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范二爺”的名號,店內的顧客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宛如躲避瘟神一般,爭先恐后的向著店外逃去。
生怕跑得慢了,耽誤了“范二爺”的事變成刀下冤魂。
匪眾好像很滿意周圍人的反應,提著刀猖狂的大笑著。
白日行兇,無法無天。
易安站在二樓,默默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切。
“果然是麻煩啊?!?/p>
他嘆了口氣,但心中并無半點后悔。
救下書生得罪了匪首范二爺,但那種情況下,他不可能不出手相助。
更別說……
易安看著自己手中的長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現在有能力管這種麻煩。
“老大!就是這小子壞了二爺的好事!”
一抬頭,四目相對。
下面那個熟面孔手指著易安的方向,嚷嚷著開口。
語氣全然沒有半點之前的恐懼,滿滿都是小人得志似得囂張。
武者?
內力?
他這次可是帶了十幾名好手過來,其中更是有跟易安一樣,身懷內力的練家子。
目的只有一個,讓這個外來的小子明白,在開封城咱范二爺就是絕對的規矩。
人群中。
易安一眼就看到了為首那個一臉猥瑣的漢子,一身氣機不受控制的調動起來。
其他人都沒什么,只是普通的打手而已。
但這個猥瑣漢子卻帶給了他一種危險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武者之間的磁場吸引一樣。
明明看起來跟普通人也沒什么不同的,但偏偏這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開了高光似得顯眼。
反倒是對方好像并沒有這種感覺似得,看著易安依舊是一副倨傲的樣子。
“有意思?!?/p>
易安也不知道自己學的功法究竟是什么,貌似還挺高級的樣子。
“上!”
一聲令下。
下方的匪徒拎著刀爭先恐后的向著二樓沖了上來。
“蹭!”
易安果斷拔劍,站在樓梯上獨自應對下方的打手。
明明這輩子都沒跟人打過架,可這副身體的本能卻讓他一切行動行云流水。
無名劍法搭配無名心法。
真氣在體內循環生生不息,這些普通人打手在他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幾個照面的功夫,十幾個打手就已經哀嚎著躺滿了一整個樓梯。
沒下殺手,只是讓他們短時間沒辦法行動了而已。
身為現代人,他還是不想殺人。
接下來,就只剩下最后那名猥瑣漢子了。
兩個人隔空對視了一眼,下一秒,那漢子騰空而起越上二樓。
易安怎么可能讓他如愿,翻身越下,手持長劍凌空出手。
以高打低,仗著身位優勢先攻為敬。
看到易安的動作,那猥瑣漢子都被氣笑了。
本來觀戰半天,看到他處處留手再加上對方的年齡,還以為是什么初出茅廬品德高尚的少年俠客。
沒想到也是個不講武德的主兒。
以高打低,后手打先手。
這一個照面他就吃了個暗虧。
半空中臨時變招,腰間短刀出鞘匆忙抵擋住易安這一劍。
想要營造的高手氣質瞬間就碎了個徹底。
落地之后“騰騰騰”的后退了幾步,直到扶了下桌子這才站穩身子。
這么一后退泄力的功夫,易安已經宛如泥鰍一般幾步追了上來,第二劍直奔猥瑣漢子面門。
“我草!你沒完了是吧!”
舊力剛退,新力未生,甚至都來不及調轉內力。
猥瑣漢子看著得勢不饒人的易安又氣又驚。
手中短刀倉促抵抗,可此時易安已經站穩腳步,手中長劍舞動宛如劍雨一般接二連三或砍或刺。
武者比拼,牽一而發全身。
那猥瑣漢子一次誤判,已然失了全部先手。
落了下風之后,這才會被易安全程壓著打。
直到一劍飚紅,此時那漢子拿刀的右手已經被易安一劍砍傷,手中短刀都拿不穩掉落在了地上。
下一劍是左手,防止這貨有什么雙刀流之類的把戲。
最后是雙腿,免得又有什么邪門腿法能夠反抗。
當易安收劍的時候,這猥瑣漢子已經變成死狗一般躺在了地上。
四肢被砍傷,沒了半點反抗的能力。
他不想傷人,但也不是什么迂腐之輩,不會因為心軟給對方任何反殺的機會。
在現世的時候他就愛看小說,對于反派偷襲的狗血戲碼相當反感。
此時店內,哀嚎一片。
只不過全都是范二爺手下發出的動靜。
易安眼神冷冷掃過這幫匪徒,痛苦的哀嚎聲頓時宛如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突然停了下來。
匪眾瑟瑟發抖的看著少年俠客,不明白這位爺還要干什么。
“滾吧。”
如蒙大赦。
匪眾強忍著傷痛屁滾尿流的爬了起來,向著店外逃去。
“等等!”
易安開口突然喊住了他們,匪眾頓時止住了腳步,轉過頭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易安卻只是抬了抬下巴,看著那名躺在地上的猥瑣漢子說道:“把他也抬走?!?/p>
要不說只是一幫匪類,這也太不講義氣了。
逃命都不知道把自家兄弟帶上。
喃喃自語的開口,聽到這話的匪眾卻連個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您不發話,誰特么敢亂動啊。
等到這幫家伙抬著猥瑣漢子灰溜溜逃走,店內總算回歸了安靜。
躲在桌子下的店老板小心翼翼的探出頭,看著狼藉一片的酒店露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陪著笑,看著易安語氣顫抖的開口:“這位少俠,您得罪了范二爺,小店怕是不能招待您二位了。”
店老板苦著臉,說話的時候那叫一個悔不當初。
別說易安今天打了范二爺的人,但凡他早知道易安的罪過范二爺,他都不可能讓他倆入住。
活該惹這么一身麻煩,繼續讓他們住下去非得被范二爺報復不可。
……
看著狼藉的酒館,無奈的點了點頭。
從懷里掏出了一錠銀子扔在了桌子上,易安把書生扔在馬背上就離開了酒館。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只有店老板是真的倒霉。
正常經營著店鋪,只因為接待了易安他們就被人把店砸了。
而走出了酒館,他才終于見識到了范二爺在開封城的名聲。
“房又滿了?”
看著明顯空蕩蕩的酒樓,易安真是被氣笑了。
偌大的開封城,竟然沒有一間客房敢讓他們居住。
就在這個時候,馬背上的書生總算醒了。
“少俠……”
“咱們可以回書院……”