。
小丫頭這副模樣就是沒出過遠門的樣子,自己又不是誆騙幼女的人販子,自然沒準備帶著小丫頭出門。
最重要的是。
他沒錢,租不起馬車,去臨安也只能一路化緣過去。
小青跟著自己不純粹折騰人么,更別說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化到兩個人飯。
聽到易安這么說,小青咬了咬嘴唇,忽然一拍桌子,嚇了他一跳:“那我跟你一起去!”
下定了決定。
小青反倒灑脫的不再糾結了。
吐了吐舌頭跟旁邊嚇了一跳的茶客道了歉,拉著易安逃跑似得竄出了茶館。
……
……
……
兩人最終還是沒慘到那份兒上。
聽說易安是準備去臨安降妖,一個跑商的車隊最終同意搭他們一程。
行,挺好,比走著去強。
沒記錯的話,鎮江到臨安好像有兩百多公里。
就算他倆不是普通人,一個是佛門修士一個是化形妖類,但這兩百多公里走完估計也會很狼狽。
坐在馬車上,看著身邊一晃一晃快要睡著的小丫頭,易安心中不由偷偷松了口氣。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但帶著小青一路化緣過去終究不好看。
這傻丫頭可能不會介意,但他卻介意。
“小青?”
“嗯?”
車廂內,易安溫聲開口。
小青迷迷糊糊的看著他,盯著易安的肩膀看了會兒,稍作思考就把腦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出家人不近女色,并不是畏之如虎,避人如蛇蝎。
而是戒**,以免**挑動本心。
易安身為佛子,佛法融會貫通,早就已經不需要擔心這些外物引動內欲,所以對于小青的動作不閃不避毫無反應。
“因為你很好看,我喜歡你啊。”
面對易安的問題,小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回答:“故事里都說了,對待喜歡的人就是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你不會嫌棄我吧。”
小青想到這里抬起頭,突然有些緊張的說道:“我沒有錢,只能給你吃燒餅,沒辦法請你吃燒雞了。”
“我是和尚。”
面對小青的擔憂,易安只是笑了笑,給出了當時山上一樣的回答:“不吃葷腥。”
夕陽下。
馬車在官道上緩緩前進。
車廂內,兩小只縮在角落里,點著頭打著瞌睡。
也不知道用了多久,一行人總算是順利抵達了臨安城。
易安跟小青從馬車上下來,謝過車隊的人之后,便開始打聽起了王員外家的位置。
作為臨安有名的富商,家里又出了這檔子邪門事兒。
易安他們沒費多少功夫就已經打聽到了王員外家的位置。
甚至因為都是臨安城的人,街坊鄰居的知道的情況也比那隊行商更加詳細。
“王員外家啊。”
“可惜了。”
“這人其實挺不錯的,雖然家里有錢但人也沒什么架子。”
集市口的大樹下。
聽到打聽的是王員外家的事情,樹下的大媽們頓時眼睛一亮來了精神。
看著眼前的中年女人,易安肅然起敬,洗耳恭聽。
“這事兒其實得有半個月了吧。”
“自從王員外前些日子不知道在哪兒淘回來個物件之后,這人整個就全都變了。”
“鄰里鄰居的,之前見面還打聲招呼。”
“但自從淘回來那東西之后,整個人每天都跟丟了魂似得,別人說話都得好久才反應過來。”
“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兒,到現在還跟沒事人似得把玩他內寶貝呢。”
易安禮貌打斷:“不知是什么樣的寶貝?”
大媽說:“好像是一副畫?畫了個挺好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